“轰隆——!!!!!!”
这一声巨响,仿佛是整个幽煞古林的悲鸣!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混杂着炽白、青色与漆黑、直径超过数十里的恐怖能量光球瞬间膨胀开来,旋即化作毁灭一切的冲击波横扫八方!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整个幽煞古林,无论是核心还是外围,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到灵魂的战栗。
无数邪修面色惨白地望向深处那照亮半边天的毁灭光晕,瑟瑟发抖。
潜藏古林的妖兽发出惊恐的哀嚎,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即便是少数隐藏在更远处、同样达到皇境的其他存在,也纷纷收敛气息,不敢将神念探向那毁灭的中心。
两位皇境四重强者的决死复仇之战,谁掺和谁死!
邪修自私,更不可能为他人拼命。
那碰撞的威能超乎想象,中洲稳固无比的空间此刻如同破布般被轻易撕裂!
上百道长短不一、漆黑深邃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布满天空,久久无法愈合,其中透出的虚空乱流吸扯着一切。
大地被硬生生削平、撕裂,形成一片直径数百里的恐怖焦土深渊!
毁灭的余波持续了十数息才缓缓平息,留下一个满目疮痍、能量暴虐混乱的死亡地带。
“咳咳……噗!”焦土中心,硝烟尚未散尽,一道身影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
正是恢复了人形的狼皇常殷。
此刻他狼狈到了极点,那件标志性的白狼披风已被鲜血浸透,变得黯淡无光,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萎靡到了谷底。
然而他右手却紧紧抓着一杆残破不堪、光芒黯淡的黑色魂幡,正是煞魂皇者的本命皇器——煞魂幡!
“星柔,天儿”
常殷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刚毅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深入骨髓的柔情与释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他生生忍住
“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回你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最为松懈的这一刻,异变陡生!
那原本死寂、看似彻底失去灵性的残破煞魂幡,幡杆之上突然涌现出一缕极其隐蔽、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魂雾!
这魂雾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蠕动、膨胀,不过眨眼之间,竟勾勒出一张虚幻却清晰无比、充满怨毒与狰狞的面孔——赫然是煞魂皇者!
“嘿嘿嘿常殷小子,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那面孔发出尖锐刺耳的怪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疯狂。
“老夫浸淫魂道千年,岂会没有保命后手?这分魂寄器之术,早在我炼制此幡时便已种下!想彻底灭杀老夫?你还早了八百年!”
“什么?!”常殷脸色剧变,瞳孔骤缩如针尖,刚刚升起的希望与释然瞬间被无边的寒意与愤怒取代!
“现在,夺舍了你,老夫不仅能重获新生,修为甚至有望更进一步!哈哈哈!”
煞魂皇者的残魂狂笑着,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黑色魂光,无视常殷虚弱的抵抗,迅疾无比地顺着其握住魂幡的手臂,直接钻入了他的眉心识海!
“滚出去!老鬼,你休想!”常殷发出痛苦的怒吼,拼命调动残存的魂力在识海中构筑防线。
然而,正如煞魂皇者所言,在魂道造诣上,他远远不及对方。
此刻他身受重伤,神魂同样受损,面对对方处心积虑、以皇器本源温养百年的残魂夺舍,抵抗显得异常艰难。
一股冰冷、滑腻、充满恶意的魂力迅速侵蚀他的识海,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视野被层层叠叠的黑色魂雾笼罩。
“还是差了一点吗?星柔,天儿我”无尽的疲惫与无力感涌上心头,常殷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黑暗的深渊。
就在其视线即将被彻底蒙蔽的最后一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弥漫的硝烟与能量乱流中,隐约有一道身影,正踉跄着,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那是王境巅峰的气息?!怎么可能!”常殷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碰撞余波,方圆数百里理应化为绝地,怎么可能还有王境武者存活,甚至靠近到这核心区域?
这荒谬的发现让他几乎以为是神魂被侵蚀产生的幻觉。
但没等他继续思索,黑色的魂雾彻底淹没了他的感知,更为凶险、无声却致命的神魂夺舍之战,在他识海深处全面爆发!
那从硝烟中走出的身影,正是叶穆!
“噗——!”
刚走出没几步,叶穆便脸色煞白如纸,猛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焦黑的土地。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咳咳咳差点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回想起那毁灭余威的瞬间,叶穆仍心有余悸,眼中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那一刻,死亡的气息是如此清晰而冰冷。
好在在千钧一发之际,叶穆将空间法则催动到极致,配合血脉之力强行进入虚化状态,同时毫不犹豫地遁入无极空间。
即便是这样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希望沈青竹及时动用了商会给的保命底牌,成功遁走了吧,否则”想到被自己甩在后面的沈青竹,叶穆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担忧。
冷静下来反思,自己先前因担忧阴魄幽兰而冒进的行为,确实过于鲁莽。
若是因为自己的决定连累了她,叶穆的道心必然难以安宁。
迅速服下之前炼制的丹药,随着精纯的药力化开,翻腾的气血立即被压住,同时迅速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叶穆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甚至带上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不过现在才是真正的关键!”叶穆抬头,目光穿透稀薄的硝烟,死死锁定远处那道被黑雾笼罩、不断发出痛苦低吼的身影——狼皇常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