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太守府。
秋日的阳光,透过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貂蝉正和邹氏一起,坐在廊下,细细地整理着一叠刚刚缝制好的冬衣。这些都是准备送往前线的,虽然她们知道,以夫君的本事,战事或许早已结束,但多做一些准备,总能安心几分。
一旁的石桌边,蔡琰和甄宓正对着一卷竹简低声讨论着什么,那是杜月儿的商行从各地搜集来的情报,她们负责整理和分析,找出其中可能对李玄有用的信息。
不远处,张机瑶则带着几个小药童,在药圃里忙碌着,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株炮制好的草药分类晾晒。
杜月儿则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账簿,眉头微蹙,似乎在为某条商路的巨大开销而烦恼。
整个后院,安静而又忙碌,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些身份、性格、来历各不相同的女子,因为同一个男人,聚集在了这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她们是李玄最稳固的后方,也是他最安心的港湾。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一面巨大的鼓,正被匀速敲击着,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院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疑惑地望向府门的方向。
杜月儿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对身边的侍女说道:“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侍女刚跑到院门口,就看到太守府的中门,那扇只有在迎接最尊贵的客人时才会打开的大门,正被卫兵们缓缓推开。
门外,阳光之下,一支黑色的军队,静静地肃立着。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戟,每个人都如同铁水浇筑的雕像,沉默中透着一股山岳般的气势。为首的一名校尉,翻身下马,手持一面玄黑色的令牌,大步走进了府中。
“虎卫军!”甄宓的眼力最好,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李玄亲手组建的,最精锐的护卫部队。
她们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虎卫军轻易不会离开主公身边,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前线出了什么变故?
一时间,貂蝉的脸色白了几分,邹氏的手也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就连一向冷静的蔡琰,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那名虎卫校尉快步走到庭院中央,目光在几位夫人脸上一扫,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许三,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恭迎诸位夫人,迁往长安!”
“大将军?”
“迁往长安?”
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众女的脑海中炸开。
她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与不解。
杜月儿最先回过神来,她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许校尉,你说……大将军?夫君他……他不是安东将军吗?还有,长安不是李傕郭汜的老巢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三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十足,掌管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少女总裁,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长安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从千里奔袭,奇袭长安,到阵前破门,擒杀李傕,再到朝堂之上,被天子册封为大将军,总揽天下兵马……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众女的心湖里,掀起滔天巨浪。
庭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许三那沉稳的声音,在缓缓回荡。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院子,依旧是一片寂静。
貂蝉捂住了嘴,眼中水光闪动,那不是担忧,而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与骄傲。
邹氏靠在廊柱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张机瑶的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她的小拳头紧紧攥着,仿佛在为那个男人欢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夫君他绝非池中之物!”甄宓的眼中异彩连连,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大将军、录尚书事、假节钺”这十二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滔天权势。
她的男人,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经从一个偏居一隅的诸侯,一跃成为了这个大汉王朝,事实上最有权势的人。
蔡琰则想得更远,她轻声呢喃:“以长安为都,奉天子以令诸侯……好大的气魄,好一招阳谋。这一下,天下诸侯,都要睡不着觉了。”
杜月儿的眼睛,已经亮得像两颗星星。
长安!帝都!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广阔的市场,更便利的交通,更惊人的财富!
她的天下商行,将不再局限于中原一隅,而是可以依托长安这个政治中心,将触角伸向整个天下!
“太好了!”少女总裁一拍手,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烦恼,只剩下兴奋,“我这就去准备!商行的总部,也要一起迁过去!人手、账簿、资金……哎呀,好多事情要做!”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开始工作的模样,众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前的担忧与紧张,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与有荣焉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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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一支庞大的车队,在三千虎卫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汝南城。
车队绵延数里,除了载着众女的华美马车外,还有上百辆装满了金银、粮草、药材、以及各种重要卷宗的大车。这几乎是将李玄在汝南的整个核心班底,连根拔起,一同迁往长安。
沿途的百姓,看着这支军容鼎盛、气势非凡的队伍,无不驻足观望,议论纷纷。他们都知道,这是大将军的家眷,要去往京城了。
马车内,几位女子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冲淡了旅途的枯燥。
“也不知夫君为我们准备的府邸是什么样子的,长安刚刚经历战乱,会不会很简陋?”邹氏有些担忧地说道,她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了之后,该如何操持家务了。
“邹姐姐放心好啦。”杜月儿从一堆账簿中抬起头,笑着说,“我听商行的人说,夫君把原来董卓的太师府给占了,那可是除了皇宫之外,整个长安城最大最豪华的宅子。后来李傕住了进去,又扩建了不少,咱们住进去,怕是逛几天都逛不完呢!”
“真的吗?”一向沉静的貂蝉,眼中也露出几分好奇。
“那当然!”杜月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夫君现在可是大将军,住的地方,自然也要配得上他的身份才行。”
甄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幽幽地开口:“住的地方是小,只是不知,长安的那位新妹妹,是何等模样?”
她的话,让车厢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她们都知道,李玄在长安,又救下了一位名叫唐瑛的女子。
蔡琰温和地笑了笑,接过了话头:“能让夫君在万军之中亲自去地牢解救,想来也是一位身世可怜的奇女子吧。你我姐妹,当初不也是如此吗?多一个姐妹,日后也能多一个说话的人,总是好的。”
她的话,如同一阵春风,吹散了车厢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
是啊,她们哪一个,不是被那个男人从绝望的泥潭中拉出来的?
貂蝉想起了王允府中的彷徨,甄宓想起了袁熙的觊觎,蔡琰想起了被掳掠的屈辱……
对于那个即将见面的新姐妹,她们心中,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的善意。
……
一路西行,越靠近关中,景象便越是萧条。
田地荒芜,村庄残破,路上随处可见逃难的流民。
然而,当车队进入京兆尹地界,也就是长安的直辖范围后,景象却豁然一新。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一队队正在修整道路,开垦荒田的士兵。路上的流民,也被集中安置在临时的营地里,有官吏在派发着稀粥。
虽然依旧贫瘠,但这里,却有了一种别处所没有的东西——秩序。
当那座雄伟而又沧桑的长安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马车里的众女,都忍不住撩开了车帘。
城墙上,伤痕累累,似乎在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的战争。
但城头之上,一面绣着“李”字的玄甲黑旗,正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城门口,一队队精神饱满的玄甲军士兵,正在盘查着出入的行人,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车队没有停留,径直从专门开辟的通道,驶入了城中。
城内的景象,更是让她们感到震撼。
街道上,随处可见正在清理废墟、修缮房屋的工匠和百姓。虽然远谈不上繁华,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乱世中常见的麻木与绝望,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神采。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男人。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
朱红的大门,高大的石狮,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崭新的巨大牌匾,上面是三个烫金大字——大将军府。
车帘被掀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进来。
“夫人们,欢迎回家。”
李玄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出现在了车门外。
他没有穿戴威严的铠甲,只是一身舒适的常服,但身上那股掌控天下的气度,却比任何华服铠甲,都更加令人心折。
“夫君!”
众女鱼贯而出,看着眼前这个让她们日思夜想的男人,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中的盈盈波光。
李玄笑着,张开双臂,将她们一一拥入怀中。
“辛苦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牵着她们的手,走进了这座庞大的府邸。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府内的奢华与精致,远超她们的想象。
在府中的正厅里,她们见到了那位新妹妹,唐瑛。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安静地站在那里,容貌绝美,气质却带着几分清冷和疏离,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看到李玄带着一群国色天香的女子进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局促,微微低下了头。
“来,我为你们介绍。”李玄将唐瑛拉到身前,柔声对众女说,“这位是唐瑛,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他又对唐瑛说:“这些都是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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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走上前,主动拉起了唐瑛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
“妹妹莫怕,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貂蝉的笑容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唐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美得让人窒息,眼神却无比真诚的女子,心中的那点不安,渐渐消散了。
是夜,大将军府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家宴,正在后花园的水榭中举行。
李玄坐在主位,左边是貂蝉、蔡琰、甄宓,右边是邹氏、张机瑶、杜月儿,身边还站着一个略显拘谨的唐瑛。
七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环绕在他身边,或温婉,或知性,或娇俏,或聪慧……每一个,都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而现在,她们都属于他一个人。
看着眼前这幅美景,听着众女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别后的趣事,李玄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权倾天下,美人满堂。
大丈夫,当如是!
甄宓端起酒杯,美目流转,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夫君,又看了看这座宛如宫殿般的府邸,和府外那些令行禁止的精锐甲士,心中感慨万千。
她凑到身边的蔡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琰姐姐,我们当初追随夫君时,只道是寻了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谁能想到,这才不过一年光景,他……竟已成了这天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