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冒话音落下,不少人点头赞同,但同样也有唱反调的。
谢若林起身冷笑道:“魏王说得倒轻松,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文崇三位宗师到了,咱们还能坚持到三家军至的时候吗?”
“况且你可别忘了,时间一长,陈贼的盟友庆国必有动作,届时又该如何应对。”
顾冒转头看向萧辉,见其依旧一言不发,心中不由怒火上头,淡淡道:
“这就不劳谢将军担心了,孤自有准备。谢将军若是怕死,大可以离开,我等绝不会嘲笑你。”
谢若林大怒,双眼通红地盯着顾冒。士可杀不可辱,若非他实力地位皆没有顾冒高,他定然要与之决一死战。
“在下并不怕死,只怕死得不明不白。”
谢若林大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志颇为动容,开战以来,他一直冲杀在最前线,这种拿他当炮灰的行为深深刺激了他。
他附和道:“还请魏王明言,我等究竟要死多少才能获胜。”
“若是不能获胜,您又会给我们一个怎样的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
顾冒冷笑,旋即肃然道:
“我乃魏王,统兵十多万的魏王,你什么身份,也有资格问我要交代?”
“连续两日大战,对面什么水平你不清楚?”
“陈贼麾下有名有姓的将领,有几个不在此地,你不明白?”
“面对此等敌人,我们竟然还能占上风,你还要什么交代?”
刘志默然,仔细一想,魏王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如今陈贼下仅剩三位宗师和三名凝丹未至,以大齐大周尚未到此的兵力,想要胜之并不难。
一旁的谢若林亦没有再言,他之所以闹并非蠢,而是想逼迫顾冒让魏军去死拼,这也是萧辉韩栎一言不发的原因。
可惜,顾冒并未忍让,他失败了。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休息一天,后日再发起进攻。”
顾冒再度开口,言罢不待众人反应,起身挥袖离去。
魏国众人见状也跟着离去,很快场上就只剩下大齐和大周的人。
萧辉心念一动,很快防止声音传出的真气屏障就做好了。
“韩兄,以你之见,今日魏王可还留有余力?”
韩栎皱眉沉思片刻,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有。”
萧辉心中不快,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他继续问道:
“韩兄,如今看来魏王是铁了心想要我们带来的两千将士的性命,你可愿随我一同朝其施压?”
韩栎诧异道:“萧兄,你莫不是亡了魏王有言在先,咱们带来的这些人只有死到低于一百才有资格违抗他的命令。”
“我没忘。”萧辉沉声道:“但你忍心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魏王把他们消耗光吗?”
“这才过去多久,就没了四百。再这样下去,顶多一两个月我们带来的人就会全没了。”
韩栎顿时感同身受,大周的伤亡虽然没有大齐的大,但也有三百多。
他沉默片刻后道:“我愿意与你一同去,但我不开口。”
萧辉一愣,知道韩栎这是只答应给他壮声势。
“可以。”
萧辉点头,反正说话只用得着一个人,韩栎站在他身旁,顾冒又怎么分辨得出他说的话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两个人的。
与此同时,徐州。
望着落荒而逃的赵兴所部,韩虎兴奋地带人追击。
今日凌晨,赵兴带千人袭营未果,丢下百余尸首撤退。
韩虎大怒,因为赵兴虽然失败了,但却巧合地斩杀了他爱妾的弟弟,还烧了他的部分粮草。
于是他整顿兵马两万余人,寻着赵兴撤退的痕迹追击。
当然他这么做除了想报仇外,也不乏想试试自己辛苦习得的真气军阵效果如何。
至于会不会中埋伏?
拜托,他自幼熟读兵法,又经历多次大战磨砺,哪那么容易中敌人的计。
况且大周已有六万大军在徐州,纵使文崇三人全来了,他都丝毫不带怕的。
在专业人士的带领下,韩虎仅花了一两个时辰便找到了赵兴所部。
不过看赵兴表现出来的样子,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到来。
韩虎心中一沉,他怀疑军中有卧底,那些带他找到赵兴的人也有问题。
不过他并不慌乱,因为赵兴只有八千左右的兵马,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精兵。
赵兴没有丝毫犹豫,在发现韩虎的那一刻便仗着宗师修为向对方杀去,显然是存了擒贼先擒王的心思。
韩虎沉着指挥,一边让人阻扰赵兴前进,一边立起真气军阵。
稳妥起见,他的真气军阵人数只是最基础的万人。
在真气军阵和其余将士的协助下,一个时辰后,韩虎取得大胜并伤了赵兴。
而经此一胜,韩虎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晋升宗师的气机。
他有预感,若是能亲自斩下赵兴头颅,他恐怕能立地入宗师。
因此,他怎么可能放过眼前这个斩杀赵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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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逃,他追。
终于,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追击,赵兴停下脚步,转身平静地望着后方。
没错,此地便是他和文崇两人为韩虎选定的战败之地。
此时此刻,在这周围已布下两万大军等候韩虎的到来。
两万虽然不多,但有宗师在,有赵兴所部在,加上韩虎在追逐过程中损失的部分兵力,足以让他们击败生擒贪功冒进的韩虎。
“太子,前方敌军不知为何停下。”
赵兴的异动很快被周军探知,韩虎听得直皱眉头。
但还未待他想通,又有紧急军情送达。
“报,太子,南面发现敌情,有一万虞军向我部杀来,打着文字大旗。”
“报,太子,北面发现敌情,约有一万虞军向我部杀来,主将打着罗字大旗。”
“中计了。”
韩虎面色大变,一下想通了文崇等人的布局。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合围之势已成,他要么在原地固守等待后续兵马的支援,要么弃了他辛苦训练的大军拼一把运气。
可这两者他都不想选,因为前者他很可能会战败被俘,后者则会让他威望大跌,再也没有掌握真气军阵的希望。
身旁众人见状顿时急了,纷纷给韩虎出主意,有人主张固守待援,有人主张断尾求生,然后双方就吵起来了。
韩虎听得头都大了,直到从人群中听到一丝杂音:
“太子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