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七八分已经很厉害了。”
文崇中肯地评价道,神色不由严肃起来。
作为曾与宗师顾贼交过手的人,他知道顾贼有多优秀。
如今韩虎虽然比不上顾贼,但待其突破至宗师,给他们带来的麻烦也不会小。
因此还要不要拿他去换取伪周退兵,这是一个问题。
想到这,文崇目光一寒,便要出手废了韩虎。
突如其来的杀机让韩虎警铃大作,他没有遵从身体本能逃跑,而是悍然杀向一旁的赵兴。
就算是死,他韩虎也要拖一位宗师下水!
赵兴面色突变,紧急调动真气防御自身,但终究还是晚了,他身上的伤势又加重了。
噗!
赵兴一口鲜血喷出,不解地看向文崇两人:“这是为何啊?”
只见此时罗栋已出手拦下文崇的攻击,并将韩虎护至身后,与文崇对峙。
“罗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拦我?”
文崇收手而立,看向罗栋。
罗栋反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为什么要杀了韩虎,我们不是说好用他让伪周退兵吗?”
文崇回道:
“我没想杀他,只想废了他,毕竟一个顾贼就已经让我们够头痛的了,再来一个‘小顾贼’我们何时才能助齐王一统天下。”
罗栋无语,就刚才那情况,若是他不出手,韩虎此刻估计已经小命难保。
他想了想,提醒道:
“文兄,如今是乱世,一个好的太子是否有用你我都不清楚,更何况是被废了的?”
“没错,我父皇有那么多儿子,少了我一人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接受的事。”
身后的韩虎附和道:“而且就算他想退兵,魏国与大齐也会同意的。”
文崇嘴角一勾,笑道:“那可未必。传闻顾贼极其宠爱你的胞妹,若是有她出面,想来顾贼会改变心意的。”
韩虎冷笑道:“魏王乃当世雄主。自古以来,你有见过哪个雄主会被女人所左右?”
“那咱们就等着看好了。”
文崇不再反驳,转头看向一旁的罗栋:“罗兄,方才是我冲动了,我向你致歉。”
接着又看向赵兴:“还有赵兄,因我之故,害你再受伤害,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
“没事。”
罗栋赵兴先后应道,三人之间再度和气起来。
“为防意外,烦请罗兄先将韩虎小儿的腿打断。”
文崇接着开口,诚恳道:“大敌当前,咱们还是先退敌军再聊其他,如何?”
赵兴点头,罗栋则是直接将韩虎打骨折。
不过他非常有分寸,韩虎只需好生休养三个月,便可重回巅峰。
而骨折了的韩虎,不仅没法走路,就连飞也只能飞二三十米远。
如此一来,随便来几个人,便能将他看住。
“两位,韩贼可能铁石心肠,但他麾下大将可不敢视韩虎于无物,咱们只需让韩虎在两军阵前露下面,不愁对方不退兵。”
赵兴开口提议道,文崇罗栋两人也是很给面子的应下。
很快,随着韩虎被俘的消息传出,附近的周军大部分放弃抵抗,向虞军投降。小部分则或是潜藏,或是逃散,或是死战。
半个时辰之后,大周副将梁通海领援兵至,却在阵前见到了已经沦为俘虏的韩虎。
“梁将军,伪太子已被我等生擒,尔等还不速速下马投降!”
文崇一声高呼,令周军士气大跌。
梁通海深知就算韩虎没有被俘,以他现在的兵力,对上拥有两万多大军的两位宗师也是胜负难料。
因此他没有片刻犹豫,当即下令撤退,回到营地固守。
文崇见状,带人追击了一阵,使得大周损失千余人。
梁通海回到营地后,一边派遣人去给韩栎报信,一边坚守营寨。
面对此等情况,他已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边,文崇三人此刻已将目光投向南边。
“两位,韩虎被擒,伪周短时间之内不敢乱动。我刚收到消息,伪齐在我们北上后不久发兵,如今已占据一郡之地。”
罗栋开口就是王炸,惊得文崇两人瞪大眼睛。
“这么快!他们来了多少人?”文崇忙问道。
罗栋回道:“只有两万,统兵的是钱均和骆斌。”
“两人渡江之后由于未遭遇像样的抵抗,所以很快兵分两路,直奔重要城池。”
文崇两人了然,心中顿时有谱。
赵兴笑道:“伪齐既然只出兵两万,而且还没有宗师,在下就在此安心养伤,顺便等两位的好消息,可好?”
“没问题。”文崇当即应下,面上轻松了不少。
区区两万人,有他和罗栋在,足够了。
“那就有劳赵兄在此主持大局。”
罗栋抱拳,同样没有把那两万人放在眼里。
需知攻下地盘后还得分兵镇守,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钱均和骆斌两人身边的嫡系部队必然越来越少。
“应该的。”赵兴点头,接着问道:“不知韩虎该如何处置,是送往京都,还是……”
“送往京都吧。”文崇立即答道,“刚好韩贼在那里,齐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去跟他谈。”
罗栋微微点头,算是赞同文崇的提议。
文崇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刚刚做了件错误的决定。
不过眼见赵兴和罗栋都已同意,他倒不好改变主意。
次日一早,文崇再三叮嘱押送韩虎的队伍后,方才和罗栋带着人往南边跑。
……
蜀州,经过数日的奔波,陈青尧的使者终于来到庆国国都,将信送到了庆王宫中。
不过由于使者忘记给钱,因此庆王直到第二天才见到陈青尧给他写的信。
看完信后,解珲大喜。白得两郡,这样的好事往哪去找。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助齐王击败魏国,他就可以顺便从魏国身上咬下几口肉来。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魏国把榆林灵武两郡让他就可以了。
“送信的人何在?孤要赏赐他。”
解珲向身旁的随从问道,他是一个有功必赏的人。
信使给他带来了白得两郡的消息,有功,必须赏。
“回庆王,信使正在使馆待命,随时准备接受您的召见。”
随从语气一顿,随即快速回道。
解珲顿时察觉到其中必有隐情,不过他现在正开心,不想被其他事破坏心情,因此他并未追究,而是下令道:
“去把人给孤带来,另外派人去通知世子和丞相,孤有要事与他们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