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桃林郡,魏军大营。
魏王使者庞靖方手持节杖直奔中军主帐,沿途并无一人敢拦,但已有人前去通报魏东和苏照。
故而当庞靖方来到主帐之前,魏东和苏照已经出来相迎。
“庞将军,不知主公派你来所为何事?”
魏东抱拳问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庞靖方将节杖一插,朝顾冒所在位置抱拳道:“传魏王口谕。”
“镇西将军魏东、四郡总管苏照,你们发兵已有一段时日,为何迟迟没有拿下桃林?”
“可是那里有重兵名将把守,还是说有凶兽猛禽阻路?”
“你们难道忘了,桃林原本就是我们的,是被陈贼一句话给夺了去。”
“如今有夺回桃林的机会,你们为何不用心,是打算一辈子背负陈贼给的耻辱吗?”
“孤言尽于此,你们看着办吧。”
话落,还不待魏东两人开口辩解,庞靖方又接着道:
“两位将军,日前大周太子被文崇三人生擒,大周因此退出战场,回国了。”
“而大齐,在大周动身前就已离开。魏王说了,陈贼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言罢,庞靖方拔出节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魏东很难受,因为他觉得庞靖方的话没有说完。
“没了吗?”
眼见对方要走,魏东连忙追问道。
“没了。”
庞靖方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他挥着手洒脱道:
“连魏王都没有给两位明确指令,我又能再说什么呢?”
“庞使者,何必走的这么急,可否留下来边吃饭边听我和魏将军的解释。”
苏照高声劝道,他此刻脑子还是懵了,不太听得懂庞靖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不怪他,任谁都没有想到,浩浩荡荡伐陈之战还没有打几天,三家就退了两家。
庞靖方停下脚步,转身正色道:
“两位将军,士为知己者死。若无魏王,便无我庞靖方的今天。”
“如今魏王危急,我要尽快回去与他并肩作战。”
“当然我也有私心。以魏王如今的成就,将来史书必有一笔。而我若是能随他战死,也有望名垂青史。”
庞靖方说罢,转身开始飞奔。
???
苏照和魏东两人头上顶着三个大大的问号,他们是怎么也想不清楚上一秒还危急的主公,下一秒怎么就战死了。
而且如今主公乃是宗师,又精通真气军阵,还有数万大军相助,就算不敌陈贼,逃走应该不成问题。
苏照和魏东面面相觑,正纳闷间,陈豹小声提醒道:
“两位将军,十日已过,为何桃林郡守还不向我们投降?”
“过了吗?”魏东诧异反问。
似在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他人。
“过了的。”苏照沉声道:“我们是在三月二十八那天与文辅堂定下的约定,占下三县之地后便停下等待。”
“如今已是四月八日,刚好满十天。”
“苏将军,今天是四月十二日。”陈豹纠正道。
苏照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身为一军副将,在作战途中竟连几日都记错。
魏东则是大怒,呵斥道:“陈都尉,既然时间早到了,你为何不提醒我,不提醒苏将军?”
陈豹反驳道:“属下是想提醒的,可两位的亲卫不仅阻扰我见你们,还说你们正在商议对策。”
“竟有此事?”
魏东转头看向身旁亲卫,逼视着他们。
一旁的苏照亦是如此,手中的长剑已经按耐不住。
“冤枉啊,将军。陈都尉堂堂凝丹,他若真想见您,我们又怎么敢拦?”
亲卫立即叫屈,给了一个似乎非常合理的理由,魏东苏照不由面露疑惑,齐齐看向陈豹。
陈豹无语,魏东苏照两人竟怀疑他,他当即提醒道:
“两位将军,你们好好想想这几天你们可曾见过军中的一众都尉校尉。”
此话一出,魏东两人不由面色一红,这两天他们纵酒享乐,欣赏舞姿和聆听琴音,的确有点不称职。
而亲卫见状不由面色一白,连忙求饶道:“将军,我们错了,都是轻音小姐让我们做的。”
“他们说将军打了那么多年仗,也该享受享受了。”
“属下只是心疼将军,以为晚一两天没事的,所以才犯下大错。”
轻音小姐是文辅悦找来的,此人酒量好,说话好听,琴技更是一绝。
同时她也是一众漂亮小姐姐的头,深得魏东苏照两人的敬重和喜爱。
此时听到这事与她有关,魏东两人不由面色一变,当即命人把她带过来。
事到如今,他们哪还能意识不到自己中了美人计。
相比于权势,美色于魏东两人而言却只是调味剂。
因此在轻音未到之前,魏东两人已暗下决心要斩了此人。
不多时,轻音带到。
她的脸上带着四分的无所谓和六分的嘲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魏东和苏照。
魏东二话不说,拔出腰间长剑横放在她的脖子上: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冰冷的剑刃散发着丝丝寒意,犹如海浪一般不断刺激着轻音的皮肤
从魏东的眼神中,轻音不难看出对方对她的杀心。
不过她并不畏惧,神色不变地缓缓道:
“无人指使妾身,妾身不过是想多留两位将军几日,好给妾身那些可怜的姐妹们谋个出路罢了。”
苏照老脸一红,顿时明白轻音在说什么。
之前几天,轻音的那些姐妹不断与他和魏东暧昧,经常有意无意地提出要欢好。
不过他时刻谨记色字头上一把刀,故而选择装傻充愣。
魏东或是因为他没动,或是有其他原因,总之轻音那些姐妹没一个得逞的。
“当真?”
魏东自然也听懂了,想起这些天轻音等人给他带来的欢乐,他难免心软。
轻音冷冷道:
“将军若是不信,大可直接杀了妾身。反正自古以来无能的男人犯错时,总是用红颜祸水来掩盖过错,不是吗?”
“好一张伶牙俐齿。”
魏东冷哼一声,将剑收回剑鞘中。
事已至此,杀几个女人也改变不了结局。若仅仅是为了泄愤,他不屑为之。
苏照见状松了口气,他刚才还想劝一劝来着,现在看来不用了。
“文辅悦呢?”魏东朗声问道。
既然文辅堂到了时间不投降,那这个人也没有必要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