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军阵一破,齐军上下不由心神震动。或茫然无措,或被吓破胆。
人的名,树的影。
没有人会觉得在失去了真气军阵后,两万大军能是魏王四千骑兵的对手。
而在他们失神的时候,顾冒等人已杀到眼前。
结果毫无疑问,齐军一触即溃,顾冒维持着真气阵直冲萧衍。
“唉!”
一声轻叹于天地间响起,在顾冒出手斩杀萧衍之际,一名威严男子站了出来。
大宗师的气息震慑的全场,萧辉现身,脸上写满遗憾。
在发觉顾冒来袭的时候,他以为此次纵然杀不了顾冒,也能击伤对方。
他本打算让萧衍的真气军阵以及他麾下其余将士尽量消磨顾冒,他再选取合适的时机出手。
奈何,方一照面,萧衍的真气军阵就被顾冒击破,实在令他大失所望。
眼下萧衍即将战死,他虽恨其无能,但也得站出来救其一命。
一来那毕竟是亲生儿子,二来萧衍的真气军阵并非无用,只是敌人太过狡猾与强大。
“嗯?”
萧辉眉毛上挑,面色微变,这真气阵的威力比他想象中的强,竟然在他出手后依旧向萧衍杀去。
就在萧辉想呼叫支援的时候,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边,来人正是大齐大将军朱定军。
有他相助,顾冒的攻击总算被挡下。
“撤退!”
萧辉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代萧衍给还未从这一系列变化中缓过神来的大齐将士下令。
有了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回过神来的大齐将士立刻严格执行,与冲杀而来的魏军骑兵边战边退。
“哈哈哈!”
顾冒畅快大笑,声音传遍四面八方,而后高呼:
“齐皇,如果这就是你发兵伐魏的底气,那孤只能说你瞧不起谁呢。”
话落,顾冒猛然发力,逼迫萧辉和朱定军分开。
萧辉面沉如水,这还只是真气阵,若是对上顾冒的真气军阵,情况会更糟糕。
“今日,大齐当少一位大将军。”
顾冒再度开口,语气虽平淡但杀意满满。
接着真气阵转向,直奔朱定军而去。
朱定军面色大骇,转身就跑。
萧辉晋升大宗师后,他与之切磋过,知道自己与大宗师的差距有多大。
不客气地说,五个回合内能让他受伤,二十个回合内能取他性命。
而在朱定军的认知内,顾冒的真气阵除了在速度上有所不如,其他方面皆比当时的萧辉强。
萧辉则连忙上前牵制顾冒等人,朱定军若在此时受伤了,会影响他的后续计划。
顾冒本就想逼迫朱定军才出言恐吓的,所以见其逃远,他当即指挥真气阵调头与萧辉斗起来。
萧辉奋力斗了几个回合后,朱定军又回来帮他分担压力。
有了刚才的经历,顾冒这回很难将他们分隔开来。
不过顾冒的真气阵却因此大占上风,故而两人又挡了半刻钟后,便撤走了。
“我们也撤。”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冒亦做出相同的决定。
没办法,再追下去,一来得担心对方的援兵,二来真气阵亦有时限,若萧辉两人瞅准时机杀个回马枪,逃的就该是他了。
此战虽然结束得快,但亦造成数千人的杀伤。
最关键的是打击了大齐的嚣张气焰,极大地振奋了魏军的军心。
顾冒默默做着总结,带众人回到营地。
另一边,察觉到顾冒没再带人追击后,萧辉恨恨地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和朱定军一起去寻萧衍。
“儿臣无能,请父皇责罚。”
萧衍双膝跪地,朝萧辉抱拳认错。
“起来吧。”萧辉虚手一抬,宽慰道:“此战非你之罪,下次注意点就成。”
萧衍起身:“谢父皇。”
萧辉:“那个公孙荣是怎么回事,魏王与他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萧衍闻言也不隐瞒,将其中隐情全数告知萧辉。
“可惜了。”
萧辉叹道,经此一事,只怕公孙荣会更难取得顾冒的信任。
当然,从顾冒今日的行事来看,原本也没多大希望。
萧辉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在表达不追究此前公孙荣为取信魏王而泄露情报的责任。
“父皇,儿臣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衍问道,经此一败,他竟有些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萧辉思虑道:“此战助你立起真气军阵的人死伤不少,当务之急补充真气军阵人手并加强训练。”
“有朕和大将军在,魏王的突袭不会再得逞,你安心在这附近寻个合适的地方休整,静待后续大军到来。”
“诺。”
萧衍领命,然后又和萧辉聊了一会,方才送萧辉朱定军两人离去。
时间继续向前,很快,大齐便在京州聚集了十万大军杀向魏军营地。
“陛下,如今魏国在京州有八万大军,我们有十万。兵力虽然占优,但想取胜并不是易事。”
大帐内,陆景行直言不讳,说出许多将领的心里话。
在听说魏王用四千骑兵突袭萧衍所部并取胜后,不少大齐将领就觉得用十万大军去打魏王的八万大军不够稳妥。
奈何齐王一声令下,他们不得不配合。
如今被陆景行点出,大家都希望皇帝陛下能因此暂缓进攻。
萧辉颔首:“陆爱卿说得对,不知你可有妙计相助?”
陆景行:“谈不上妙计,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微臣希望陛下能和大将军等人配合以真气阵缠住魏王的真气军阵。”
“如此一来,魏军剩余的部队就只有五万多,届时有太子用真气军阵充当先锋,何愁不能取胜?”
萧辉沉吟,似在顾虑什么。
见此一幕,立即有文臣站出来反驳:“陆大人,此举太过冒险,我以为非常不妥。”
“倘若敌将魏东已秘密来到京州,凭他宗师的修为,再借助真气军阵,你让太子去冲锋不就等同于把他往死路上推吗?”
“届时太子受伤,我军士气受到影响,如何能胜?”
萧镇元闻言默默收回刚伸出去的半只脚,他还是太冲动,太想立功了,刚刚竟然打算主动请缨。
陆景行不语,他认为魏东得留在秦州防备庆国,不会来这的。
而且以太子成丹的修为,只要没遇上魏王,就没那么容易死。
可惜这些话只能在心中想想,不能宣之于口,否则难免会被人怀疑他有心害死太子,助其他皇子成为储君。
“太子,你自己的想法呢?”
萧辉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萧镇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