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无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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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笑了,笑容里有种难以捉摸的味道:“puri,你猜?”

比赛继续。神崎凛司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轻轻拍打着网球,动作不紧不慢。伯奇在对面半场弯下腰,双手紧握球拍,全身紧绷如临大敌——膝盖微曲,重心压低,眼睛死死盯着神崎的手。

“前辈。”神崎凛司忽然开口,用日语说——他知道伯奇听不懂,但语气中的意思足够明显,“如果你不拿出点真本事,这比赛就太无聊了。”

丸井在场边笑出声:“他还是这么直接。”

神崎抛球。动作标准,但没有什么花哨——抛得不高不低,身体舒展开,挥拍。

但在网球离拍的瞬间,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不是普通的破空声,而是更尖锐、更短暂的声音,像是布料被猛地撕开。

一道白色的雷影在神崎身后一闪而逝转瞬即逝。

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

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过球场。伯奇本能地动了——他向右侧踏出一步,那是他预判的来球方向。

但球没有飞向那里。

它笔直地飞向中线,在发球区内落地,弹起,然后卡在伯奇身后的铁丝网上,深深凹陷进去,周围的金属网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15-0。

伯奇甚至没有做出反应动作。他的脚步停在半途,身体还保持着准备移动的姿势。他缓缓转头,看着那个还在微微震动的网球,喉结滚动了一下。

场边安静得可怕。

“那是什么速度……”克里斯蒂安在场边失声道,声音干涩。

约翰的表情彻底严肃了,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伯奇麻烦了。小时。不,可能更快。”

“初中生能打出这种发球?”克里斯蒂安不敢相信。

藤原记者的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他一边拍一边记录,手都在微微发抖:“记录……这必须记录下来……日本初中生的发球速度可能打破了同龄组纪录……”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展示。神崎凛司没有使用太多华丽招式,只是用最基本的技术——发球、接发、底线抽击、网前截击——配合他那近乎预知般的洞察力,就将伯奇牢牢压制在底线。

每一球都落在让伯奇最不舒服的位置。

每一拍都精准地打在他的技术弱点上。

伯奇拼尽全力奔跑、救球、反击,但就像被困在蜘蛛网里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ga,2-0!”

“ga,3-0!”

“ga,5-0!神崎凛司领先!”

比分牌上的数字冷酷地宣告着差距。局间休息时,伯奇用毛巾盖住头,肩膀微微起伏。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运动服,在背上洇出一大片深色。

克里斯蒂安和约翰走过去,递给他水瓶。

“放弃吧,伯奇。”约翰低声说,用的是德语,“那家伙的体力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你看他,打完五局,呼吸都没乱。”

伯奇扯下毛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嘴唇抿成一条线:“可是……”

“他说得对。”神崎凛司不知何时走到了网前,用英语平静地说。他甚至连汗都没出,呼吸平稳得像刚散步回来,“你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就算全力奔跑,也追不上我的球速。继续下去只是消耗,没有意义。”

这话说得很残忍,但却是事实。伯奇的呼吸粗重,手臂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抖。他咬紧牙关,盯着神崎看了几秒,最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带着挫败和不甘。

“我改变对日本的看法了。”伯奇说,声音沙哑,“你有这样的实力,在德国全初中生中至少能排进前三……甚至可能更强。你们国家队还有多少人像你一样?”

神崎凛司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底线,准备最后一局。

伯奇也站起来了。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沮丧甩掉,然后走回发球线。

最后一局。伯奇发球,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他抛球时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体力消耗过大,肌肉已经到达极限。

球过网,速度明显慢了很多。神崎凛司回击,球落在伯奇的正手位,不深,但角度很开。

伯奇拼命奔跑,打出了一记高质量的正手斜线——这可能是他整场比赛最好的一球,落点深,速度快,带着强烈的上旋。

神崎凛司眼神一动。

他第一次在比赛中主动后退,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然后,他球拍从下往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动作流畅得像在演奏乐器。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高空,划出一道夸张的抛物线。

“流星抽击?”切原猜测。

但球在最高点没有继续上升,而是突然下坠——不是自然的下坠,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拉下来一样,轨迹如陨石般直落伯奇的脚边。

伯奇勉强接起,动作已经变形。球高高飞向神崎凛司的半场——一个完美的扣杀机会,又高又慢,落在中场。

神崎凛司跃起。

他在空中转身,动作舒展得像一只飞鸟。球拍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挥出——不是从上往下的扣杀,而是从侧面劈砍。

网球如闪电般劈开空气,在伯奇的球场上炸开,落地后没有弹起,而是紧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在底线处留下浅浅的痕迹。

“霹雳一闪。”神崎凛司落地,平稳得像猫,然后平静地宣布招式名。

比赛结束。

“ga,set and atch!神崎凛司,6-0!”

裁判的声音在安静的球场上格外清晰。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不只是立海大的同伴,连其他国家的选手、观众都鼓起掌来——这是对纯粹实力的尊重。

伯奇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在底线滑行的球印看了几秒。然后他走到网前,伸出手。

这次他的握手有力、真诚,时间也比之前长。

“打得不错。”伯奇说,这次他的语气真诚了许多,“如果日本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这次选拔赛我们就不用打了。”

神崎凛司与他握手:“比我强的日本选手,还有不少。”

伯奇苦笑:“这算是安慰吗?”

“是事实。”神崎松开手,“你在欧洲同年龄选手中算不错的,但世界很大。”

这话又让伯奇的表情僵了一下。但他没生气,只是摇了摇头:“够直接的。好吧,我记住了。”

这时,克里斯蒂安跳进了球场。他年轻气盛,脸上还带着不服气。

“喂!日本人!”他用英语大声说,“敢不敢和我们德国队打一场团体赛?三对三!我们这边还有三个人!”

约翰想拉住他,但已经晚了。克里斯蒂安已经走到了神崎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神崎凛司看向场边的同伴。丸井、仁王、胡狼、切原——四人都跃跃欲试,眼神里闪着光。

“可以。”神崎说,“不过五对五更好,我们人多。”

切原兴奋地握拳:“凛司前辈要横扫德国队了!”

仁王轻笑,已经开始做热身动作:“puri,那个伯奇实力其实还行,底线扎实,发球也有特点。只是凛司上场后,就显得什么都不算了。”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立海大的表演赛。

神崎凛司没有继续上场,而是坐在场边记录数据。他需要观察同伴们的状态,也需要收集德国队其他选手的信息。

丸井和胡狼组成了双打。他们的配合默契得惊人——丸井在前场轻盈地移动,截击、放小球、挑高球;胡狼在后场稳健防守,用他强力的正手和不知疲倦的奔跑覆盖全场。

德国队派出的是一对专门的双打组合,但面对丸井和胡狼的默契,他们很快就陷入了被动。

“ga,丸井、胡狼,6-2!”

接下来是仁王。他上场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一站到底线后,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他的打法诡异多变——时而像手冢国光,打出精准的底线球;时而像不二周助,用出各种旋转技巧;时而又像他自己,用假动作和幻影迷惑对手。

德国队的选手完全跟不上节奏,最后以6-1落败。

切原最后上场。他因为语言问题搞错了一次比分,被裁判纠正后有点急躁,眼睛开始发红。

“恶魔化”状态下的切原进攻力恐怖。他的球速、力量、角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德国队最后一名选手几乎被打懵了,最后以6-0完败。

五场比赛,立海大全胜,而且只丢了三局。

场边的观众越聚越多,各种语言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日本队这么强?”

“德国队被吊打啊……那可是德国u14的选手!”

“那个银头发的,打法太诡异了,根本看不透!”

“红眼睛的那个像恶魔一样!球速好快!”

藤原记者已经拍完了一整张存储卡,正在换新的。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观察记录,嘴角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

“头条有了……绝对的头条……‘日本初中生横扫德国队,立海大展现恐怖实力’……主编会爱死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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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立海大众人回到宿舍。虽然疲惫,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

“今天太过瘾了!”切原倒在沙发上,手脚摊开,“那个克里斯蒂安最后的表情,哈哈哈!他以为能赢我的,结果被我打了个6-0!”

丸井正在清点从自动售货机买来的零食,把薯片、巧克力、果汁一样样摆到茶几上:“不过说真的,德国队的整体水平比想象中高。如果不是凛司先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胜负还不好说。”

胡狼点头,用毛巾擦着汗:“他们的基本功很扎实,战术执行也很坚决。那对双打组合的配合其实不错,只是我和丸井更默契。”

仁王已经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整个人清爽了不少。“puri,但缺乏变化。德国队的打法太规范了,一旦节奏被打乱,就容易崩盘。这是他们训练体系的问题。”

神崎凛司坐在书桌前,笔记本摊开。他正在整理今天的观察记录,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写下一条条数据和分析。

“伯奇的控球天赋很有意思。”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其他人听见,“高压下保持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精准度,这是德国训练体系的成果。但他们过于强调规范,牺牲了创造力和应变能力。”

他顿了顿,笔尖停在一个名字上:“如果遇到像不二那样的旋转大师,或者像仁王这样的幻术师,他们就会很被动。”

“又在分析对手了?”丸井递给他一罐果汁,冰镇的,罐身还冒着水珠。

神崎凛司接过,但没有打开。他盯着笔记本上的某个数据,眉头微微皱起:“收集资料是比赛的一部分。明天应该会有更多选手到达,需要提前准备。而且……”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街灯渐次亮起。

“而且什么?”切原从沙发上坐起来。

“而且今天的比赛太顺利了。”神崎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顺利得有点不正常。伯奇的实力不弱,但应对变化的能力太差。这不像是能进入欧洲十六强的选手应有的水平。”

仁王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puri,你是说他在隐藏实力?”

“不一定。”神崎摇头,“更可能是训练方向的问题。但如果其他欧洲选手也这样……”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欧洲顶尖的青少年选手都有这样的缺陷,那日本队这次的机会会比预期中大得多。

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座机响了。老式的黑色电话,铃声刺耳。胡狼离得最近,走过去接起。

“喂?……嗯,我是胡狼桑原。……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转向众人,表情有点惊讶:“主办方通知,日本其他学校的代表也到了,在中央会议室集合。让我们现在过去。”

切原跳起来,差点撞到茶几:“其他学校?青学?冰帝?四天宝寺?”

“都有。”胡狼说,表情复杂,“而且听口气,是紧急集合。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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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神崎凛司一行人走进去时,立刻引起了注意。

会议室很大,长方形,中间是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两边摆满了椅子。墙上挂着温布尔登历年冠军的照片,从早期的黑白到现在的彩色,记录着网球历史。

“立海大的各位!”一个声音响起,活泼,有穿透力。

菊丸英二从人群中钻出来,红色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挥手打招呼,笑容灿烂:“你们也来了!听说你们今天在街头球场大显身手了!”

青学全员到齐——手冢国光站在窗边,表情严肃;不二周助坐在椅子上,微笑着朝这边点头;大石秀一郎正在和工作人员确认什么;乾贞治推着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桃城武和海堂薰站在一旁,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明显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冰帝的人也都在。迹部景吾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他总能找到最显眼的位置——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表情似笑非笑。忍足侑士靠在他旁边的墙上,眼镜后的眼睛扫过立海大众人。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站在另一边,低声交谈。

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坐在不二旁边,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笑容温和。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这对活宝正在模仿什么动作,财前光在一旁扶额。

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独自站在角落,眼镜片反射着灯光,看不清眼神。甲斐裕次郎在他旁边,好奇地打量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几乎日本初中网球界的精英全在这里。

“真是热闹。”仁王环顾四周,嘴角勾起,“puri,全国大赛提前在温布尔登上演?”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啊嗯,本大爷还以为立海大会迟到,看来还算守时。听说你们今天在外面惹事了?”

“只是热身。”神崎凛司平静地回答。

幸村精市从人群中走出。他穿着立海大的队服外套,步伐平稳,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都到了。”幸村说,声音清晰,“这次温布尔登青少年资格选拔赛,日本共有十六个名额,我们这些人就是代表。”

“十六个?”桃城武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多?我记得去年只有八个啊!”

“因为日本队在去年的世界青少年交流赛表现不错。”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所以名额增加了。当然,选拔过程也很严格——在座的各位都是通过国内选拔赛选出来的。”

手冢国光开口,声音沉稳:“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会统一进行适应性训练。主办方为日本队准备了专门的训练场地,就在温布尔登网球俱乐部附近。”

木手永四郎扶了扶眼镜,从角落走过来:“比嘉中虽然收到了邀请,但我们原本计划自行训练。既然有专用场地,那就一起吧。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训练归训练,比赛时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正合我意。”迹部笑了,手指拂过额前的头发,“本大爷也想看看,冲绳的网球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看向神崎凛司:“听说你们今天在街头球场大显身手了?胜德国队的伯奇·d·克莱恩?”

神崎凛司挑眉:“消息传得真快。”

“藤原记者发了快讯。”乾举起手机,屏幕上是网球论坛的页面,“‘日本初中生横扫德国队,神崎凛司6-0完胜伯奇·d·克莱恩’。现在论坛已经炸了,点击量十分钟破万。”

切原凑过去看,眼睛瞪大:“哇!还有照片!这个角度拍得我不错嘛!”

照片上是他恶魔化时的样子,红眼,表情凶狠,正在大力挥拍。

丸井也凑过来:“这张是我和杰克的配合!拍得挺好的!”

迹部哼了一声,虽然语气还是那么高傲,但眼神里有一丝认可:“还算华丽。不过别太早得意,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欧洲的顶尖选手可不止德国队那几个候补。”

幸村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具体事项明天训练时会详细说明。今天先回去休息,调整时差。明天早上八点,训练场集合。”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神崎凛司走在最后,笔记本已经拿在手里,正在记录刚才观察到的细节。

不二周助放慢脚步,和他并肩。

“又在收集数据了?”不二问,声音温和。

神崎点头:“菊丸前辈的移动方式很有意思。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比去年全国大赛时更轻盈了。如果能在比赛中制造多重残影,对手的判断会严重受阻。”

不二轻笑:“英二听到会很高兴的。不过你的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连走路的细节都不放过。”

“这是基本。”神崎说,然后顿了顿,“不二前辈,你的‘凤凰还巢’旋转系数又增加了。刚才你整理球包时,手指无意识地做了一个旋转动作——那是练习时留下的肌肉记忆。”

不二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笑得更深了:“被看穿了。确实,我最近在调整旋转方式,试图让球的轨迹更不可预测。”

两人走出会议室,外面已经是夜晚。伦敦的夜空难得晴朗,能看到几颗星星。

“今天和德国队的比赛,感觉如何?”不二问。

神崎凛司想了想,组织语言:“伯奇的控球天赋很好,但战术思维僵化。德国训练体系强调纪律和精准,但牺牲了创造力和应变能力。在欧洲选手中可能够用,因为大多数欧洲选手也是类似风格。但在世界舞台上会遇到问题——比如遇到你这样的旋转大师,或者像仁王、菊丸前辈这样打法多变的选手。”

不二点头,表情认真:“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你的‘四神演武’似乎又有新变化了?论坛上有人说看到了白虎的虚影。”

“还在完善。”神崎合上笔记本,“温布尔登的草地场是个不错的试验场。球的弹跳更低,速度更快,适合测试一些新想法。”

“期待看到。”不二说,然后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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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地在温布尔登网球俱乐部附近,步行十五分钟的距离。那是一片专用区域,八个标准草地球场一字排开,设施齐全——更衣室、淋浴间、休息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健身房。

第二天早上八点,日本队全员到齐。

幸村精市站在队伍前,虽然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但那种队长的气场丝毫不减。

“接下来几天,我们会在这里进行适应性训练。”幸村说,声音清晰,“草地场和硬地场不同,球的弹跳更低,速度更快,需要时间适应。而且温布尔登的草地是出了名的‘活’——每天的状态都不一样,甚至上午和下午都会有差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所以,不要以为在硬地场打得好,在草地上就一定能赢。需要调整脚步、节奏、击球时机。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训练开始。渡边修教练和龙崎教练负责指导,但大多数时候是选手们自主练习。

神崎凛司没有立刻上场,而是站在场边观察。

他需要数据——不仅仅是欧洲选手的数据,还有日本队友们的。这次的选拔赛是个人赛,但团队训练能暴露出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菊丸英二正在练习网前截击。他和桃城武搭档,进行网前对攻练习。菊丸的移动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几次救球动作快得留下残影。桃城的大力扣杀被他轻易化解,球拍一抖,球就飞向另一个方向。

“身轻如燕……”神崎喃喃自语,打开笔记本记录,“不,比那更甚。这是‘身轻体捷’的天赋,如果能配合‘影分身’的视觉干扰效果……”

他看得入神,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画出示意图,标注数据。

“又在收集数据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神崎抬头,是乾贞治。他也拿着笔记本,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

“彼此彼此。”神崎说。

乾推了推眼镜:“我刚才在记录海堂的‘回旋蛇球’在草地上的轨迹变化。旋转系数需要调整,草地摩擦力小,球的滑行距离更长。”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了一种同行之间的默契。

“交换数据?”乾提议。

神崎想了想,点头:“可以。但我需要你之前收集的欧洲选手资料。”

“成交。”

他们走到休息区,拿出笔记本。乾的数据非常详细,不仅有欧洲选手的基本信息,还有他们近半年的比赛记录、技术特点、习惯动作。

神崎快速浏览,手指在某些数据上停留:“他的发球速度平均185公里/小时,最高记录是198。但今天的比赛,他的发球速度只有175左右。”

“保留实力?”乾皱眉。

“不一定。”神崎摇头,“可能是时差问题,或者轻敌。但如果是保留实力,那他在欧洲巡回赛上的数据可能也不真实。”

两人继续交换信息。远处球场上,训练正在火热进行。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在进行对打练习。两人都是基本功极其扎实的选手,每一球都精准地压在底线上。迹部偶尔会打出“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手冢则用“手冢领域”轻松化解。

“那两个怪物。”丸井在场边观战,吹了个泡泡,“在草地上还能打出这种精度,真不愧是部长级。”

仁王在旁边热身,银发扎成了马尾:“puri,手冢部长的手肘完全康复了?动作比全国大赛时更流畅。”

“听说去德国做了专门的治疗和康复训练。”胡狼说,“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切原则在另一个球场和桃城武对打。两个力量型选手的碰撞,球速快得惊人,砰砰的击球声像在放鞭炮。

“切原!再用力点!”桃城大喊,打出一记“子弹发球”。

“这才像样!”切原眼睛开始发红,回击的球速度更快。

另一边,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在进行技巧练习。不二的“凤凰还巢”“白鲸”“蜉蝣笼罩”在草地上展现出不同的效果,白石则用他完美的网球基础一一应对。

“不二君的旋转,在草地上更难以捉摸。”白石评价道,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白石君的基本功还是这么扎实。”不二微笑,“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训练持续了整个上午。中午休息时,众人聚在休息区吃午餐——主办方提供的三明治、水果和运动饮料。

神崎凛司独自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在腿上,正在整理上午观察到的数据。

“不一起吃吗?”幸村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谢谢。”神崎接过,但没有打开,“我在整理数据。大家的进步比想象中大,特别是菊丸前辈和桃城前辈的配合,比全国大赛时默契多了。”

幸村在他旁边坐下,目光扫过球场:“这次选拔赛,日本队的目标不仅仅是参赛。教练组希望至少能有三人进入八强,一人进入四强。”

“压力不小。”神崎说,“欧洲和美洲的顶尖选手不会轻易让出名额。”

“所以需要数据。”幸村看向他,微笑,“你的专长。教练组希望你能在训练期间,尽可能多地收集对手信息,制作分析报告。”

神崎点头:“已经在做了。不过……”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有点不对劲。”

“什么?”

“太顺利了。”神崎说,声音压低,“欧洲选手的训练方式、技术特点、战术思维,都和我之前分析的差不多。但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人不安。如果欧洲顶尖青少年选手真的只有这种水平,那日本队这次的机会太大了——大到不真实。”

幸村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你的意思是?”

“可能有两方面原因。”神崎翻开笔记本某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分析图,“第一,我们遇到的还不是真正的顶尖选手。伯奇只是德国队的候补,正式队员可能更强。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纸面。

“第二,欧洲选手可能在隐藏实力。或者说,他们的训练体系虽然有问题,但个人天赋足以弥补。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

幸村沉思片刻,点头:“有道理。所以接下来的训练,不要只看技术,还要看他们的应变能力、心理素质、比赛智慧。”

“已经在做了。”神崎说,合上笔记本,“不过需要更多样本。今天下午的对内练习赛,我想和不同的人交手。”

“可以。”幸村站起来,“我会安排。”

下午的训练以练习赛为主。神崎凛司先后和手冢、迹部、不二、白石等人交手,虽然只是练习,但每一场都打得极其认真。

和手冢的比赛,他测试了“手冢领域”在草地上的效果,发现旋转系数需要调整,但基本原理不变。

和迹部的比赛,他研究了“迹部王国”的洞察力在快速球场的应用,发现迹部能更早地看出对手的弱点。

和不二的比赛最有意思。不二的旋转球在草地上变化更多,轨迹更诡异,神崎需要不断调整数据模型。

每一场比赛后,他都会回到场边,快速记录,修改分析。

“真是个数据狂。”忍足侑士在场边评论道,语气里有一丝佩服,“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方法有效。和他打一场,能暴露很多平时注意不到的问题。”

迹部哼了一声,但没反驳。他刚才和神崎打了七局,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神崎的数据网球让他不得不频繁改变战术,否则就会被预判。

傍晚时分,渡边修教练吹响了集合哨。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记住,不要加练太晚,保证睡眠!”

众人收拾装备,陆续离开。龙崎教练看着相邻的球场——那里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选手在加练,灯光已经亮起。

“年轻真好啊。”她感慨,“有使不完的精力。”

渡边修点了支烟,但没抽,只是夹在手指间:“不过压力也不小。我刚才看了训练数据,大家的平均水平比去年提升了15以上,但欧洲选手的提升幅度可能更大。”

“尽人事吧。”龙崎说,然后转头看向正在离开的日本队员们,“这些孩子,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

天色渐暗。立海大和青学的几人走在一起,回宿舍的路上经过训练场外围。相邻的球场上,还有人在训练——意大利队、法国队、英国队、俄罗斯队,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练得好晚。”大石秀一郎说,语气里有关心,“不注意休息的话,比赛时体力会出问题的。”

“可能是在调整时差。”不二说,“欧洲和美洲的选手时差问题小,但亚洲选手需要更多时间适应。”

切原打了个哈欠:“我倒是困了。今天打了好多场,手臂都有点酸。”

“回去好好拉伸。”丸井说,“不然明天会痛。”

神崎凛司走在最后,笔记本拿在手里,但没在看。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球场,像是在计算什么。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仁王问。

神崎没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天空。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很多,很小,从高处落下。

下一秒,呼啸声传来。

“小心!”大石秀一郎大喊。

数十个网球状的物体从天而降,速度极快!它们不是垂直落下,而是有角度地抛射,目标明确——球场和周围的空地上训练的人!

几个正在相邻球场训练的选手躲闪不及。一个意大利选手被直接击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地。一个法国选手试图用球拍挡开,但球的力量太大,球拍脱手飞出。一个英国选手被击中腿部,踉跄几步跪在地上。

紧接着,球场周围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不是循序渐进的暗下来,而是一瞬间全黑——主灯、辅助灯、甚至路灯,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桃城武护住头部,蹲下身体。

黑暗中,只能听到受伤选手的呻吟和同伴的呼喊。各种语言的惊叫声混杂在一起,恐慌在蔓延。

“袭击?”忍足侑士压低声音,身体已经进入戒备状态。

丸井文太迅速做出防守姿态,背靠背和胡狼站在一起,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神崎凛司接住了一个落向他的“网球”。触感不对——太重,太硬,表面粗糙。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光束照亮手中的物体——看起来像网球,绿色毛毡,但形状有点不规则。他用力一捏,外壳碎裂,露出里面的东西。

石头。外面包了一层绿色的毛毡,远看像网球。

“这不是网球。”他沉声说。

仁王从地上捡起一个,手指摩挲表面:“puri,专门加工过的。重量、大小都接近网球,但里面是实心的。这些人显然是冲着打伤我们来的。”

话音未落,又一个“网球”破空而来。这次是从侧面,角度刁钻。

神崎凛司侧身躲过,那东西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起的风刺痛皮肤。它深深嵌入身后的铁丝网,金属网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力量极大。如果被直接击中头部,后果不堪设想。

手冢国光也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光束照亮前方,只见十几个身穿黑色运动服、头戴兜帽的人从球场四周的阴影中走出,呈包围之势。

他们手里拿着像是弹弓或者抛射器的东西,动作专业,站位分散,显然是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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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年。他没有戴兜帽,金发在远处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他站在人群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得像在散步。

兜帽下的脸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但嘴角那抹弧度却清晰可见——不是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弯曲。

“反应不错嘛,日本队。”他用英语说,声音年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像打磨过的金属,“比刚才那几个国家的废物强多了。至少知道躲。”

迹部景吾上前一步,站在光束中。他的表情冰冷,眼神锐利得像刀。

“什么人?敢袭击参赛选手,你们知道后果吗?”

金发少年轻笑,声音在黑暗的球场里回荡:“后果?我们当然知道。不过在那之前——”

他抬手。

黑衣人齐齐动作,从背包中掏出更多的“庭院网球”——那种在公园里常见的大型硬质塑料球,但显然被改造过,表面粗糙,重量惊人。他们装填进手中的器械,动作熟练。

“——先让我们看看,日本的网球水平,到底配不配得上那些名额。”

他手指落下。

球如雨下。

这次不是从空中落下,而是从四面八方射来,角度刁钻,速度更快。

“散开!”手冢大喊。

众人迅速分散,寻找掩体。但球场空旷,掩体有限。

神崎凛司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眼睛快速扫视——计算球速、角度、轨迹、落点。数据在脑中飞速运转。

然后他动了。

球拍挥出,不是打向飞来的球,而是打向地面。拍面切过草地,掀起一小块草皮和泥土。泥土在空中散开,形成一小片烟幕。

第一个球穿过烟幕,轨迹稍有偏离。神崎侧身,球擦着身体飞过。

第二个球从左侧来。神崎球拍一挡,不是硬接,而是卸力——拍面倾斜,球沿着拍面滑开,飞向另一个方向。

第三个、第四个……

他像在暴风雨中跳舞,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危险区域,每一次挥拍都恰到好处地改变球的轨迹。

不只是他。其他日本选手也在应对。

迹部景吾用球拍打出了一个“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不过目标不是球,而是飞来的攻击物。球拍精准地击中,将那个塑料球打飞回去,撞在一个黑衣人身上,那人闷哼一声后退。

手冢国光用“手冢领域”的原理,不是吸球,而是偏转——通过巧妙的挥拍动作,改变空气流动,让飞来的球轨迹偏移。

不二周助打出了“凤凰还巢”,不过不是网球,而是用拍面挑起一个落地的攻击球,球划出诡异的弧线,飞回黑衣人阵营。

丸井和菊丸这样的网前选手则在快速移动,用敏捷的身手躲避。

但对方人数太多,攻击太密集。

一个改造球击中了海堂薰的小腿。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但动作明显一滞。

另一个球飞向切原,切原用球拍挡开,但力量太大,球拍脱手。

“赤也!”丸井想去帮他,但自己被两个球逼得后退。

神崎凛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停止躲避,站直身体。球拍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握紧。

在他的视野中,所有飞来的球都被数据化——速度、角度、旋转、轨迹预测。每一个黑衣人的位置、动作习惯、攻击频率,全部变成信息流。

然后他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进攻。

球拍挥出,击中最先飞来的一个球。不是打飞,而是控制——球被精准地反弹,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击中一个黑衣人手中的抛射器。

金属扭曲的声音。

第二拍,第三拍……

他像在打一场一对多的网球赛,但“球”是敌人射来的攻击物,“回球”是精准的反击。

每一个被他击中的球都会飞回,要么击中器械,要么击中手臂,要么击中腿部。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攻击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金发少年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神崎,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认真。

“停。”他说。

黑衣人停止攻击。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下受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声。

金发少年走上前,走出阴影。灯光虽然灭了,但远处街灯的光线勉强照亮他的脸。

年轻,不会超过十五岁。五官精致,但线条冷硬。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冬天的天空。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但质地高级,剪裁合身,不是普通的训练服。

“有意思。”他说,目光锁定神崎,“你叫什么名字?”

神崎凛司没有回答。他握紧球拍,身体微微前倾,进入随时可以出击的姿势。

金发少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是卢卡斯。埃森。德国u14代表队正选,队长。”

他顿了顿,灰色眼睛扫过所有日本选手。

“刚才只是打个招呼。正式比赛开始前,总得知道对手的斤两,对吧?”

他转身,挥手。黑衣人迅速撤离,动作有序,像军队一样。

“我们赛场上见。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能这么有趣。”

他们消失在黑暗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灯光重新亮起——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匆匆赶来,看到场上的狼藉和受伤的选手,脸色大变。

“叫救护车!快!”

场面混乱。但日本队的众人聚在一起,没有人受伤严重,只是海堂的小腿有些瘀伤,切原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神崎凛司站在原地,看着卢卡斯消失的方向,笔记本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上面快速写下了几行字。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天空完全黑了,星星被云层遮住。温布尔登的夜晚,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

丸井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干涩:“这就是……欧洲顶尖选手?”

“不止。”神崎说,声音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这还只是开始。”

仁王擦掉脸上的灰尘,银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puri,看来这次温布尔登之行,不会无聊了。”

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但日本队的少年们站在原地,没有人离开。他们看着彼此,眼神交流着同一种信息——

比赛,已经开始了。

而且比想象中,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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