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泰晤士河畔(1 / 1)

伦敦午后的阳光斜照在泰晤士河畔,给浑浊的河水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色。木手永四郎举着粗糙的手写广告牌,手指关节因长时间紧握而泛白。纸板边缘已经卷曲,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河上游览——每人200英镑”。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疲惫——那是一种混杂着窘迫与倔强的复杂神色。

“真的会有人花两百磅坐这种破船吗?”

平古场凛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滚进泰晤士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他穿着沾满油渍的t恤,那是三天前在码头搬运货物时弄脏的,洗衣房的价格贵得让他们选择忍受污渍。

甲斐裕次郎靠在生锈的栏杆上,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愣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木手的肩膀,定格在街道对面。

一行人正朝码头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迹部景吾——即使隔着十几米距离,那头银灰色头发和与生俱来的气场也让人无法错认。他身旁是冰帝的忍足侑士,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向日岳人蹦跳着指着河面上的观光船说着什么,桦地崇弘如影随形。

立海大的切原赤也也在其中,海藻般的卷发在伦敦的风里乱翘。还有几个穿着不同校服但同样散发着网球选手气息的少年——那是种微妙的气质,挺直的脊背,习惯性微曲的手指,走路的步伐里带着球场养成的节奏感。

走在人群中央,却奇异地处在焦点位置的,是那个总是一脸淡然的神崎凛司。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外套,背包随意地甩在肩后,眼神平静得像午后的泰晤士河面——表面平静,深处暗流涌动。

木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纸板边缘被捏出了褶皱,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双方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十几米距离,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河畔的风吹过,卷起木手脚边的几张废纸。比嘉中众人脏兮兮的t恤和对面那群人整洁的运动服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边是落魄的流浪者,一边是光鲜的旅人。

知念宽下意识地把沾满机油的手背到身后。田仁志慧则摸了摸肚子——不是饿,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但这次肚子确实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哎呀呀。”

神崎凛司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就像在网球场上问候对手那样自然。

“这不是冲绳的朋友们吗?”

木手放下广告牌,动作有些僵硬。他挺直了背,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他准备比赛时的表情——防御性的、警惕的。

“真是……”他停顿了半秒,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最合适的词,“令人不快的偶遇。”

迹部景吾的手指抚过泪痣。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球场上、在会议室里、在任何需要展示从容的场合。此刻他的目光在比嘉中众人身上扫过——从木手捏皱的纸板,到平古场磨破的鞋边,再到甲斐脸上未擦净的污渍,最后落回木手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嘲笑,而是某种评估性的审视。

“能解释一下吗?”迹部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慵懒磁性,“比嘉中的部长为何在伦敦街头……揽客?”

“揽客”这个词他用的是英文“solicitg”,发音标准得像bbc播音员。

木手身后的知念宽默默把脸转向一边。田仁志慧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他用力按住,脸憋得通红。

木手永四郎面无表情地看着迹部。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是他在全国大赛输球后露出的表情——不甘,但必须接受现实。

“说来话长。”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长话短说。”迹部挑眉。他穿着定制款的休闲西装,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与木手身上起球的t恤形成残酷对比。

平古场凛忍不住插嘴:“我们——”

“被偷了。”

木手打断他,声音硬邦邦的,像冲绳海岸的礁石。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真实情绪。

“钱包、护照、回程机票,全在希思罗机场被摸走了。报警后,英国警察的效率令人绝望。”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提供了监控里那人的画像,警察说‘我们会尽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甲斐裕次郎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住宿费、餐费……船票是凑路费的最后手段。”他指了指身后那条破旧的小船,“船主说我们可以用,收入对半分。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有人坐……”

神崎凛司若有所思地点头。他走到码头边缘,看了眼那条船——木质船身斑驳掉漆,发动机外壳锈迹斑斑,船舱里的座椅裂开了大口子,露出发黄的海绵。

“所以你们流落英国,靠打工凑路费回国?”神崎问,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是确认事实。

“显而易见。”木手推了推眼镜,这次镜片没有反光,露出他眼中压抑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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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突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河畔格外清晰。不是嘲笑,更像是某种了然。

“弄丢钱?”迹部说,手指再次抚过泪痣,“以你的谨慎程度,木手?全国大赛时,你连对手喝什么牌子的运动饮料都要调查清楚。”

木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被骗了吧。”迹部继续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天气,“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被所谓的‘好心人’带进圈套——这种事本大爷见多了。机场那些主动提出帮忙的‘工作人员’,出租车司机推荐的‘便宜旅馆’,都是同一类把戏。”

比嘉中众人集体沉默了。

知念宽的脸涨得通红。甲斐裕次郎盯着自己的鞋尖。平古场凛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田仁志慧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木手永四郎深吸一口气。

河风带着泰晤士河特有的潮湿气味灌入肺部。他闭眼半秒,再睁开时,眼神变了——那是冲绳人在绝境中才会露出的、带着狠劲的眼神。

他突然举起广告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上面的“200”用力划掉,改成了“500”。

划痕很深,几乎戳破纸板。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直说吧。”木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河上游览,每人五百英镑。迹部,对你这种人傻钱多的大少爷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吧?”

“喂!”

“部长!”

平古场和甲斐同时喊出声,伸手去拉他。但木手甩开了他们的手,直直盯着迹部。

冰帝众人集体扶额。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低声说:“这发展真是……”

“喂喂,木手,这样太过分了!”平古场抓住木手的胳膊,“他们是日本人,还是网球选手……”

“所以更要宰。”木手面无表情,语气像是在讨论网球战术,“他们有钱,我们有需求。市场经济,等价交换。”他转向迹部,“你们坐不坐?不坐别挡着我做生意。”

切原赤也瞪大眼睛:“哈?你这家伙——”

迹部抬手制止了切原。

他盯着木手看了三秒。那三秒里,河畔只有风声和远处观光船的汽笛声。比嘉中众人屏住呼吸,冰帝和立海大的人则等着看迹部如何反应。

然后,迹部景吾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张卡。

那不是普通的信用卡。卡片在伦敦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黑色底纹,中央是铂金镶嵌的百夫长头像,但在头像上方,多了一颗小小的钻石。卡片边缘有精致的王冠浮雕,在光线下流转着暗金色光泽。

迹部用两根手指夹着卡片,举到木手眼前。

“认识这个吗?”

木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认识。或者说,他听说过。在冲绳那所破旧的中学里,在兼职打工的便利店杂志上,在偶尔翻阅的经济周刊里。

“奇迹国王卡……”木手低声说,每个字都吐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全球限额发行五十张,无限额度,持有者可在任何合作机构调用最高级别服务。你父亲是迹部集团的——”

“看来你还不算完全孤陋寡闻。”迹部收回卡片,动作随意得像在收起一张普通的名片,“现在,本大爷要包下你的船,并且需要你们提供一些……本地向导服务。价格按市场价的三倍算。”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结。”

比嘉中众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是惊喜,而是某种混杂着屈辱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神色。平古场凛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甲斐裕次郎看向木手,等部长做决定。

木手永四郎放下广告牌。

他站得笔直,像是冲绳海边那些历经台风依然挺立的椰子树。然后,他微微低头——不是鞠躬,只是将视线放低了一寸。

“乐意为您效劳,迹部少爷。”

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就像在网球场上说“请多指教”一样公式化。

“变脸也太快了吧!”切原赤也忍不住吐槽,“刚才不是还要宰我们吗?”

忍足侑士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低声说:“这就是现实,切原君。人在绝境时,尊严是奢侈品。”

神崎凛司看了眼木手紧握的拳头,又看了眼那条破船,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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