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筱看着他，忽而伸手揽上他的脖颈，漂亮的眼睛清凌凌的，红唇吐出温软语调：“雪霁。”
她轻抬起身子去亲他，“喜欢雪霁。”
这是一个信号。
雪霁很轻地喘息一声，将自己埋进她的颈侧。
雪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在某些时候，他也会做些得寸进尺的动作。
比如此刻。
他将婳筱的衣服剥去，指尖顺着她的身体一寸一寸丈量，视线扫过她身上仍旧存在的痕迹时就会用些力道摁压下去。
“筱筱喜欢这些吗？”
青天白日的，婳筱本来就不怎么好意思，她原本捂着自己眼睛，听到他的话后略显迷茫地看过去。
触及到身上那些痕迹时，她眼睫一抖，慌乱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吗？”雪霁似是很轻地低叹一声。
他俯身抱起她，贴在她的脸侧呢喃道：“那，是谁的，筱筱可以告诉我吗？”
馥郁的香气溢散开来，婳筱被蛊惑到，她眼神涣散，下意识真的思考起来。
是谁的？
应该是阿阙的吧？毕竟是昨天留下的。
可是……不止吧？
再前一天的还有雾雾，痕迹应该不会消失那么快——
婳筱的指尖轻拢着他的衣袖，竟真的回答了他。
“是阿阙和雾雾的。”
耳侧拂过沉重的气息，婳筱潜意识觉得身后的人有些生气，但她又无从查证，只能又抓紧了些他的衣服。
这点细微的动静瞒不过雪霁。
怀里的小雌性有些害怕。
意识到这点后，他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逼问气势在顷刻间溃散开来。
……不应该的，雪霁在心里轻飘飘地想着。
这是他的雌主，所以她做什么都无需过问，也不需要向他解释。
他一直都明白这点，也十分清楚。
可他就是……嫉妒。
嫉妒风行这个第一伴侣在她心里的地位，嫉妒那只蠢豹子，什么也不需要做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的宠爱。
寒渊和尘阙他不愿意想，可是雾珞，这只不争不抢的白虎居然也能夺取她的心神，甚至她时时都是哄着他的。
只有他，本就最后结侣，又因着个城主的身份不能争不能抢，只能静静地等着他的雌主主动施舍给他。
凭什么呢，凭什么只有他？
雪霁扣着婳筱的手背轻吻，他漫不经心想着，筱筱确实给了他。
但是。
不够。
远远不够。
雪霁没有那么大度，他要的绝对不是公平，他也想要偏宠，也想要被她哄着宠着。
他依稀记得筱筱刚来那会儿，他还劝导风行说，只要他们爱筱筱就够了。
那时他和婳筱接触不深，自然体会不到其中滋味。
——可现在不行。
越是和她接触，他就越想沉溺其中，就越发贪得无厌。
到现在，居然也生出了“筱筱为什么不是他一个人的”这种心思。
他咬着婳筱的指尖，又俯身贴在她脸侧和她耳鬓厮磨，半遮住的紫眸在一瞬间被压得暗沉至极。
所以，筱筱为什么不可以只有他一个人？
雪霁眯着紫眸，周身弥漫着一种堕落的、粘稠又压抑的气息。
然而，在他的心思一再下沉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柔软的，异常甜美的嗓音。
“可以的。”
什么——
雪霁僵硬地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他再次听见了那道悦耳的嗓音，“可以是雪霁一个人的。”
婳筱贴着他温热的掌心轻蹭，“现在难道不是只有雪霁吗？”
雪霁艰难地动了下手指，嗓音干涩，“我说出来了吗？”
“对呀。”婳筱眨着眼看他，她刚才听得一清二楚。
她那会儿刚清醒过来，正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这样的问题，就发现了不对劲。
雪霁的情绪很低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还隐约带了一些自弃。
她正要喊他，就听到了那句不知是不甘还是渴求的低喃。
婳筱有些心疼。
这话她听到过不同的伴侣问她，不论是谁，她都会难受。
更何况是她总是很温柔的城主大人。
她的心早就裂成了好几瓣，好在这种情况她曾经遇到过，也算知道怎么哄他。
“没关系的。”婳筱亲他，“雪霁可以说的。”
她补充道：“我喜欢雪霁和我说这些。”
然而，她愿意听，雪霁却不愿意讲了。
内心的阴暗面意外被雌主听到，城主大人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玉白的面庞也染上了些薄红。
婳筱本想再哄哄他，抬眼间看到那抹漂亮的粉色，她立时变了想法。
哄什么？不如直接做的好。
她凑上去轻咬一口，试图调戏他，“城主大人，这里怎么红了？”
“……”她成功了。
雪霁精致的眉眼有片刻停滞，他轻抬眼睫，忽然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婳筱没察觉到一点危险，被美色蛊惑到直接扑了上去对着他的颈侧和脸颊乱啃。
“好漂亮呀雪霁，好喜欢你呀。”
城主大人刚酝酿起一点的气势迅速破功，他眉眼含春，全然没有刚才那副沉郁的模样，伸手揽过她，捏着她的下巴回吻过去。
婳筱被按压在床上，原本有些迷乱的神情在触及到什么后忽然变得清明，她忽然弹起身子，直直地看着雪霁，用一种不公平的语气问道：
“你为什么还穿着衣服？”
她的衣服早就被扒掉了，为什么雪霁还穿得这么整齐？
雪霁被她的动作惊到，听到她的问题后才揉着额心苦笑，“好筱筱，你饶了我吧。”
原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是这个。
他将衣物一层层卸下，肉贴肉地紧抱着她，问道：“这样可以吗？”
婳筱低头，刚才质问的模样消失不见，她捂着发烫的脸颊不敢说话。
头顶含着宠溺的声音传来，她听到雪霁的调笑声：“害羞了吗？筱筱明明见过的。”
那能一样吗？夜晚和白天怎么比？
她恨恨地去咬他滚动的喉结，同时听到一声沉重的喘息。
……
完了。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
雪霁果然没有放过她，此刻的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冷静克制的样子。
婳筱对上他变成重紫色的眼睛时，忽然有些想念他对外人时的冷淡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