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街镇的晨雾终于有了水汽。
往年这个时候，镇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早该垂到路过的驴车车辕上，可今春那场旱情来势汹汹，愣是把深扎根脉的老槐树渴得掉了半树叶子。此刻雾气裹着细碎的水珠，落在槐树叶上，顺着叶脉滑到叶尖，再滴进树下那口重新蓄满水的老井里，“叮咚”一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亮——这是羊街镇熬过双重劫难后，最动听的声音。
三秒站在合作社的玉米地埂上，指尖划过一株饱满的玉米穗。穗子上的玉米粒颗颗圆润，裹着金黄的外皮，指甲轻轻一掐，就能挤出清甜的浆水。他想起三个月前，这片地里的玉米还像被抽走了魂魄，叶片卷成枯黄的筒状，根系在干裂的土地里裸露着，风一吹就簌簌掉渣。那时候他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碎土，土块在掌心一捏就成了粉末，顺着指缝往下漏，漏得他心里发慌。
“三秒哥，该开工了！”合作社的社员李建国扛着镰刀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田边的露水。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社员，有扛着竹筐的，有推着板车的，还有几个年轻媳妇抱着布兜——那是用来装零散蔬菜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劲，脚步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了旱季时“踩在石头上”的生硬感。
三秒直起身，往远处望了望。合作社的田地顺着羊街河铺开，河面上泛着雾气，岸边的垂柳已经抽出了新枝。这场旱情从入春开始，整整持续了两个多月。羊街河断流，水库见底，镇上的水井一天只能抽上两桶浑水，别说浇地，就连人喝的水都得省着用。最艰难的时候，合作社的蔬菜大棚里，番茄苗蔫得贴在地面上，黄瓜藤上挂着的小黄瓜像晒干的辣椒，一捏就碎。
可比起旱情，更让人心悸的是后来的兽害。大概是山里也没了水和草，一群野猪顺着干涸的羊街河河床闯了进来，一夜之间就拱坏了合作社三亩多地的蔬菜。那天早上，三秒和社员们赶到地里时，满地都是被踩烂的白菜和胡萝卜，几棵没被拱倒的玉米秆歪歪斜斜地立着，叶子上还留着野猪的蹄印。有个老社员蹲在地里，看着自己种的白菜，眼圈都红了：“这可是咱们抗旱浇了半个月的菜啊”
那时候没人敢说“放弃”。三秒记得，镇里的干部带着水泵来支援，社员们轮流守在河边抽水，白天顶着三十多度的太阳，晚上就裹着薄被子坐在水泵旁，听着“突突突”的机器声，生怕一闭眼水泵就停了。女社员们则在家里熬绿豆汤，煮玉米粥，每隔两个小时就往地里送一次。有个叫王秀莲的大嫂，家里孩子才三岁，她把孩子托付给邻居，自己背着水桶跟着浇水，肩膀被水桶勒出了红印，也没说过一句累。
“想啥呢？三秒哥！”李建国的声音把三秒拉回现实。他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玉米穗递给李建国：“你瞅瞅，这穗子，比往年还大呢！”李建国接过来，掂了掂，咧嘴笑了：“可不是嘛！当初你说要补种晚熟玉米，我还担心赶不上秋收，没想到啊，这玉米长得比早播的还好！”
三秒也笑了。当初旱情最严重的时候，合作社的社员们吵过一次。有人说要放弃这片地，改种耐旱的谷子；有人说要继续浇水，可水库里的水已经不多了。三秒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拿着合作社的土地分布图，在灯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后来他想起镇农技站的张技术员说过，晚熟玉米虽然播种晚，但生长期短，只要水分跟得上，产量不一定比早播的低。
第二天一早，三秒就带着社员们去镇上买种子。那时候镇上的种子站里，晚熟玉米种已经不多了，三秒跑了三个种子站，才凑够了合作社几十亩地的种子。播种的时候，社员们都是跪着在地里刨坑，因为土地太干，锄头挖下去只能刨出一个小坑，他们就用手把土捏碎，再把种子放进去，盖上一层细土。有个老社员说：“咱这是把心都种进地里了，就盼着它能长出来。”
种子没让人失望。一场及时雨在播种后半个月落下，虽然不大，但足够让玉米苗破土而出。看着地里冒出的嫩绿色小苗，社员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可没过多久，兽害就来了。为了保护庄稼，三秒带着社员们在田边搭起了棚子，夜里轮流值守。他自己更是连续一个星期没回家，夜里就躺在棚子里的草垛上，听着田边的动静。有一次，一群野猪真的来了，三秒和几个年轻社员拿着木棍敲着铁盆，大喊着把野猪赶跑，等野猪跑远了，他们才发现，手里的木棍都被敲裂了。
“开工！”三秒一声令下，社员们立刻散开，各自奔向自己负责的地块。玉米地里，镰刀划过玉米秆的“咔嚓”声此起彼伏；蔬菜大棚里，社员们小心翼翼地摘着番茄和黄瓜，把成熟的果实放进竹筐里，生怕碰坏了；田边的空地上，几个年轻小伙子正把装满玉米的麻袋搬上拖拉机，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王秀莲抱着布兜，在茄子地里摘茄子。她的动作又快又轻，紫色的茄子一个个被放进布兜里，很快就满了。她抬头看见三秒走过来，笑着说：“三秒哥，你看这茄子，长得多好！我家孩子昨天还说，想吃茄子炖土豆呢，今天就能给他做了！”三秒点点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你们，咱这合作社也熬不过来。”
王秀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里满是感慨：“可不是嘛！当初旱的时候，我还以为今年要颗粒无收了，没想到啊，咱不仅没收灾，还能丰收！”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羊街河：“你看那河里的水，又满了，以后再也不用愁浇地的事了。”
三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羊街河里的水确实满了，河水清澈，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激起一圈圈涟漪。他想起旱季的时候，这条河的河床全露在外面，到处都是干裂的土块，孩子们在河床上捡石子玩，大人们则站在河边叹气。那时候，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后，这条河会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中午的时候，太阳升了起来，雾气散了，阳光洒在田地里，给玉米穗和蔬菜镀上了一层金色。社员们已经收了大半的玉米和蔬菜，拖拉机来回穿梭，把采收的农产品运到合作社的仓库里。仓库里，几个女社员正在分拣蔬菜，把番茄、黄瓜、茄子分类装盒，准备下午运到县城的菜市场去卖。
“三秒哥，最后一筐玉米也装上车了！”李建国跑过来，满头大汗地说。三秒点点头，走到仓库门口，看着装满农产品的拖拉机，心里一阵踏实。他拿出手机，在合作社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社员，合作社最后一批农产品已采收完毕，抗灾工作正式结束！”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群里就热闹起来。有人发了个“庆祝”的表情包，有人说“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还有人说“晚上要好好喝一杯，庆祝丰收”。三秒看着群里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想起这几个月来，社员们一起抗旱、一起防兽害、一起播种、一起浇水，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没有人放弃。这份情谊，比丰收的果实更珍贵。
下午的时候，县城菜市场的批发商来了。他们看着合作社仓库里堆得满满的农产品，都忍不住赞叹：“你们羊街镇的农产品就是好，这玉米颗粒饱满，这蔬菜新鲜，肯定好卖！”批发商当场就订下了所有的农产品，还说以后要长期跟合作社合作。
看着批发商把农产品装上车，三秒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走到合作社的院子里，看着社员们说说笑笑，有的在算今年的收成，有的在计划明年种什么。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时候，镇里的干部来了。他们带来了锦旗，上面写着“抗灾先锋，为民服务”。镇党委书记握着三秒的手说：“三秒啊，你们合作社立大功了！不仅自己熬过了旱情和兽害，还带动了镇上其他农户，真是好样的！”三秒笑着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镇里的支持，没有社员们的努力，咱也走不到今天。”
晚上，合作社的院子里摆起了宴席。社员们从家里带来了酒菜，有炖鸡肉、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刚煮好的玉米。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说着笑着，谈论着今年的收成，计划着明年的日子。三秒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知道，这场抗灾虽然艰难，但却让合作社的社员们更加团结，让羊街镇更加有凝聚力。
夜深了，宴席散了，社员们都回家了。三秒站在合作社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他想起白天采收玉米时，指尖划过玉米穗的触感，想起社员们脸上的笑容，想起羊街河里重新流淌的河水。他知道，羊街镇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而他会和社员们一起，把合作社办得更好，让羊街镇变得更美丽、更富裕。
第二天一早，三秒又早早地来到了合作社的地里。他看着空荡荡的玉米地，心里没有失落，只有期待。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地里又会种上新的庄稼，又会充满生机。而羊街镇，也会在这场劫难之后，迎来新的重生。
羊街镇的晨雾终于有了水汽。
往年这个时候，镇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早该垂到路过的驴车车辕上，可今春那场旱情来势汹汹，愣是把深扎根脉的老槐树渴得掉了半树叶子。此刻雾气裹着细碎的水珠，落在槐树叶上，顺着叶脉滑到叶尖，再滴进树下那口重新蓄满水的老井里，“叮咚”一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亮——这是羊街镇熬过双重劫难后，最动听的声音。
三秒站在合作社的玉米地埂上，指尖划过一株饱满的玉米穗。穗子上的玉米粒颗颗圆润，裹着金黄的外皮，指甲轻轻一掐，就能挤出清甜的浆水。他想起三个月前，这片地里的玉米还像被抽走了魂魄，叶片卷成枯黄的筒状，根系在干裂的土地里裸露着，风一吹就簌簌掉渣。那时候他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碎土，土块在掌心一捏就成了粉末，顺着指缝往下漏，漏得他心里发慌。
“三秒哥，该开工了！”合作社的社员李建国扛着镰刀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田边的露水。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社员，有扛着竹筐的，有推着板车的，还有几个年轻媳妇抱着布兜——那是用来装零散蔬菜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劲，脚步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了旱季时“踩在石头上”的生硬感。
三秒直起身，往远处望了望。合作社的田地顺着羊街河铺开，河面上泛着雾气，岸边的垂柳已经抽出了新枝。这场旱情从入春开始，整整持续了两个多月。羊街河断流，水库见底，镇上的水井一天只能抽上两桶浑水，别说浇地，就连人喝的水都得省着用。最艰难的时候，合作社的蔬菜大棚里，番茄苗蔫得贴在地面上，黄瓜藤上挂着的小黄瓜像晒干的辣椒，一捏就碎。
可比起旱情，更让人心悸的是后来的兽害。大概是山里也没了水和草，一群野猪顺着干涸的羊街河河床闯了进来，一夜之间就拱坏了合作社三亩多地的蔬菜。那天早上，三秒和社员们赶到地里时，满地都是被踩烂的白菜和胡萝卜，几棵没被拱倒的玉米秆歪歪斜斜地立着，叶子上还留着野猪的蹄印。有个老社员蹲在地里，看着自己种的白菜，眼圈都红了：“这可是咱们抗旱浇了半个月的菜啊”
那时候没人敢说“放弃”。三秒记得，镇里的干部带着水泵来支援，社员们轮流守在河边抽水，白天顶着三十多度的太阳，晚上就裹着薄被子坐在水泵旁，听着“突突突”的机器声，生怕一闭眼水泵就停了。女社员们则在家里熬绿豆汤，煮玉米粥，每隔两个小时就往地里送一次。有个叫王秀莲的大嫂，家里孩子才三岁，她把孩子托付给邻居，自己背着水桶跟着浇水，肩膀被水桶勒出了红印，也没说过一句累。
“想啥呢？三秒哥！”李建国的声音把三秒拉回现实。他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玉米穗递给李建国：“你瞅瞅，这穗子，比往年还大呢！”李建国接过来，掂了掂，咧嘴笑了：“可不是嘛！当初你说要补种晚熟玉米，我还担心赶不上秋收，没想到啊，这玉米长得比早播的还好！”
三秒也笑了。当初旱情最严重的时候，合作社的社员们吵过一次。有人说要放弃这片地，改种耐旱的谷子；有人说要继续浇水，可水库里的水已经不多了。三秒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拿着合作社的土地分布图，在灯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后来他想起镇农技站的张技术员说过，晚熟玉米虽然播种晚，但生长期短，只要水分跟得上，产量不一定比早播的低。
第二天一早，三秒就带着社员们去镇上买种子。那时候镇上的种子站里，晚熟玉米种已经不多了，三秒跑了三个种子站，才凑够了合作社几十亩地的种子。播种的时候，社员们都是跪着在地里刨坑，因为土地太干，锄头挖下去只能刨出一个小坑，他们就用手把土捏碎，再把种子放进去，盖上一层细土。有个老社员说：“咱这是把心都种进地里了，就盼着它能长出来。”
种子没让人失望。一场及时雨在播种后半个月落下，虽然不大，但足够让玉米苗破土而出。看着地里冒出的嫩绿色小苗，社员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可没过多久，兽害就来了。为了保护庄稼，三秒带着社员们在田边搭起了棚子，夜里轮流值守。他自己更是连续一个星期没回家，夜里就躺在棚子里的草垛上，听着田边的动静。有一次，一群野猪真的来了，三秒和几个年轻社员拿着木棍敲着铁盆，大喊着把野猪赶跑，等野猪跑远了，他们才发现，手里的木棍都被敲裂了。
“开工！”三秒一声令下，社员们立刻散开，各自奔向自己负责的地块。玉米地里，镰刀划过玉米秆的“咔嚓”声此起彼伏；蔬菜大棚里，社员们小心翼翼地摘着番茄和黄瓜，把成熟的果实放进竹筐里，生怕碰坏了；田边的空地上，几个年轻小伙子正把装满玉米的麻袋搬上拖拉机，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王秀莲抱着布兜，在茄子地里摘茄子。她的动作又快又轻，紫色的茄子一个个被放进布兜里，很快就满了。她抬头看见三秒走过来，笑着说：“三秒哥，你看这茄子，长得多好！我家孩子昨天还说，想吃茄子炖土豆呢，今天就能给他做了！”三秒点点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你们，咱这合作社也熬不过来。”
王秀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里满是感慨：“可不是嘛！当初旱的时候，我还以为今年要颗粒无收了，没想到啊，咱不仅没收灾，还能丰收！”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羊街河：“你看那河里的水，又满了，以后再也不用愁浇地的事了。”
三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羊街河里的水确实满了，河水清澈，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激起一圈圈涟漪。他想起旱季的时候，这条河的河床全露在外面，到处都是干裂的土块，孩子们在河床上捡石子玩，大人们则站在河边叹气。那时候，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后，这条河会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中午的时候，太阳升了起来，雾气散了，阳光洒在田地里，给玉米穗和蔬菜镀上了一层金色。社员们已经收了大半的玉米和蔬菜，拖拉机来回穿梭，把采收的农产品运到合作社的仓库里。仓库里，几个女社员正在分拣蔬菜，把番茄、黄瓜、茄子分类装盒，准备下午运到县城的菜市场去卖。
“三秒哥，最后一筐玉米也装上车了！”李建国跑过来，满头大汗地说。三秒点点头，走到仓库门口，看着装满农产品的拖拉机，心里一阵踏实。他拿出手机，在合作社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社员，合作社最后一批农产品已采收完毕，抗灾工作正式结束！”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群里就热闹起来。有人发了个“庆祝”的表情包，有人说“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还有人说“晚上要好好喝一杯，庆祝丰收”。三秒看着群里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想起这几个月来，社员们一起抗旱、一起防兽害、一起播种、一起浇水，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没有人放弃。这份情谊，比丰收的果实更珍贵。
下午的时候，县城菜市场的批发商来了。他们看着合作社仓库里堆得满满的农产品，都忍不住赞叹：“你们羊街镇的农产品就是好，这玉米颗粒饱满，这蔬菜新鲜，肯定好卖！”批发商当场就订下了所有的农产品，还说以后要长期跟合作社合作。
看着批发商把农产品装上车，三秒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走到合作社的院子里，看着社员们说说笑笑，有的在算今年的收成，有的在计划明年种什么。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时候，镇里的干部来了。他们带来了锦旗，上面写着“抗灾先锋，为民服务”。镇党委书记握着三秒的手说：“三秒啊，你们合作社立大功了！不仅自己熬过了旱情和兽害，还带动了镇上其他农户，真是好样的！”三秒笑着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镇里的支持，没有社员们的努力，咱也走不到今天。”
晚上，合作社的院子里摆起了宴席。社员们从家里带来了酒菜，有炖鸡肉、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刚煮好的玉米。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说着笑着，谈论着今年的收成，计划着明年的日子。三秒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知道，这场抗灾虽然艰难，但却让合作社的社员们更加团结，让羊街镇更加有凝聚力。
夜深了，宴席散了，社员们都回家了。三秒站在合作社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他想起白天采收玉米时，指尖划过玉米穗的触感，想起社员们脸上的笑容，想起羊街河里重新流淌的河水。他知道，羊街镇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而他会和社员们一起，把合作社办得更好，让羊街镇变得更美丽、更富裕。
第二天一早，三秒又早早地来到了合作社的地里。他看着空荡荡的玉米地，心里没有失落，只有期待。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地里又会种上新的庄稼，又会充满生机。而羊街镇，也会在这场劫难之后，迎来新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