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秦淮茹,大脑飞速运转。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绝对不是幻觉,那是守望者的印记,是那个与我并肩作战、共同穿越叙事间隙的秦淮茹才会有的特征。
雨柱?你到底怎么了?秦淮茹歪着头,脸上写满困惑,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要不要我叫医生?
她的语气、神态,甚至那微微蹙眉的小动作,都与我所认识的秦淮茹一模一样。但我知道,这个现实是假的——守望者刚才亲口警告了我。
没、没事。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可能是麻药还没完全过去,有点头晕。
必须要保持冷静。如果这个现实是被人修改过的,那么我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启明和守院人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他们被分割到了不同的故事分支,而我必须找到他们。
那就好好休息吧。秦淮茹温柔地替我掖了掖被角,你知道吗,你昏迷的这两天可把大家急坏了。厂领导都来看过你好几次呢。
两天?我明明在银锋信标总部和叙事间隙中经历了那么多,在这个现实中却只昏迷了两天?
厂里现在怎么样?我试探着问道。
还能怎么样,大家都在议论那起事故呗。秦淮茹叹了口气,你说你也真是的,明明是个厨师,非要逞强去帮维修班检修机器。结果高压蒸汽管爆裂,把你伤成这样。
高压蒸汽管爆裂?这根本不是我记忆中的事。在我的记忆里,我是在与归零协议的使徒交战时受伤的。
是啊,我太不小心了。我顺着她的话说道,同时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异常——秦淮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我从没见过的银戒指,戒指上刻着某种类似电路板的纹路。
这戒指挺特别的。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秦淮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个啊,是上周在厂门口的小摊上买的。怎么,你喜欢?
她在说谎。我太了解她了,每当她说谎时,右眼的睫毛会不自觉地多眨一下。这个细微的习惯,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挺好看的。我笑了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必须要找到更多的线索。如果这个现实是被人修改过的,那么一定会有不协调的地方,就像刚才那枚陌生的戒指一样。
我想喝点水。我说道。
好,我这就去给你倒。秦淮茹站起身,走向病房角落的饮水机。
趁她背对着我的时候,我迅速观察了整个病房。白色的墙壁,蓝色的窗帘,标准的医院配置。但当我看向窗外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外面的天空中有两个太阳。
一个明亮刺眼,一个稍暗发红。两个太阳并排挂在天空中,而病房里的其他人,包括正在倒水的秦淮茹,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这不可能是真实的世界。
秦淮茹端着水杯走回来,我接过水杯时故意让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就在接触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变量的能量,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谢谢。我喝了一口水,假装随意地问道,对了,雨水最近怎么样?她还好吗?
秦淮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雨水她很好啊,在学校表现很不错。她的回答显得有些机械。
我心中的警铃大作。何雨水根本不在学校,她因为灵枢道体的特殊性,一直在步青云的保护下进行特殊训练。这个秦淮茹显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那就好。我没有继续追问,以免打草惊蛇。
我必须找到离开这个虚假现实的方法。启明和守院人说过,关键线索是他们的声音在告诉我关键线索时被切断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也许线索就藏在这个虚假的现实之中。
我想出去走走。我试着坐起身,躺太久浑身都不舒服。
这秦淮茹显得有些犹豫,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就只是在走廊里走走。我坚持道,再躺下去我都要生锈了。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秦淮茹勉强同意了。她扶着我下床,我的身体确实很虚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更让我在意的是,随着我离开病床,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墙壁的颜色似乎在微微波动,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走廊里走过的护士和病人,他们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们去那边的休息区坐坐吧。我指着走廊尽头说道。
越往那个方向走,环境的异常就越明显。灯光开始闪烁,墙壁上出现了若隐若现的裂纹。而秦淮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依然小心翼翼地扶着我。
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后,我注意到对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内容是普通的山水风景,但仔细看去,那些山水的线条实际上是由无数微小的文字组成的。
那幅画挺特别的。我示意秦淮茹看过去。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恍惚:是啊很特别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瞳孔中再次闪过那道金色光芒,虽然转瞬即逝,但比之前更加明亮。
淮茹,我轻声唤道,你还记得守望者的誓言吗?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开始剧烈地波动,金色与黑色在她的瞳孔中交替闪现。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以变量之名,守护生命的无限可能。我缓缓念出守望者的誓言核心。
秦淮茹突然捂住头,痛苦地呻吟起来:不不要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墙壁上的裂纹迅速扩大,整个医院走廊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开始崩塌。但在其他人眼中,似乎一切正常,护士们依然从容地走过,病人依然在闲聊。
只有我和秦淮茹所在的这个空间正在发生剧变。
雨柱秦淮茹抬起头,此刻她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找到地下室档案室钥匙在
她的声音再次中断,金色从眼中褪去,她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秦护士。
我刚才怎么了?她困惑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有点头晕。
可能是太累了。我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们回病房吧。
在返回病房的路上,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地下室、档案室、钥匙这一定是启明或者守院人通过守望者意识碎片传递的信息。在这个虚假的现实中,医院的地下室里藏着重要的线索。
但问题是如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前往地下室。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独自行动几乎不可能。而且我怀疑,一旦我试图接近关键地点,这个虚假现实的维护者就会出手阻止。
回到病房后,我借口需要休息,让秦淮茹先离开。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立刻开始检查这个房间。
墙壁、地板、天花板我仔细地检查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存在的异常。终于,在病床的金属支架上,我发现了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叙事稳定性:73。分支编号:Ω-7。
果然,这是一个被人工构造的叙事分支。
庭灵,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话,请给我一个信号。我低声呼唤着。
没有任何回应。我与庭灵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了,就连变量网络也感应不到。在这个虚假的现实里,我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何雨柱。
傍晚时分,秦淮茹带着晚饭回来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跟着一起来了。
雨柱啊,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易中海一进门就说道,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向你父亲交代啊。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而不是何大清。在这个现实中,步青云似乎还是我的父亲,但关系设定可能被修改了。
让一大爷担心了。我配合着演出,是我太不小心。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刘海中接口道,你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要懂得保护自己。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话题始终围绕着厂里的琐事和四合院的日常,完全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变量、归零协议或者银锋信标的事情。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个现实是被精心编辑过的,所有超常的元素都被剔除了。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我注意到秦淮茹时不时地看向病房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银戒指,频率越来越快。
淮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直接问道。
她吓了一跳,戒指差点从手指上滑落:没、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在想今晚要不要留下来陪你。
不用了,我婉拒道,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我必须创造独自行动的机会。
易中海和刘海中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秦淮茹在收拾餐具时,突然说道:雨柱,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个人,长得很像你父亲。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父亲?
嗯,虽然只是一瞥,但真的很像。她说道,他往地下室的方向去了。
这太明显了,简直就像是在引诱我前往地下室。但即使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我也不得不去。因为那里很可能藏着连接其他叙事分支的线索。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我故作平静地说道,我父亲这个时候应该在出差。
也许吧。秦淮茹点点头,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知道我会对这条信息感兴趣。
在她离开后,我等待夜幕完全降临。医院的夜班护士完成查房后,整个病房区陷入了寂静。我悄悄地下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阵阵疼痛,但意志力支撑着我继续前进。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与白天相比,夜晚的医院显得更加诡异。墙壁上的裂纹在黑暗中仿佛活了过来,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我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地下室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地下室,周围的异常就越发明显。一些病房的门牌号开始闪烁,不断地在不同的数字间切换。地面上偶尔会出现一滩滩反光的水渍,但踩上去却是完全干燥的。
终于,我来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钥匙在哪里?守望者的意识碎片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
我仔细检查铁门周围,在门框的缝隙中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是用我熟悉的笔迹写的一句话:钥匙在你最初醒来的地方。
最初醒来的地方那就是病房了。
我立即返回病房,在病床的枕头下面摸索。果然,在枕套的夹层里,我找到了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银锋信标的标志。
就在我拿起钥匙的瞬间,整个病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窗外的双星异常明亮,红色的那个太阳开始膨胀,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我没有时间犹豫了。握紧钥匙,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地下室。钥匙完美地插入了锁孔,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声。
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门后的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但就在我准备踏入地下室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秦淮茹站在那里,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变量能量的光刃。
雨柱,你不能进去。她的声音冰冷而陌生,这个分支必须维持稳定,否则所有连接都将断裂。
你不是真正的秦淮茹。我直视着她的金色双眼,你是这个虚假现实的守护者,对吗?
她微微一笑,光刃指向我的胸口: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留在这里,直到叙事重构完成。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变量能量。虽然在这个虚假现实中我的力量被大幅削弱,但我依然是何雨柱,是变量的守护者。
我不会被困在这里的。我坚定地说道,告诉我,真正的秦淮茹在哪里?启明和守院人在哪里?
假秦淮茹的金色双眼闪烁了一下:他们都在等待着故事的结局。而你,亲爱的雨柱,将是这个结局的关键。
她挥动光刃向我冲来,速度之快超乎我的想象。在这个虚假现实中,她的能力显然没有被削弱。
我勉强躲过第一击,光刃擦着我的肩膀划过,留下了一道灼热的疼痛。第二击接踵而至,我向后跃开,撞在了地下室的铁门上。
没有退路了。要么战胜她,要么永远被困在这个虚假的现实里。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时,假秦淮茹的动作突然停滞了。她的金色双眼开始剧烈地闪烁,面容在秦淮茹和另一个陌生女性之间快速切换。
快走她艰难地说道,这次是秦淮茹真实的声音,地下档案室有答案
守望者的意识碎片正在与这个虚假现实的守护者争夺控制权!
我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侧身从她身边冲过,沿着楼梯向下狂奔。身后传来假秦淮茹愤怒的咆哮声,但她已经来不及阻止我了。
楼梯似乎永无止境,我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扇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门。门牌上写着:叙事档案室Ω-7。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档案室里没有文件架,没有书籍,只有一个巨大的、由光组成的树状结构悬浮在房间中央。树的每一个分支都在不断地生长、枯萎、再生,而每一个枝桠上都闪烁着熟悉的场景——那是我经历过的所有事件的影像。
而在光树的下方,启明指挥官和守院人被困在两个透明的能量囚笼中。他们看到我,同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雨柱!你找到了!启明大声喊道,快,释放我们!这个叙事分支马上就要崩溃了!
我急忙寻找囚笼的开关,但就在此时,整个档案室开始剧烈震动。光树上的影像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仿佛整个故事正在被删除。
假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半边脸已经变成了金属结构,金色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哪儿也去不了,何雨柱。她的声音变成了机械的合成音,这个分支即将重置,而你们都将被格式化。
就在假秦淮茹向我们逼近时,光树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在光芒中,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年轻的步青云站在光树的顶端,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变量能量的长剑。他低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决然:雨柱,时间不多了。要阻止叙事崩溃,只有一个办法——你必须亲手摧毁这个分支,包括困在其中的我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