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嘶吼着,试图重新连接上那个刚刚消失的意识信号,但一切都太迟了。何大清——我的父亲,为了阻止寂静之主启动终极协议,选择了自我牺牲。
定义心灯在我手中剧烈震动,映照出我苍白的面容。秦淮茹和守望者的融合意识在我身边凝聚成形,她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与悲痛。
他切断了连接守望者低声说,她的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何大清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将自己完全封闭在寂静之主的意识核心中。
银锋信标总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观星者的投影出现在我们面前,面色凝重:检测到宇宙级别的秩序能量异常汇聚。终极协议已经启动,倒计时开始。
什么终极协议?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启明指挥官的身影从传送门中走出,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终极协议是归零协议的最高指令,一旦启动,将重置整个宇宙,将所有存在还原为最基本的秩序粒子。
重置宇宙?何雨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还在控制室协助维持变量网络的稳定。
是的。启明点头,但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寂静之主并非终极协议的创造者,他只是执行者。
观星者调出全息投影,展示着宇宙各处的能量流动:这些秩序能量正在向一个未知的坐标点汇聚。根据银锋信标的古老记录,那可能是定义者始祖的沉睡之地。
定义者始祖?步青云——或者说,承载着步青云记忆的定义者传承化身——突然开口,传说中最初的定义者,创造了变量与秩序平衡的古老存在。
秦守急匆匆地跑进控制室,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晶体:我分析了从定义心灯中提取的数据,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何大清切断连接前,传输了一段加密信息。
我立即接过晶体,定义心灯自动与其产生共鸣。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更加清晰:
柱儿,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寂静之主只是定义者始祖创造的工具,用来维持宇宙平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工具产生了自我意识,开始扭曲最初的使命。
定义者始祖预见了这种可能性,在创造寂静之主的同时,也留下了制衡的手段。但要想激活这个手段,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声音在这里中断了片刻,接着是何大清更加急促的语调:
终极协议的真正目的不是毁灭,而是重置。当变量与秩序的失衡超过某个阈值时,定义者始祖设定的程序会自动启动,将宇宙还原到初始状态。寂静之主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唯一的阻止方法,是在重置完成前找到定义者始祖的沉睡之地,重新定义终极协议的本质。最强的秩序屏障保护,只有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只有什么?何雨水急切地问。
我闭上眼睛,定义心灯在我手中发出柔和的光芒:只有完全觉醒的定义者才能进入。而完全觉醒的定义者,需要牺牲自己的变量本质,与秩序达成完美平衡。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意味着,如果要阻止宇宙重置,我必须放弃作为的本质,成为既不是变量也不是秩序的某种存在。
倒计时还剩多少?我问观星者。
根据能量汇聚速度计算,最多七十二个小时。观星者回答,宇宙各处的文明已经开始受到影响。异常,物理常数波动
启明突然说:第七舰队检测到银河系边缘出现大规模现实崩溃现象。一些恒星系统正在从现实中消失,不是毁灭,而是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秦淮茹-守望者融合体走到我身边:何雨柱,这个选择太过沉重。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我看着控制室内的一张张面孔——何雨水、步青云、秦淮茹、启明、观星者、秦守,还有通过投影连接的银锋信标成员和第七舰队官兵。
我有一个问题。我说,如果终极协议是定义者始祖设定的安全机制,为什么我们要阻止它?如果宇宙真的已经失衡到需要重置的程度
因为重置不是答案。步青云突然说,我承载的定义者记忆告诉我,始祖在创造这个机制时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重置只能暂时解决问题,但变量与秩序的冲突会再次出现,而且一次比一次剧烈。
就像用抹布擦掉污渍,但根源的污源还在。何雨水理解地点头。
正是如此。步青云说,定义者始祖在沉睡前的最后一个指令,是寻找永恒的解决方案,而不是依赖周期性的重置。
启明接话:归零协议内部资料也证实了这一点。在过去的数百亿年里,宇宙已经被重置过三次。每次重置后,文明重新演化,变量与秩序的冲突都会以更激烈的方式重现。
三次重置。这个数字让我不寒而栗。我们所在的宇宙,已经历过三次彻底的毁灭与重生。
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打破这个循环。我下定决定,告诉我,定义者始祖的沉睡之地在哪里?
观星者操作控制台,全息投影上显示出宇宙的宏观结构图。无数星系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而在网络的中心,有一个明显的空洞。
这里。观星者指着那个空洞,宇宙的中心,理论上应该存在一个超级黑洞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银锋信标一直认为那里是宇宙的。
不是盲点,步青云说,是定义者始祖的沉睡之地。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是现实结构的起源点。
秦守突然惊呼:检测到何大清的信号!虽然很微弱,但他还活着!
我精神一振:父亲还活着?
是的,但信号来自宇宙中心!秦守难以置信地说,何大清的意识信号出现在定义者始祖的沉睡之地!
这不可能。何大清明明在寂静之主的意识核心中切断了连接,怎么可能瞬间跨越数万光年的距离?
除非何大清和寂静之主一起被传送到了那里。守望者说出了我的想法,终极协议的启动,可能需要寂静之主亲临定义者始祖的沉睡之地。
启明指挥官面色突变:第七舰队刚刚接收到一段来自宇宙中心的广播,是寂静之主的声音。
播放它。我说。
控制室内响起了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但这次带着某种我从未听过的情绪——几乎是恐惧。
变量之子,如果你能听到这段信息,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终极协议已经启动,但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定义者始祖并不在沉睡之地。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等待被触发的重置机制。而我我只是一把钥匙,一个被设定在特定时间启动毁灭程序的工具。
定义者始祖早已不存在了。在第一次重置后,他就选择了自我消解。而接下来的两次重置,以及即将发生的第四次,都只是自动程序的执行。
我们都被骗了。变量与秩序的平衡从来就不存在,这只是一个不断重复的毁灭实验。
声音在这里停顿,接着是寂静之主几乎绝望的语调:
何大清与我在一起,我们试图阻止重置,但无能为力。
通讯突然被强烈的干扰切断。
机会是什么?何雨水焦急地问,他还没说完!
观星者努力稳定信号,但无济于事:来自宇宙中心的秩序能量太过强大,通讯被完全阻断。
我握紧定义心灯,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平衡之力。如果寂静之主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变量网络、归零协议、银锋信标,甚至我们为平衡而做的所有努力——都只是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存在所设定的实验的一部分。
我不相信。步青云突然说,我承载的定义者记忆是真实的,那些对平衡的追求,对生命价值的尊重,不可能是虚假的。
记忆可以被伪造。启明冷静地指出,如果定义者始祖真的设计了这个循环,他完全可以植入虚假的记忆。
秦淮茹-守望者融合体摇头:但变量网络是真实存在的,自由意志是真实存在的。我在秦淮茹的记忆中看到了人类的情感和选择,那不可能是程序设定的。
就在我们争论时,定义心灯突然自主飞起,悬浮在控制室中央。它开始旋转,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怎么回事?秦守检查着读数,定义心灯正在接收来自全宇宙变量网络的能量!
观星者震惊地看着数据:不只是变量网络连秩序能量也在向它汇聚!变量与秩序正在定义心灯中融合!
定义心灯的光芒越来越强,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个人形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何雨柱。那个人形开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我认出了那个声音。那是我自己的声音,但带着无尽的岁月感。
你是谁?我问。
我是你,也是定义者始祖。人形回答,更准确地说,我是来自第四次重置后的你,在宇宙终结之前,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回这个时间点。
全场哗然。这个从定义心灯中出现的存在,竟然是来自未来的何雨柱!
第四次重置发生了?我艰难地问。
即将发生。未来何雨柱说,但我找到了打破循环的方法。不过这个方法,需要现在的你做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选择。
什么选择?
未来何雨柱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你必须取代定义者始祖,成为新的宇宙平衡点。但这样做,你将永远被困在宇宙中心,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是变量也是秩序,独自维持着现实的稳定。
而最困难的部分是,他继续说,为了完成这个转变,你需要自愿牺牲所有你爱的人——何雨水、步青云、秦淮茹,所有人的变量本质都将成为新平衡的基石。
未来何雨柱的话让整个控制室陷入死寂。牺牲所有亲人的变量本质?这意味着他们将失去自由意志,成为维持宇宙平衡的固定程序的一部分。我看着何雨水惊恐的面容,步青云复杂的眼神,秦淮茹-守望者融合体担忧的表情,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未来的我等待着现在的我的回答,而定义心灯上的倒计时显示,距离宇宙重置只剩下最后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