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晓?我的儿子?
融合体——那个既是我父亲何大清,又超越了何大清的存在——缓缓点头,它的眼神中同时闪烁着秩序的光辉与变量的灵动。
反定义力量是宇宙中最古老、最危险的威胁之一。它的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它们不追求秩序,也不崇尚变量,而是致力于否定一切定义本身的存在。
步青云面色凝重:否定定义?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们会抹除一切概念、一切意义、一切存在的基础。融合体解释道,对它们而言,时间、空间、物质、意识,都只是需要被消除的错误定义
许大茂挠着头:这听起来比归零协议还要疯狂啊!
确实如此。融合体说,归零协议至少还承认这个概念的存在,而反定义力量连这个概念都要否定。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为什么是何晓?他只是一个孩子!
融合体转向我,目光中充满复杂的情绪:正因为他是你的儿子,何雨柱。你作为变量灯塔的核心,你的血脉中蕴含着最纯粹的变量本质。而何晓他继承了你的一部分特质,却又因为年幼,防御最为薄弱。
秦淮茹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她的脸色苍白:他们想对何晓做什么?
反定义力量会试图他。融合体的声音低沉,它们会一点一点地否定他的存在定义,直到他彻底从这个宇宙中消失——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
一阵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从未存在过?这意味着连记忆都会被抹除,仿佛何晓从来就不是我的儿子。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融合体平静地看着我:这正是我们需要面对的挑战,何雨柱。反定义力量不同于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它们不通过武力征服,而是通过概念层面的侵蚀。
步青云皱眉思索:那我们该如何防御?
首先,必须加强何晓自身的定义锚点。融合体说,他的存在必须与足够多的确定概念绑定,让反定义力量难以解构。
何雨水突然开口:就像给一幅画加上牢固的画框?
很恰当的比喻。融合体赞许地点头,但画框本身也必须足够坚固。我们需要找到何晓生命中那些最不可动摇的关联——亲情、记忆、承诺
就在这时,整个银锋信标总部突然轻微震动起来。观星者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来:检测到异常概念扰动!来源来自地球方向!
我的心猛地一沉:何晓!
融合体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它们已经开始了。第一个反定义使者已经降临四合院。
我们必须立即回去!我急切地说。
等等。融合体阻止了我,直接面对反定义使者是极其危险的。在缺乏准备的情况下,你们的存在定义也可能被解构。
秦淮茹几乎要哭出来: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眼睁睁看着?
融合体抬起手,定义心灯在它掌心中浮现:我需要时间准备对抗反定义的武器。在此期间,你们必须通过远程方式为何晓提供支持。
远程方式?步青云疑惑地问。
通过变量网络,强化何晓的存在定义。融合体解释道,每个人都要回忆与何晓相关的记忆,那些最真实、最不可动摇的时刻。
秦守已经调出了变量网络的界面:我可以建立连接,但需要大家的配合。
许大茂挠着头:我该回忆什么?那小子上次还偷吃了我藏的零食呢!
正是这种记忆!融合体说,越是平凡真实的记忆,越能锚定存在的定义。
我们围坐在变量网络终端周围,开始集中精神回忆与何晓有关的点点滴滴。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何晓出生时的画面。那是在四合院的东厢房里,秦淮茹紧紧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我站在床边,既兴奋又紧张。何晓的哭声特别响亮,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他出生时足足有八斤重。秦淮茹轻声说,她的眼中含着泪光,接生的王大夫说,这是她见过最健康的新生儿。
步青云接着说:我记得何晓第一次叫我爷爷时的样子。那天他刚满一岁,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
何雨水笑着补充:他最调皮了,总喜欢拽我的辫子。有一次我生气追着他满院子跑,他躲到槐树后面,还对我做鬼脸。
许大茂咳嗽一声:那小子三岁的时候,偷偷爬进我家厨房,把我留着晚上下酒的花生米全吃光了。气得我但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何晓的数学天赋不错。我上次教他算盘,他学得比很多大人都快。
易中海点头:他心地善良。上次看到街上的流浪猫,还偷偷从家里拿食物去喂。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那孩子有领导才能。院里的小孩都听他的。
一个个记忆被唤醒,通过变量网络传递出去。秦守在终端前忙碌着:有效果!何晓的存在定义正在强化!
但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秦守惊呼,反定义使者开始直接干预!何晓的存在定义正在被解构!
我猛地站起来:到什么程度了?
一些较弱的记忆关联已经被抹除。秦守的声音紧张,许大茂的记忆连接刚刚断开了!
许大茂一脸茫然:什么记忆?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我的全身。反定义力量已经开始工作了,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地抹去何晓在他人记忆中的存在。
加强输出!融合体命令道,集中回忆那些最深刻的记忆!
我闭上眼睛,全力回忆着何晓五岁生日那天的情景。那天我特意从轧钢厂早点回来,给他带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何晓看到蛋糕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他许愿时认真的表情,还有分蛋糕时先给爷爷奶奶,再给爸爸妈妈,最后才给自己的懂事
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当厨师,像你一样厉害!那天晚上,何晓临睡前这样对我说。
这些记忆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将它们夺走!
坚持住!融合体的声音传来,我正在准备反定义武器,还需要一点时间!
秦淮茹突然惊呼:我我有些记不清何晓小时候的样子了!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对何晓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
何晓是谁?贾张氏困惑地问,是我们院里的人吗?
是我的孙子!步青云大声说,但他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感受到一种可怕的虚无正在侵蚀我的意识。有关何晓的记忆像沙堡一样在潮水中瓦解。不!我不能忘记!他是我的儿子!
何晓!我大声喊出这个名字,试图通过声音来强化记忆,我的儿子!秦淮茹和我生的儿子!
秦淮茹紧紧抓住我的手:对!我们的儿子!他今年六岁了!子,喜欢吃糖葫芦,害怕打雷
我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这些正在消逝的记忆。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
融合体终于完成了它的工作。定义心灯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
反定义武器准备好了。它说,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和秦淮茹异口同声地问。
要使用这个武器,必须有人亲自送到何晓身边。融合体严肃地说,但这个人将会直接面对反定义使者,自身的存在定义也会受到严重威胁。
我去!我毫不犹豫地说。
我也去!秦淮茹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融合体摇头:两个人去风险太大。而且,何雨柱,作为变量灯塔的核心,你的存在定义相对稳固,是最合适的人选。
秦淮茹还想争辩,但我阻止了她:照顾好其他人。我一定会把何晓带回来。
融合体将定义心灯交到我手中:这个武器只能在接近何晓时使用。它会识别何晓的存在定义,并为他建立一道反定义屏障。
我接过定义心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如何找到反定义使者?我问。
它们通常没有固定形态。融合体说,但你会知道的。当你感觉到记忆在流失,当你对现实产生怀疑,当你开始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那就是它们就在附近。
秦守打开了传送通道:我已经定位到四合院的位置。但警告你,那里的概念场极其不稳定。
我深吸一口气,迈向传送通道。
何雨柱。融合体最后说道,记住,对抗反定义力量最好的武器,不是力量,而是确信。确信你爱你的儿子,确信他存在,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点点头,踏入了光芒之中。
当光芒散去,我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四合院中央。但一切感觉都不对劲。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槐树还是那棵槐树,房屋还是那些房屋。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幅随时可能被擦掉的素描。
何晓!我大声喊道。
没有回应。院子里空无一人,连往常的鸟鸣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向东厢房跑去,那是何晓的房间。推开门,房间整洁得过分,床铺平整,书桌上没有一丝灰尘,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
何晓!我又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一阵眩晕袭来。何晓何晓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我猛地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何晓是我的儿子!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救他!
我继续在四合院中搜寻,但哪里都找不到何晓的踪迹。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我对何晓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他的面容在我脑海中渐渐淡化,他的声音我越来越难以回忆。
这就是反定义力量的攻击方式。它们不直接对抗,而是悄然侵蚀存在的根基。
我紧紧握住定义心灯,从中汲取力量。心灯发出温暖的光芒,帮助我稳定心神。
突然,我听到一声轻微的啜泣。声音来自后院。
我快步走向后院,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是何晓!他还穿着那件蓝色的棉袄,那是秦淮茹去年冬天亲手为他缝制的。
何晓!我冲过去,将他搂在怀里。
但何晓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和陌生:你是谁?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我的心脏。他不认识我了!反定义力量已经侵蚀了他对我的记忆!
我是你爸爸啊,何晓!我紧紧抱住他,何雨柱!你妈妈是秦淮茹!我们住在四合院里!
何晓困惑地看着我:爸爸?我有爸爸吗?
定义心灯在我手中发出更强烈的光芒。是时候使用反定义武器了。
但就在我准备启动心灯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有用的。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后院门口。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一团扭曲的光影,时而又像什么都没有。
反定义使者。
你无法定义不存在的东西。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它既不男也不女,既不老也不少,仿佛来自虚无本身。
何晓存在!我坚定地说,他是我的儿子!
是吗?反定义使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你怎么确定?记忆?情感?这些都是可以被修改、被抹除的定义而已。
我感觉到一阵眩晕。是啊,我怎么确定何晓真的存在?怎么确定这一切不是我的想象?
不!我不能被它蛊惑!
爱是真实的!我大声说,亲情是真实的!
爱?亲情?反定义使者发出类似笑声的声音,那只是生物化学反应的特定定义而已。改变几个神经元,调整一些激素水平,这些所谓的就会烟消云散。
我手中的定义心灯开始震动,似乎在回应反定义使者的话。
你看,连你带来的工具都在质疑你。反定义使者说,放下它吧,接受真相:一切定义都是虚妄,一切存在都是错误。
何晓在我怀中颤抖着:我我好害怕我感觉自己正在消失
不会的!我紧紧抱住他,爸爸在这里!你不会消失的!
我举起定义心灯,对准何晓:现在就启动反定义武器!
心灯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何晓笼罩其中。但出乎意料的是,何晓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停下来!好痛!他哭喊着。
反定义使者平静地说:我告诉过你,没有用的。你所谓的,只是在加速他的解构过程。
我惊恐地看着何晓在光芒中变得透明。不!这不可能!融合体说过这个武器可以保护何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除非这个何晓根本不是真正的何晓。
我猛地后退一步,仔细审视着怀中的。他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特征在不断变化。
你不是何晓!我惊呼。
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终于发现了?我从来就不是何晓。何晓根本不存在,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反定义使者的声音中带着胜利的意味:你现在明白了?你一直试图保护的,只是一个你想象中的概念。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难道何晓真的从来就不存在?难道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是虚假的?
不!我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