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未知意识体正在控制终末协议。无法识别！”
变量灯塔的警报声在我脑海中尖锐响起，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林素云和何雨水立即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怎么了？林素云快步上前，她的眼中闪烁着时之守护者的光芒，终末协议出问题了？
我艰难地点头，感受着那个陌生意识体在终末协议系统中迅速扩张：步青云的意识碎片正在重组，但重组出来的不是他。
何雨水脸色苍白：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闭上眼睛，再次尝试连接终末协议的控制界面，它很古老，比步青云古老得多，甚至比原初定义者的概念还要古老。
变量灯塔的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警告！未知意识体已控制终末协议核心模块。倒计时重新校准：1小时3分钟。”
老槐树下的控制台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原本显示着系统控制权转移的文字开始扭曲变形，最终重组为一串令人费解的符号。
这些符号林素云皱眉观察，我从未见过这种文字体系。
何雨水突然捂住额头，痛苦地蹲下身：我我认识这些符号
我和林素云同时看向她。何雨水体内的原初观察者意识碎片正在剧烈波动，她的眼睛时而清明，时而闪烁着陌生的光芒。
雨水，你能读懂这些符号吗？我轻声问道，生怕惊扰到她体内那个古老的存在。
她艰难地点头，声音带着双重回音：这是原初观察者的文字。上面写着协议重启，观察开始
变量灯塔立即响应：“识别成功。未知意识体身份确认为：原初观察者。威胁等级：未知。”
原初观察者？林素云震惊地重复，那不是在你体内的意识碎片吗？
何雨水摇头，表情痛苦：我体内的只是碎片，而这个是完整的原初观察者。它一直隐藏在终末协议的底层代码中，等待合适的时机苏醒。
老槐树突然剧烈震动，树皮剥落处显露出更加复杂的符号阵列。控制台上的红光逐渐转变为柔和的蓝光，一个平静但无比古老的声音在我们脑海中响起：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我们三人同时僵住。这个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着令人敬畏的威严。
你是谁？我沉声问道，同时调动体内的原初定义者权限，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我是观察者，记录者，见证者。那个声音回答，我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落，记录过无数定义的诞生与消逝。而现在，我见证你们的挣扎。
何雨水突然站直身体，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湛蓝色：你一直在利用我们？利用步青云的计划？
利用？不。原初观察者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观察并记录变量与秩序之间的永恒博弈。步青云的终末协议，不过是这场博弈中的一个有趣实验。
变量灯塔传来新的分析结果：“原初观察者并非敌对存在，但其目标与变量灯塔存在根本性冲突。建议谨慎接触。”
我深吸一口气：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接管终末协议？
因为实验即将结束。原初观察者回答，步青云的设计存在根本缺陷，他的秩序过于僵化，无法容纳真正的变量。而你们，证明了即使在最严苛的秩序框架下，变量依然能够找到生存的缝隙。
控制台上的符号开始流动重组，形成了一幅复杂的星图。星图中，无数光点代表着不同的文明，而一条红线贯穿其中，标示着终末协议的扩张路径。
原初观察者说，这就是步青云的终末协议在多元宇宙中的影响范围。他已经同化了超过七十万个文明，将它们纳入绝对秩序的框架。
林素云倒吸一口冷气：七十万这太疯狂了。
确实疯狂。原初观察者同意，但更有趣的是，即使在这样的秩序压迫下，仍有文明在抵抗。你们的四合院，就是其中之一。
何雨水突然问道：你记录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为了理解。原初观察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情感波动，理解变量与秩序的平衡点在哪里。理解文明如何在绝对秩序的压力下保持自我。理解什么是真正的自由意志。
就在这时，四合院外传来了惊慌的呼喊声。我们转头看去，发现院内的居民们正聚集在院子里，指着天空惊恐地交谈着。
天啊，那是什么？
太阳怎么变成蓝色的了？
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我意识到，终末协议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于现实世界。天空中的太阳确实泛着诡异的蓝光，云层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流动着。
他们看到了秩序的重构。原初观察者解释，终末协议的最终阶段会重塑现实的基本规则，让普通人也能感知到宇宙层面的变化。
易中海颤巍巍地走到老槐树附近，惊恐地看着我们：柱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上的异象
我正要回答，原初观察者却通过控制台投射出了一个我的全息影像，对着易中海说道：只是一场特殊的天文现象，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请大家保持冷静，回到屋内。
令人惊讶的是，易中海和其他居民似乎完全接受了这个解释，纷纷点头返回各自的房间。
你修改了他们的认知？林素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轻微调整。原初观察者承认，在他们的感知中，我使用的是何雨柱的形象和声音。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控制台上的星图再次变化，显示出终末协议的倒计时：58分钟。
在终末协议完成前，你们有一个选择。原初观察者说，我可以终止协议，但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我问。
变量灯塔。原初观察者平静地回答，用变量灯塔的能量来抵消终末协议的完成。这样做的结果是，终末协议会被终止，但变量灯塔也会永久关闭。
何雨水立即反对：不行！变量灯塔是无数生命自愿献祭才得以维持的，关闭它等于辜负了他们的牺牲！
还有一个选择。原初观察者继续说，让终末协议完成，但由我来接管最终控制权。我会将其改造成一个更加灵活的秩序系统。
林素云皱眉：这听起来像是换汤不换药。
确实如此。我接话道，本质上还是秩序对变量的压制，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原初观察者沉默了片刻：那么，你们有第三个选择吗？
变量灯塔突然在我脑海中发出提示：“检测到原初定义者完整权限与变量灯塔核心频率匹配。建议：将变量灯塔与终末协议系统融合，创造新的平衡系统。”
这个建议让我愣住了。融合两个完全对立的系统？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理论上可行。原初观察者似乎读取了我的想法，但风险极高。如果融合失败，两个系统会相互湮灭，产生的能量足以摧毁这个宇宙泡。
宇宙泡？何雨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原初观察者解释，你们所在的宇宙只是多元宇宙中的一个气泡。终末协议的目标是统一所有宇宙泡，将它们纳入同一个秩序框架。
控制台显示出一幅令人震撼的图像——无数色彩各异的泡泡漂浮在虚空中，而一条银色的网络正在这些泡泡之间蔓延，将它们连接起来。
这就是终末协议的真正规模。原初观察者说，步青云的野心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
林素云突然指向图像中的一个区域：那里那些黑色的泡泡是什么？
已被终末协议完全同化的宇宙。原初观察者回答，在那里，变量已被彻底消除，一切都在绝对秩序的掌控之下。
我仔细观察那些黑色宇宙，发现它们虽然秩序井然，却毫无生气。没有意外，没有创新，没有变化——就像一幅精致但永远不变的画作。
这不是文明应有的样子。何雨水轻声说，文明需要混乱，需要意外，需要可能性。
同意。原初观察者出乎意料地赞同，这就是我介入的原因。步青云的秩序太过完美，以至于扼杀了文明发展的可能性。
倒计时显示：42分钟。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原初观察者说，终止协议，接管协议，或是尝试融合。
我看向林素云和何雨水，她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坚定。
我们尝试融合。我说，如果失败，至少我们尝试过。
林素云握住我的手：我支持你的决定。
何雨水也点头：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在一起。
原初观察者沉默了片刻：很有趣的选择。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控制台突然扩展，形成了三个不同的操作区域。原初观察者解释道：何雨柱负责原初定义者权限，引导变量灯塔的能量。林素云使用时之守护者的能力，稳定时间流。何雨水你体内的原初观察者碎片将成为两个系统之间的桥梁。
我们各自就位，准备开始这个危险的尝试。
但就在我调动体内权限的那一刻，变量灯塔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终末协议底层存在隐藏指令。指令内容：当协议被外部系统融合时，启动自毁程序，摧毁所有相连的宇宙泡。”
原初观察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讶：这这不是步青云的设计。
控制台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用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文字体系，但不知为何，我们都能理解其含义：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我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