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光之人形从老槐树的纹理中缓缓浮现，它的光芒不像之前那个光之人形那样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安抚感。整个四合院的居民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何雨柱，深蓝色的光之人形用柔和的声音说道，我是来自变量保护委员会的使者。我们监测到了你的情况，并认为你有权知道另一个选择。
秦淮茹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臂，声音颤抖：雨柱，这、这又是什么？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深蓝色的存在。你说你是变量保护委员会的使者？那么，刚才那个光之人形又是什么？
深蓝色的光之人形微微闪烁，像是在思考如何解释。刚才那位是来自实验监督部门的评估员。在高等文明中，对于——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自由意志——存在着不同的观点和立场。
易中海颤巍巍地走上前几步，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实验？什么变量？我们我们难道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深蓝使者的光芒轻轻波动，仿佛在表达同情：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们确实是真实的，拥有自己的思想、情感和经历。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确实是一个被设计的实验场。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刘海中挺着肚子，一脸不可置信：胡说八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可能是被设计出来的？
年龄和记忆的真实性并不矛盾，深蓝使者耐心解释，实验场的设计包含了完整的时间线和历史背景。你们的记忆、情感、人际关系，都是真实的——在你们所处的这个框架内。
何雨水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异常冷静：那么，你们高等文明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实验？
深蓝使者转向何雨水，光芒中似乎带着赞许：很好的问题。长久以来，我们文明一直在探讨一个根本性问题：在高度有序的宇宙中，自由意志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它又能产生多大的影响？
它停顿了一下，光芒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于是我们创造了无数个实验场，投放了具有潜在变量特质的意识体，观察他们在不同环境下的表现。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所以，我就是你们投放的那个意识体？
不完全是，深蓝使者的光芒微微闪烁，更准确地说，你的核心意识来自我们的文明，但被植入了这个实验场的身份和记忆。有趣的是，你在实验过程中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变量特质。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起来：得了吧，傻柱能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个厨子吗？
深蓝使者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解释：何雨柱先生在这个实验场中的表现引起了我们的高度重视。他不仅多次识破了实验场的本质，还影响了周围人的命运轨迹，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实验场的运行规则。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这么说，我们现在面临的这些异常现象，都是因为雨柱？
部分正确，深蓝使者承认，何雨柱先生的变量特质已经强大到开始影响实验场的基础结构。这正是监督部门派遣评估员前来的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说有另一个选择，是什么意思？
深蓝使者的光芒突然变得明亮了一些：根据变量保护委员会的规定，当实验体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变量特质，并开始意识到实验场的本质时，他们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
林素云紧紧握住我的手：什么样的选择？
第一个选择：接受记忆调整，回归实验场的正常生活，忘记所有关于实验场本质的认知。
人群中立即响起了反对的声音。何雨水坚决地摇头：这不可能，我们不会选择遗忘。
深蓝使者继续道：第二个选择：离开实验场，加入我们的文明，作为变量特质的典型案例被研究。
贾张氏尖声叫道：那不就是当小白鼠吗？绝对不行！
第三个选择，深蓝使者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这是最少被提及，但确实存在的选择——成为变量的守护者，帮助维护其他实验场中正在觉醒的意识体。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深蓝使者缓缓说道，你可以保留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你的记忆、情感、人际关系，但同时获得关于实验场本质的知识和能力，去帮助其他像你一样正在觉醒的意识体。
易中海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更准确地说，深蓝使者补充道，变量保护委员会相信，自由意志是宇宙中最珍贵的特质之一。我们致力于保护那些展现出强大变量特质的意识体，而不是像监督部门那样试图控制和消除他们。
刘海中摸着下巴：这么说，你们高等文明内部也有派系斗争？
深蓝使者发出类似轻笑的光芒波动：可以这么理解。监督部门认为过强的变量特质会威胁实验场的稳定性，甚至可能影响我们的主宇宙。而保护委员会则认为，扼杀变量特质是对宇宙基本法则的违背。
我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秦淮茹眼中的担忧，何雨水脸上的坚定，林素云手心的温度，甚至许大茂那副惯常的嘲讽表情下隐藏的好奇。
如果我选择成为守护者，我缓缓问道，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对这个四合院，对这些我关心的人？
深蓝使者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实验场将继续存在，但会从封闭式转为开放式。意味着你们将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性质，但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的真实性。某种程度上，就像是觉醒的梦境。
何雨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那么，我们其他人呢？我们也会吗？
这取决于每个人的变量特质，深蓝使者解释，有些人可能会逐渐意识到真相，有些人可能永远不会。但重要的是，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而不是被强制安排。
秦淮茹轻声问我：雨柱，你怎么想？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内心深处的声音。那些时间线中的观察者身影，那本《变量宣言》，还有这一路走来的种种经历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终说道，这是一个太过重大的决定。
深蓝使者表示理解：当然。你有七十二小时的时间做出选择。在此期间，监督部门不会干预这个实验场，这是保护委员会达成的协议。
就在这时，老槐树上的符号突然闪烁起来，深蓝使者的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
看来时间不多了，它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记住，何雨柱，你的选择不仅关乎你自己，也关乎所有实验场中正在觉醒的意识体。自由意志是值得守护的珍宝
随着最后的话语，深蓝使者的影像彻底消失，老槐树也恢复了正常。四合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接收到的惊人信息中。
许大茂第一个打破沉默：所以，傻柱，你现在成了香饽饽了？高等文明都抢着要你？
罕见地，他的嘲讽中带着一丝真正的惊讶，甚至敬佩？
易中海缓缓坐到石凳上，长叹一口气：我活了六十多年，本以为见识够多了，今天才知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啊。
闫埠贵则已经开始计算：如果按照那位使者的说法，我们这个世界是实验场，那我们的货币、房产、工作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何雨水坚定地说，我们的感受是真实的，我们的情感是真实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
林素云靠在我身边，轻声问：雨柱，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感受着这个我生活了多年的四合院中的一草一木。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被设计的，这里都是我的家，这些人都是我的家人。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我诚实地说，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不会选择遗忘，也不会离开你们。
贾张氏突然说道：要我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吃吃，该喝喝，管他什么实验场不实验场的！
二大爷点头附和：老嫂子说得对，日子还得照常过。
但我心里明白，一切都已经不同了。知道了真相后，就不可能再假装无知。就像那本《变量宣言》中说的——知晓即改变。
当晚，我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手中捧着那本神秘的《变量宣言》。书页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等待我的决定。
我翻开书页，目光落在这样一段话上：变量之所以珍贵，不在于其能够改变多少现实，而在于其拥有选择的自由。即使是在最严密的系统中，一个真正自由的选择，就足以证明变量的存在。
窗外，四合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居民们陆续进入梦乡。一切看起来如此平常，如此真实。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世界，竟然是一个高等文明的实验场？
我轻轻抚摸着书页，感受着那些文字中蕴含的力量。如果深蓝使者说的是真的，那么我的选择将影响无数其他实验场中的意识体。这个责任太过重大，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与此同时，一种奇特的平静感也逐渐在心中升起。知道了真相后，我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如果这一切都是实验，那么所谓的和是否还有那么可怕？
就在我沉思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何雨水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哥，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我接过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暖：睡不着，太多事情要想。
何雨水在我对面坐下，表情认真：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我希望你考虑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那个深蓝使者，它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吗？何雨水的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如果这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呢？如果所谓的，其实也是被设计好的测试？
我愣住了。这个可能性我确实没有考虑过。
何雨水继续说道：想想看，哥。先是那个光之人形来评估你，然后是深蓝使者来提供。这太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了。
我放下茶杯，陷入沉思。雨水说得对，我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方。高等文明内部的派系斗争？变量保护委员会？这些都可能只是实验的另一个层面。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我问道。
何雨水握住我的手，眼中闪烁着熟悉的光芒——那是她体内原初观察者意识的痕迹：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哥。不管是实验场还是真实世界，你的心和直觉不会欺骗你。
就在这时，我手中的《变量宣言》突然发出了柔和的光芒。书页自动翻动，最终停在一页空白处。然后，新的文字开始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