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在漩涡中缓缓眨动,整个四合院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居民们惊恐地望着天空,就连刚刚觉醒特殊能力的易中海和秦淮茹也显得束手无策。
何雨柱,或者说步高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来自记忆深处,又像是从未听过的音调。它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们脑海中回响。
我终于找到你了。知道吗?你刚才抵抗虚空吞噬者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原初议会的注意。他们派我来给你一个选择——加入议会,或者与这个四合院一起被彻底抹除。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前迈出一步:你是谁?为什么要藏头露尾?
漩涡中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戏谑:藏头露尾?不,我只是在遵守规则。至于我是谁你应该记得我,何雨柱。或者说,步高峰应该记得。
突然,一道光芒从漩涡中射出,在我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当光芒散去,我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年轻时的步青云——我的父亲,但又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父亲。这个步青云眼神中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冰冷的计算和审视。
父亲?何雨水在我身后小声惊呼。
不,他不是。我立即否定,他只是借用了父亲的外形。
聪明。假步青云微微一笑,但也不完全正确。我确实是步青云,或者说,是步青云留在原初议会中的一部分意识。当你的父亲创造终末协议时,他的一部分本质被议会捕获并复制了。
林素云紧紧握住我的手:雨柱,小心。这个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异常。
假步青云转向林素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时之守护者艾伦妮,或者说林素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两个时间线上的同一灵魂竟能共存。
他又看向何雨水:还有你,原初观察者的容器。这个四合院真是聚集了太多有趣的存在。
少说废话!我打断他,直接说,原初议会想要什么?
假步青云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表情:很简单,何雨柱。原初议会观察这个宇宙已经很久了。变量与秩序的斗争持续了无数纪元,而现在,议会认为已经到了做出最终裁决的时刻。
他挥手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图,无数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又熄灭。
看,这些是曾经存在过的文明,每一个都曾认为自己独一无二,每一个都曾为自由意志而战。但最终,它们都走向了相同的结局——自我毁灭,或者在秩序中僵化。
贾张氏忍不住插嘴:这跟我们四合院有什么关系?
假步青云瞥了她一眼:关系很大。因为这个四合院,是宇宙中最后一个真正的变量庇护所。在这里,自由意志仍然以最纯粹的形式存在。而何雨柱
他转向我,眼神锐利:你体内拥有原初定义者的完整权限。这意味着,你可以选择让变量继续存在,或者亲手终结这场持续了太久的战争。
我皱眉:我不明白。
很简单,假步青云说,加入原初议会,帮助我们完成最终统一。届时,整个宇宙将归于完美的秩序,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无谓的挣扎。
易中海摇头:听起来像是要消灭所有人的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假步青云嗤笑,那不过是混乱的借口。看看你们自己——因为自由意志,你们互相猜忌、算计、伤害。如果从一开始就有完美的秩序,这些痛苦都不会发生。
秦淮茹突然开口:但没有自由意志,也不会有爱,不会有希望,不会有成长和改变。
假步青云微微一愣,随后恢复冷静:情感只是生物化学反应的副产品。在完美秩序中,这些不必要的波动都会被消除。
那你为什么还保留着我父亲的外貌和记忆?我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如果秩序如此完美,你为什么还需要这些不必要的个人特征?
这一次,假步青云沉默了半晌。
你很敏锐,何雨柱。确实,我保留这些特征是为了更好地与你沟通。但我的提议是认真的:加入原初议会,帮助我们完成最终的秩序统一。
如果我拒绝呢?
假步青云的表情变得严肃:那么,原初议会将认定变量实验失败。这个四合院,连同其中的所有存在,将被彻底抹除。不是毁灭,而是抹除——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闫埠贵惊呼:这太霸道了!你们凭什么决定我们的命运?
凭我们是宇宙中最古老的存在,凭我们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假步青云冷冷道,变量实验已经进行了太久,是时候得出结论了。
他再次看向我:何雨柱,我给你24小时考虑。届时,我会回来听取你的决定。
等等!我喊道,我需要更多信息。原初议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选中我?
假步青云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议会是宇宙最初的意识集合,我们见证了现实的诞生。而选中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同时拥有变量本质和定义者权限的存在。你能理解秩序的必要,却又扎根于变量的土壤。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院子:珍惜这最后的24小时吧。不论你的选择如何,这都将是这个四合院作为变量庇护所的最后时光。
就在他即将完全消失时,我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我真正的父亲,步青云,他现在在哪里?
假步青云的身影凝固了一瞬,我捕捉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感——那不像是一个纯粹秩序化身应该有的表情。
步青云他轻声说,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一个议会无法理解的选择。这也是为什么,最终的决定权落在了你的手中。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消失了,天空中的漩涡也缓缓闭合。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存在,仿佛无形的眼睛仍在某处注视着我们。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刚才的对话震惊了。
雨柱,何雨水第一个打破沉默,你打算怎么办?
我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易中海、秦淮茹、闫埠贵、贾张氏,还有紧紧握着我的手的林素云。这些人或许各有缺点,或许曾经互相伤害,但他们都真实地活着,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我不会加入他们。我坚定地说,如果所谓的完美秩序意味着消灭自由意志,那我宁愿选择不完美但真实的生活。
易中海点头:我支持你,雨柱。没有自由意志,那还算是活着吗?
但是,闫埠贵担忧地说,如果拒绝,他们真的会抹除我们所有人吗?
林素云开口:我相信雨柱会有办法的。我们刚才不是一起抵抗了虚空吞噬者吗?
这次不同。我沉重地说,原初议会比虚空吞噬者强大得多。从那个使者的能量波动来看,他们确实有能力做到所说的抹除。
贾张氏突然说:那我们就想办法变得比他们更强!我们现在不是都有特殊能力了吗?
我苦笑着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原初议会是宇宙最初的存在,我们的能力在他们面前可能如同儿戏。
那怎么办?秦淮茹问,难道只能等死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还有另一个选择。
所有人都看向我。
那个使者说,我拥有原初定义者的完整权限。我缓缓道,也许这意味着,我能够定义一个新的可能性——一个既不是绝对秩序,也不是完全混乱的第三条路。
何雨水眼睛一亮:就像你刚才定义庇护所一样?
类似,但规模要大得多。我点头,不过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易中海毫不犹豫: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首先,我看着大家,我们需要完全信任彼此,放下过去的所有芥蒂。原初议会之所以认为变量必然导致混乱,就是因为我们常常互相猜忌、算计。我们要证明他们错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点头。
其次,我需要理解自己体内的原初定义者权限到底有多强大。我继续说,这可能需要一些危险的尝试。
林素云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最后,我看向天空,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在24小时内准备好面对原初议会。
就在这时,闫埠贵突然指着院子中央: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子中央的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发光的倒计时——23:59:48,数字正在一秒秒减少。
看来他们是真的只给我们24小时。秦淮茹轻声说。
倒计时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营造出一种紧迫的氛围。
大家别慌,我安抚道,24小时足够我们做很多事。现在,我们先各自回去休息,好好思考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在这里集合,开始准备。
众人点头同意,陆续散去。但我知道,今晚没有人能真正入睡。
回到屋里,我、林素云和何雨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哥,你真的有把握吗?何雨水担忧地问。
我诚实摇头:没有。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的自由意志被剥夺。那样的比死亡更可怕。
林素云轻声说:我相信你能找到办法。从我们相识以来,你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
我感激地握住她的手,然后转向何雨水:雨水,你体内的原初观察者意识,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何雨水闭上眼睛,似乎在内心与那个意识沟通。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表情复杂。
她说原初议会是宇宙的基石,但他们已经偏离了最初的使命。原本,议会应该保护现实的多样性,但现在他们只追求绝对的秩序。
为什么会这样?林素云问。
因为恐惧。何雨水回答,观察者说,议会见证过太多次变量导致的灾难,最终得出结论:只有绝对秩序才能确保宇宙的永恒安全。
我若有所思:所以,他们其实是出于好意,只是走错了方向。
可以这么说。何雨水点头,观察者还说,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一部分成员仍然相信变量的价值,但他们现在是少数派。
这个消息让我精神一振: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有机会争取到议会内部的支持?
可能性很小,但存在。何雨水说,问题是,我们如何与那些支持变量的议会成员取得联系?
林素云突然说:也许通过深蓝使者?变量保护委员会应该与原初议会有某种联系。
我点头:好主意。明天一早,我就尝试联系深蓝使者。
我们又讨论了一会儿,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但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原初议会的最后通牒、24小时倒计时、体内尚未完全理解的定义者权限所有这些都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假步青云最后关于我父亲的那句话——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一个议会无法理解的选择。
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对抗原初议会的方法。
就在我辗转反侧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我轻声问。
是我,雨水。门外传来何雨水的声音,哥,你睡了吗?
我起身开门,看到何雨水穿着睡衣,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我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她声音颤抖,或者说,是原初观察者向我展示了一些东西。
我让她进屋坐下:你看到了什么?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我看到了父亲的结局。他他没有被终末协议控制,而是主动与它融合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什么?为什么?
为了给你一个机会。何雨水眼中含泪,观察者说,父亲预见到了原初议会最终会找到你,所以他选择与终末协议融合,以此来分散议会的注意力,为你争取时间。
我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原来父亲并非被控制,而是为了保护我而做出了牺牲。
还有呢?我急切地问。
何雨水摇头:观察者只展示了这些。但她说,如果我们能找到父亲与终末协议融合后的意识,或许能获得对抗原初议会的关键。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如果父亲真的还保有自我意识,哪怕是与终末协议融合的状态,他也一定在等待着我们的救援。
雨水,我郑重地说,明天,我们不仅要准备对抗原初议会,还要想办法找到父亲。
何雨水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送走何雨水后,我再次躺下,但睡意全无。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伸出手,尝试调动体内的原初定义者权限。随着我的意念,那些光影开始变化,形成各种复杂的几何图案。
这种能力确实强大,但我能感觉到,我还远远没有掌握它的全部潜力。要在24小时内完全理解和掌控这种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为了父亲,为了四合院里的每一个人,为了宇宙中所有的自由意志,我必须尝试。
就在我专注于光影变化时,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意识波动。那不是来自院内任何人,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
我警觉地坐起身。
没有回答,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存在正在观察我,评估我。
然后,一个意念直接传入我的脑海:定义者,你的时间不多了。但还有希望,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