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中，四周是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个何雨柱。这个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镜面和镜中无数个。
这是什么地方？我喃喃自语，声音在空间中回荡，被无数个镜中的我重复着。
这是所有可能性的交汇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到何晓雨站在那里，她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晓雨？你还在这里？
我的时间不多了，她轻声说道，父亲，你必须在这里做出选择。与不同时间线的自己对话，理解他们走过的道路，然后回答那个问题。
我环顾四周，那些镜子中的何雨柱形态各异。有的看起来比我年轻，有的比我苍老，有的穿着不同时代的服装，有的甚至不是人类的形态。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已经完全扭曲的。有一面镜子中的何雨柱全身被变量能量扭曲，变成了一个不断变化的不可名状形态；另一面镜子中的我被确定性本质固化，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只有眼睛还在转动，流露出无尽的痛苦。
而最让我心悸的，是那面镜子中疯狂大笑的何雨柱。他手中紧握着我再熟悉不过的物件——那枚我在1953年送给林素云的银质梳子，现在它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那些都是我吗？我感到一阵眩晕。
每一个都是真实的你，何晓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某个时间线上真实存在的何雨柱。现在，去和他们对话吧。从最接近你的开始。
她指向离我最近的一面镜子。里面的何雨柱看起来和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加沧桑，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我走向那面镜子，镜中的他也向我走来。当我们面对面时，镜子仿佛消失了一般，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是哪个时间线的我？我问道。
他苦笑一声：我来自时间线β-7。在我的世界里，我选择了接受终末协议，成为了秩序的执行者。
为什么？
为了保护素云，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在那个时间线，她被概念实体同化了。唯一能救她的方法，就是获得足够的力量即使那意味着背叛变量的本质。
我心中一震：那么，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走上现在的道路吗？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不会。我救回了素云，但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我们活在一个完美的秩序宇宙中，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爱。有时候，完美的秩序比混沌更加可怕。
说完这些话，他的身影开始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何晓雨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记住这个教训，父亲。现在，去下一个。
我走向另一面镜子，这个何雨柱看起来年轻许多，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他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让我想起了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自己。
你好啊，老年的我。他笑着说道。
你来自哪里？
时间线δ-2。我刚刚发现了自己作为变量的本质，正准备大展拳脚呢！他的语气充满激情，我要改变这个世界，让所有人都获得自由！
我看着他天真的样子，不禁感到一丝怜悯：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走上现在的道路吗？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会！自由是最高价值，为了自由，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即使那意味着伤害你爱的人？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必要的话，是的。真正的自由不容妥协。
随着他的话语，我注意到他身后的背景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明亮的空间逐渐被阴影吞噬。他的理想主义正在转变为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小心，年轻的自己，我警告道，绝对的自由往往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他嗤笑一声：你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了，老年的我。你忘记了我们最初的梦想。
他的镜子开始变暗，最终完全黑化，我只能听到他最后的话语：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真正的变量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心情沉重地转向下一面镜子。这个何雨柱看起来异常平静，几乎到了冷漠的程度。
我来自时间线e-9，不等我发问，他就主动说道，在我的世界，我找到了变量与确定性之间的完美平衡。
如何做到的？
通过放弃情感，他平静地说，情感是最大的变量，也是最大的弱点。当我剥离了情感，我看到了宇宙的真实面貌。
那么，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走上现在的道路吗？
他毫不犹豫，理性是通往真理的唯一道路。情感只会蒙蔽双眼。
我看着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何雨柱虽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内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存在。
你快乐吗？我忍不住问道。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快乐是一种情感反应，我已经超越了这种低级需求。我现在处于永恒的平静状态。
随着他的话语，我注意到他的镜子开始结晶化，仿佛他正在逐渐变成一尊完美的水晶雕像。
再见，感性的我。他最后说道，然后彻底固化，变成了一尊美丽的、但没有生命的艺术品。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下一面镜子。这个何雨柱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中满是血丝，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时间线ζ-5，他嘶哑地说道，我一直在战斗，从未停止。
对抗什么？
一切，他苦笑道，终末协议、概念实体、原初议会、甚至其他时间线的自己。在我的世界，信任已经成为奢侈品。
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走上现在的道路吗？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道：不会。我太累了，父亲。我多么希望能像普通人一样，和素云、雨水一起过平凡的生活。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太多的责任，太多的期待
他的眼中流下泪水，但那些泪水立刻变成了尖锐的水晶，刺破了他的脸颊。
帮帮我，他哀求道，结束我的痛苦
我还来不及回应，他的镜子就突然破碎，无数碎片中映照出他解脱的表情。
我的心沉了下去。每一个何雨柱都有自己的悲剧，每一个选择都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终于，我来到了那面最让我不安的镜子前。那个疯狂大笑的何雨柱正盯着我，手中把玩着那枚散发着毁灭性能量的梳子。
终于来了，本体的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欢快。
你是什么？我质问道。
我是时间线η-1的何雨柱，最完美的失败品。他大笑着，在我的世界，我失去了一切，所以决定毁掉一切。
他举起手中的梳子：认得这个吗？你送给素云的定情信物。在我的时间线，她死了，被终末协议彻底抹除。我找遍了所有宇宙，都无法找回她。
我感到一阵心痛：对不起
不必道歉，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因为你很快就会理解我的感受了。
什么意思？
他凑近镜子，几乎要贴在上面：你以为你的林素云还安全吗？让我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实——在百分之七十三的时间线中，林素云都会在某个时间点死亡。而在百分之九十四的时间线中，她的死亡直接导致了何雨柱的彻底疯狂或黑化。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这不可能
哦，这是非常可能的，他再次大笑起来，问问其他时间线的自己吧！看看有多少人失去了她！变量？自由意志？这些都是狗屁！最终我们都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我后退一步，感到一阵眩晕。无数面镜子中的何雨柱似乎都在注视着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嘲讽、或者纯粹的疯狂。
何晓雨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显得异常虚弱：父亲你必须回答那个问题时间不多了
我环顾四周，看着无数个走向不同结局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那个疯狂的何雨柱敲打着镜面：来吧，回答那个愚蠢的问题！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走上现在的道路吗？告诉我，本体的我！告诉我你还会选择这条充满痛苦和失去的道路吗？
所有的镜子都开始震动，无数个何雨柱都在等待着我的回答。我能感觉到，这个答案将会影响所有时间线的命运。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给出我的答案——
但就在这一刻，那个疯狂的何雨柱突然打破了镜子的界限，一步跨入了我的空间。他手中的梳子散发着恐怖的毁灭性能量，而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太迟了，他狞笑着说道，我已经厌倦了等待答案。既然你不愿意做出选择，那就让我帮你做出决定——让我们合为一体，然后毁掉这个该死的多元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