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让我一时间无法适应。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但一切都显得格外崭新——墙面粉刷得雪白,屋檐下的红漆鲜艳夺目,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也比记忆中茂盛许多。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院子里?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警惕和好奇。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形挺拔,眼神中透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执行者何雨柱倒吸一口冷气,低声说道:这是十二年前的贾东旭?
确实,虽然年轻了许多,但那眉眼间的特征,分明就是贾东旭年轻时的模样。只是眼前这个青年,眼神清澈,还没有后来那种被生活磨平棱角的颓丧。
东旭,是谁啊?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的心跳几乎停止。年轻了许多的秦淮茹抱着一个婴儿从屋里走出来,她穿着朴素的蓝色棉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但我的目光很快被她怀中的婴儿吸引——那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正用一双完全成熟、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我们。
淮茹,这几个人我不认识,突然出现在咱们院子里。贾东旭皱着眉头说道,同时下意识地挡在了秦淮茹身前。
年轻的何雨柱向前一步,试图解释:我们是
何雨柱?秦淮茹突然惊讶地叫出声,你怎么看起来不太一样?还有这两个人,怎么跟你长得这么像?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三个不同年龄的何雨柱站在一起,这种景象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诡异。
执行者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贾东旭,秦淮茹,我们来自未来。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们解释
未来?贾东旭嗤笑一声,你们是电影看多了吧?赶紧离开,不然我叫街道办的人了。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秦淮茹怀中的婴儿突然发出了声音——不是婴儿的咿呀学语,而是清晰、冷静的成年人的声音:
他们说的是真的,贾东旭。这三位确实都是何雨柱,来自不同的时间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年轻的贾东旭和秦淮茹。秦淮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棒梗你你会说话了?
婴儿——棒梗,轻轻摇了摇头,那双过于成熟的眼睛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我不是你们的儿子棒梗,我是时间观测者零三七号,暂时借用这个躯壳与各位交流。
贾东旭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这这是怎么回事?淮茹,我们的孩子
请冷静,婴儿用平静的语调说道,你们的儿子安然无恙,我只是暂时借用他的发声系统。时间有限,我必须警告你们——步青云设下的时间陷阱已经全面启动。
何晓雨上前一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时间观测者?你是哪个组织的?变量保护委员会?还是原初议会?
婴儿转向何晓雨,微微点头:何晓雨女士,久仰。我来自时间连续性维护局,一个致力于防止时间悖论发生的独立组织。我们观测到这一时间节点出现了严重的异常波动。
执行者何雨柱皱眉问道:步青云的时间陷阱具体指什么?
步青云在十二年前的这个时间点埋下了一个触发装置,婴儿解释道,一旦有来自未来的意识出现在此,装置就会启动,开始逐步消除这个时间线中的所有。
年轻的何雨柱不解地问:消除变量?什么意思?
意思是,所有不符合步青云设定的绝对秩序的人事物,都将被从这个时间线中抹除。婴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迫感,包括你们认识的许多人,甚至可能包括你们自己。
秦淮茹颤抖着声音问道:我们的孩子棒梗他会怎么样?
婴儿沉默了片刻,那双成熟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怜悯:在这个被启动的时间线中,贾梗——也就是棒梗,将不会出生。他的存在被判定为不必要的变量
什么?贾东旭怒吼道,你们不能这么做!
不是我们,是步青云设定的程序。婴儿平静地回答,我只是观测者,无法干预。但你们可以。
我向前迈出一步,直视着婴儿那双异常的眼睛: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婴儿的目光在我们四人身上扫过:步青云的触发装置就隐藏在这个四合院的某个地方。你们必须在时间线完全固化之前找到并关闭它。否则,不仅这个时间线将被永久改变,所有与之相连的时间线都会受到影响。
年轻的贾东旭仍然一脸难以置信:这太荒谬了时间旅行?平行宇宙?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婴儿转向他,语气严肃:贾东旭先生,请相信你眼前所见。你的儿子——你未来的儿子,正面临着存在的危机。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你的妻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秦淮茹。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奇异的确定。
东旭,她轻声说道,我相信他们。
贾东旭惊讶地看着她:淮茹,你
这些天来,我一直做着奇怪的梦,秦淮茹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梦里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有很多不同的结局有的梦里,我们过得很好,有的梦里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抱紧了怀中的婴儿。
婴儿接口道:秦淮茹女士拥有较高的时间感知度,这是步青云没有预料到的变量。她的梦境实际上是其他时间线的记忆碎片。
执行者何雨柱突然问道:观测者,既然你不能干预,为什么要警告我们?
婴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与婴儿面容极不相称的微妙表情:时间连续性维护局的规定是不能直接干预,但提供信息给当地居民并不违反规定。毕竟,你们是这个时间线的合法居民,不是吗?
何晓雨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以当地居民的身份行动,就不会违反你们的规定?
理论上如此。婴儿点头,但时间有限,触发装置已经启动,你们必须尽快行动。我能感觉到,时间线正在固化。
我环顾四周,确实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增加,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感。
触发装置长什么样子?在哪里?年轻的何雨柱急切地问道。
婴儿闭上眼睛片刻,然后重新睁开:装置的外观不确定,步青云很可能会将它伪装成普通的日常物品。但它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时间波动,对来自未来的你们来说,应该能够感知到。
执行者何雨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指向院子中央的老槐树:在那里,树底下有什么东西。
我们快步走向老槐树。这棵树比我们记忆中要小一些,枝叶也没有那么茂密。在树根处,我们看到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普通青砖,看起来与院子里的其他地砖没有什么不同。
就是它,婴儿确认道,我能感觉到强烈的时间波动。
贾东旭仍然半信半疑,但在秦淮茹恳求的目光下,他还是找来了一把铁锹。执行者何雨柱接过铁锹,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那块青砖周围的泥土。
随着青砖逐渐暴露出来,我们都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震动,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仿佛来自时间本身。
小心,婴儿警告道,触发装置可能设有保护机制。
就在执行者何雨柱即将触碰到青砖的那一刻,整个院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仿佛有人拉上了世界的窗帘。
时间加速!何晓雨惊呼,步青云在加速这个时间线的进程!
婴儿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比我们预计的还要疯狂。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小时,这个时间线就会完全固化。
年轻的贾东旭看着迅速变暗的天空,终于完全相信了我们所说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
执行者何雨柱没有犹豫,一把抓住了那块青砖。就在他触碰青砖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砖块中爆发出来,将我们所有人笼罩其中。
当光芒稍微减弱,我们看到执行者何雨柱的手中不再是普通的青砖,而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立方体。立方体的表面流动着复杂的光纹,仿佛有生命一般。
时间锚定装置,婴儿轻声说道,步青云用它将这个时间点固定下来,作为他实验的起点。
怎么关闭它?我急切地问道。
执行者何雨柱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立方体:我能感觉到,它与步青云的意识相连。要关闭它,必须切断这种连接。
何晓雨突然想到什么:观测者,你说过步青云没有预料到秦淮茹的时间感知能力。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成为打破这个装置的关键?
婴儿思考了片刻,然后点头:理论上可行。步青云的设计是基于普通人的认知水平,如果有超出他预期的变量介入,确实可能破坏装置的运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淮茹。她显得有些紧张,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坚定的光芒。
我该怎么做?她轻声问道。
执行者何雨柱将发光的立方体递向她:触碰它,然后想象想象时间流动的正常样子。想象春夏秋冬的自然更替,想象日出日落的日常循环。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立方体的瞬间,立方体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表面的光纹开始疯狂闪烁。
它在抵抗!婴儿警告道,步青云的意识正在试图维持控制!
秦淮茹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手稳稳地放在立方体上,没有松开。
坚持住,我鼓励道,你可以的,淮茹。
贾东旭也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淮茹,加油!为了我们的孩子!
立方体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斗争。突然,一道黑影从立方体中窜出,直扑秦淮茹的面门。
小心!年轻的何雨柱惊呼。
但就在黑影即将触碰到秦淮茹的瞬间,她怀中的婴儿突然睁大眼睛,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婴儿体内散发出来,将黑影挡了回去。
观测者何晓雨惊讶地看着婴儿。
婴儿微微点头:我不能直接干预,但保护宿主是我的职责。
在婴儿白光的保护下,秦淮茹似乎获得了新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立方体的光芒开始逐渐稳定下来,嗡鸣声也慢慢减弱。
成功了?年轻的贾东旭期待地问道。
就在我们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立方体突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光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光芒中传了出来:
真是令人感动啊,各位。
光芒中,步青云的虚影缓缓浮现,他带着那种熟悉的、居高临下的微笑,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比我想象的要有创意得多。利用我未曾预料到的变量来破坏我的装置,这个想法确实不错。
执行者何雨柱紧握着立方体,冷冷地问道:步青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步青云的虚影轻笑一声:我想干什么?我只是在完成十二年前就应该完成的工作。清除不必要的变量,建立完美的秩序。
他的目光转向秦淮茹怀中的婴儿:不过,我确实没有预料到时间观测者的介入。这给我的实验增添了有趣的新变量。
婴儿平静地回应:步青云,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时间连续性。时间连续性维护局不会坐视不管。
步青云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哦?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派更多的观测者来?别忘了,在这个时间点,我还是这个宇宙的合法居民,享有自主决定权。
他转向我们,特别是盯着执行者何雨柱手中的立方体:但今天,我心情不错。我愿意给你们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我警惕地问道。
步青云的虚影在空中缓缓踱步:选择一:让我完成这个时间线的固化过程,你们将成为新秩序的第一批居民,享受绝对秩序带来的和平与稳定。
绝对秩序就是绝对的控制,我们不会接受的。执行者何雨柱断然拒绝。
步青云点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们的回答:那么,选择二:你们可以尝试关闭这个装置,但代价是,这个时间线将完全崩溃,所有与之相连的时间线都会受到影响。包括你们来自的那些时间线。
年轻的何雨柱愤怒地质问: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步青云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个时间锚定装置已经与整个时间网络相连。强行关闭它,就像拆掉支撑大楼的承重墙,后果不堪设想。
何晓雨皱眉思考:也就是说,我们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要么接受你的秩序,要么导致时间线崩溃?
步青云微笑着点头:很聪明的总结,我亲爱的。
他特意在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让何晓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就在我们陷入沉默,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个困境时,秦淮茹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还有第三个选择。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步青云的虚影也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说来听听。
秦淮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婴儿,目光坚定:我们可以不关闭这个装置,而是重新编程它。
步青云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重新编程?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的积木吗?这是基于原初定义者权限制造的时间装置,除了我,没有人能够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因为执行者何雨柱手中的立方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流动的白色光纹逐渐变成了柔和的蓝色,形状也从立方体慢慢转变为一个多面体。
这不可能步青云的虚影开始变得不稳定,你怎么可能
执行者何雨柱看着手中变化的装置,眼中也充满了惊讶:不是我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淮茹身上。她闭着眼睛,双手轻轻放在已经变形的装置上,嘴唇微微动着,仿佛在默念着什么。
婴儿轻声解释道:她在利用自己的时间感知能力,结合从其他时间线获得的记忆碎片,重新定义这个装置的功能。
步青云的虚影愤怒地咆哮:住手!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但为时已晚。装置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多面体,表面的光纹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符号——那符号我从未见过,但却感到莫名的熟悉。
这是何晓雨惊讶地看着那个符号,这是变量灯塔的标志!
执行者何雨柱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秦淮茹不是在关闭装置,而是在将它重新编程为变量灯塔的锚点!
步青云的虚影开始迅速消散,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掌握原初定义
他的话没有说完,虚影就彻底消失了。与此同时,手中的多面体发出了柔和的蓝色光芒,这光芒迅速扩散,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开始恢复正常,那种无形的时间压力也渐渐消散。一切都回到了我们刚来到这个时间点时的样子,唯一的区别是,执行者何雨柱手中多了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多面体。
贾东旭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结结束了吗?
婴儿微微点头:暂时是的。步青云的触发装置已经被重新编程,不再对时间线构成威胁。但是
但是什么?年轻的何雨柱急切地问道。
婴儿的目光转向秦淮茹,她看起来十分疲惫,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但是,步青云不会就此放弃。而且,通过重新编程这个装置,秦淮茹女士已经引起了时间连续性维护局的特别注意。
秦淮茹虚弱地笑了笑:特别注意到什么程度?
婴儿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足以让我接到新的指令:从现在开始,我将作为常驻观测者,留在这一时间线,密切监控所有时间异常现象。
贾东旭愣住了:你的意思是你要一直留在我们的孩子身体里?
婴儿摇头,我会寻找一个更合适的宿主。但在那之前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就在这时,我们手中的多面体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将我们四个人——三个何雨柱和何晓雨——完全包裹。
时间回流!执行者何雨柱惊呼,装置在将我们送回原来的时间点!
在光芒中,我看到秦淮茹和贾东旭的身影逐渐模糊,婴儿向我们微微点头,然后用那双过于成熟的眼睛直视着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了一句话。
我读懂了那句话,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说的是:小心林素云,她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
随着光芒达到顶点,我们的意识再次被吞没,坠入了时间的漩涡之中。
当我们在时间漩涡中翻滚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那是林素云的声音,但语气中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和疏离。何雨柱,她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我努力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在漩涡的尽头,看到了一个站在光芒中的身影——那是林素云,但她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匕首,而她的眼神,完全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