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那把已经失去光芒的匕首,脑海中回荡着林素云被囚禁的画面。金色牢笼中的她面色苍白,手腕上戴着与概念实体相似的镣铐,而站在牢笼外的,正是那个曾经承诺要保护变量、保护我们的深蓝使者。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匕首的冰冷透过皮肤直抵心脏。
年轻何雨柱急切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执行者何雨柱已经从我脸上的表情读出了答案,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是深蓝使者,对吗?
我沉重地点头,将脑海中看到的影像通过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分享给他们。一时间,我们四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时间漩涡在我们周围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何晓雨第一个打破沉默:为什么?深蓝使者是变量保护委员会的代表,他们应该站在我们这一边才对。
也许我们一直理解错了什么。执行者何雨柱缓缓说道,深蓝使者从未明确表示过他们是我们的盟友。他们只是提供了另一个选择
年轻何雨柱皱眉:但囚禁林素云?这说不通。林素云是时之守护者,她一直在保护时间线的稳定。
除非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除非林素云本身已经成为了某种威胁。
就在我们讨论的时候,时间漩涡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仿佛整个时空结构都在崩溃。
时间线不稳定!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何晓雨喊道。
但已经太迟了。一道熟悉的蓝色光芒在我们面前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人形——深蓝使者现身了。
他的形态比我们之前见到的更加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但那双眼睛依然是没有瞳孔的纯蓝色。
何雨柱,你们不该来这里。深蓝使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个时间节点已经被标记为高危区域。
执行者何雨柱立刻挡在我们面前:解释清楚,为什么囚禁林素云?
深蓝使者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我手中的匕首上:所以你们已经知道了。很好,这省去了我解释的麻烦。
你背叛了我们!年轻何雨柱愤怒地指责。
背叛?深蓝使者轻轻摇头,不,我一直在履行我的职责——保护变量的完整性。而林素云,她已经成为了最大的威胁。
胡说!我忍不住反驳,林素云一直在帮助我们,她是时之守护者!
深蓝使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何雨柱,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了解林素云的真实身份吗?你真的知道时之守护者意味着什么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时间漩涡似乎因为他的接近而暂时稳定下来。
让我告诉你们真相吧。林素云不是普通的时之守护者,她是时之悖论的具象化——一个本不该存在,却因为你们对时间的干涉而诞生的存在。
执行者何雨柱眯起眼睛:说清楚点。
深蓝使者抬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时间线图:在原始时间线上,林素云应该在1955年死于一场意外。但是因为步青云的时间实验,因为何雨柱的干涉,她活了下来。这个简单的改变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她成为了时之守护者艾伦妮。
但这不正是变量的体现吗?何晓雨质疑道,自由意志改变命运?
理论上是的。深蓝使者点头,但问题在于,林素云的存在本身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时间悖论。她越是使用时间守护者的力量,就越会破坏时间线的稳定性。最终,她将不再是守护者,而是时之吞噬者——一个会吞噬整条时间线来维持自身存在的怪物。
我回想起与林素云的每一次相遇,那些细微的不协调感此刻都有了答案。她总是知道得太多,总是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刻,她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不可能,我摇头,林素云不会变成那样。
她已经开始了。深蓝使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哀,你们看到的那个持红匕首的林素云,就是她开始蜕变的证据。她来自一个被她自己吞噬的时间线,现在的她正在重复那个过程。
执行者何雨柱突然问道:变量保护委员会知道这件事吗?
这就是委员会的直接指令。深蓝使者回答,囚禁林素云不是惩罚,而是保护。我们在尝试寻找逆转这个过程的方法,但时间不多了。
年轻何雨柱冷笑:多么ve的解释啊。说到底,你们不过是想要控制所有的变量,让一切都按照你们的计划发展。
深蓝使者沉默了,这种沉默比任何否认都更令人不安。
那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林素云?
如果找不到逆转的方法深蓝使者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们必须在她完全蜕变之前,将她从所有时间线中抹除。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喊出声。
深蓝使者看着我们,纯蓝色的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波动:何雨柱,有时候保护整体的唯一方法,就是牺牲局部。这是变量保护委员会一直以来的原则。
去你的原则!我愤怒地反驳,林素云是一个人,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
这正是问题所在。深蓝使者轻轻叹息,你们太情感用事了。变量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们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但当某个变量开始威胁到所有其他变量的存在时,它就必须被控制,甚至被消除。
何晓雨突然插话:等等,你说林素云会吞噬整条时间线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时间节点,不就是因为多重干涉而变得异常脆弱的吗?如果林素云真的那么危险,为什么她还没有吞噬这里?
深蓝使者赞赏地看了何晓雨一眼:很好的问题。答案是——她已经开始了。
他挥手展开一幅全息图像,显示着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节点的能量读数。在图像的中央,一个熟悉的能量特征正在缓慢但稳定地吸收着周围的时空结构。
这是执行者何雨柱面色大变。
林素云的能量特征。深蓝使者确认道,她正在无意识地吸收这个时间节点的能量。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囚禁她的原因——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为了阻止她继续这个进程。
我看着手中的匕首,突然明白了那个持红匕首的林素云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改变历史。她不是在保护所谓的既定剧本,而是在阻止我们创造更多的时间悖论——那些悖论会加速她的蜕变。
有办法救她吗?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
深蓝使者犹豫了一下:理论上有一个方法。但风险极大。
什么方法?我们三人异口同声。
找到时之起源——时间本身的概念源头。深蓝使者说道,只有在那里,才能重塑林素云的存在基础,让她摆脱悖论的束缚。
执行者何雨柱皱眉:时之起源?那只是传说中的概念,连时间守护者都认为那是个神话。
不,它确实存在。深蓝使者肯定地说,但它位于时间流之外,是一个没有任何变量能够触及的领域。
年轻何雨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没有任何变量能够触及?那不就是绝对秩序的领域吗?你们变量保护委员会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
深蓝使者再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意味深长。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除非变量保护委员会和秩序派,根本就是同一事物的不同面向?
深蓝使者缓缓抬头,纯蓝色的眼睛中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感波动——那是深深的悲哀和无奈。
何雨柱,你终于明白了。变量与秩序,从来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我们的真正使命,不是保护变量,而是维持变量与秩序之间的平衡。
他向前走了一步,周围的时空似乎因为他的话语而震颤。
而当某个变量威胁到这种平衡时,无论是通过变得过于有序,还是通过变得过于混乱,都必须被修剪。
我看着他,终于理解了深蓝使者的真正立场。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不是我们的盟友,他是一个园丁,一个负责修剪宇宙之树的园丁。
而林素云,已经成为了一根需要被修剪的枝条。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拯救林素云的方法。
深蓝使者轻轻叹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也是为什么变量保护委员会认为你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的变量。
他抬起手,蓝色的能量开始在他手中汇聚。
我很抱歉,何雨柱,但我必须执行我的职责。
就在深蓝使者准备动手的瞬间,时间漩涡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漩涡深处射出,直接击中了深蓝使者。
这是原初议会的能量!深蓝使者惊讶地后退。
从金光中,走出了一个人影——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议会异见者,那个被原初议会放逐的原初定义者。
深蓝,你越界了。议会异见者冷冷地说,时之起源不是你们应该干涉的领域。
深蓝使者稳住身形:议会异见者我以为你已经被彻底驱逐了。
就像变量一样,异见永远存在。议会异见者微笑着转向我们,何雨柱,如果你们想救林素云,就跟我来。我知道时之起源在哪里。
深蓝使者警告道:不要相信他!议会异见者是被放逐的存在,他的目的是颠覆现有的秩序!
议会异见者大笑起来:颠覆秩序?不,深蓝,你错了。我的目的是让宇宙重获真正的自由,而不是被困在你们精心维持的中!
他伸手向我们:何雨柱,选择吧。是跟随这个园丁,看着你爱的人被,还是跟随我,去寻找真正的自由?
我看着深蓝使者,又看看议会异见者,心中充满了矛盾。深蓝使者至少是诚实的,他明确了自己的立场和目的。而议会异见者,他的真正动机仍然是个谜。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提供了拯救林素云的希望。
我转向另外两个何雨柱和何晓雨,用眼神询问他们的意见。
执行者何雨柱微微点头,年轻何雨柱则握紧了拳头,何晓雨轻声说:爸爸,我们必须试一试。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议会异见者:带我们去时之起源。
议会异见者满意地笑了,而深蓝使者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失望。
那么,你们选择了这条路。深蓝使者的声音中带着遗憾,记住,何雨柱,每一个选择都有其代价。希望你们准备好支付这个代价了。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在时间漩涡中,最后留下一句话:
当时之起源的面纱被揭开时,不要惊讶于你们看到的真相
议会异见者挥手打开一道金光闪闪的门户:来吧,时间不多了。林素云的蜕变即将完成,我们必须在她完全变成时之吞噬者之前到达时之起源。
我们四人相视一眼,然后毅然踏入了那道金光门户。
在进入门户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仿佛看到深蓝使者在远处默默注视着我们,他的眼中不再是纯蓝色,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然后,金光吞没了一切。
当时空扭曲的感觉消失后,我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不是任何时代的地球,而是一个由无数时钟和沙漏构成的奇异空间。在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缓缓旋转。议会异见者指向那个漩涡,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欢迎来到时之起源,时间的起点与终点。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在金色漩涡的中心,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林素云,而是步青云,他微笑着向我们招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