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看在机场如何行动了。
也考虑过事先强行夺回,但没必要在这里贸然动手,增加对方的筹码。
只要他们伤害毛利兰的可能性极低,那么让对方多失分,日后夺回毛利兰时就会更轻松。
“事情发生后就是速度的比拼了。看对方是靠自己手上的牌解决事态,还是我们介入,帮他们把牌凑齐。又或者————万一要用到的飞机,时间快到了吧?”
“是的。在公主预定乘坐的专机起飞时间3小时后。”
“————真该告诉真纯一个假时间才对。”
“要是那么做,之后会被她狠狠骂一顿的,还是不说为妙。”
嘛,不过有个能和毛利姑娘打得不相上下的她在,也确实让人安心。
“那么,我们走吧。”
弹头发射总算是阻止了。
那个女孩——灰原哀被五右卫门抱着率先逃走了。
让失去了惯用武器的五右卫门尽快脱离没有问题。
顺便也回收了据说本是那个大盗目标的大量石头。
确实听说过在维斯帕尼亚发现了未知矿石,但没想到是这么不得了的东西。
虽然帮小偷的忙让人不爽,但这东西落在大国手里确实很麻烦。
幸好虽然数量大,但只用小型运输车就足够装下了,量并不算太多。
因此我们两个人回收也没花太多时间。
是的,到这一步都还好。
问题是——这个大蠢货!
“你干嘛特地跑来接我啊!有鲁邦在,矿石回收得很顺利吧!?你原本只要开着车一口气冲出这条长隧道就能逃掉的!”
“因为你光顾着对付那个老头,差点被这里的雇佣兵包围了啊,笨蛋!”
“吼—这位小姐真厉害啊。虽说不是正规军,但接连放倒职业士兵呢。”
我们好不容易在包围圈上打开一个缺口,在鲁邦的掩护下拖着这个笨蛋把他塞进卡车,正在逃离。
“说到底,在战力分成两处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和那个老头正面硬碰硬!更何况是在异国他乡,你最大武器的人脉、人才和组织都无法有效利用的情况下,就该适可而止!小心我揍你!”
“我已经挨了三下揍了啊。”
“你说什么?”
“哦哟。”
他还是老样子,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和那个老头进行了那样的格斗和枪战,居然还能象往常一样没在身上开个洞,确实厉害,但即使如此,一旦陷入包围战,还是不可能脱身的。
在横须贺那次事件里,他应该已经尝到苦头了才对!
“总之,就这样冲过去。出入口可能部署了士兵,但如果五右卫门处理得好,我们应该能冲过去”
身后响起了混凝土破碎的轰鸣声。
还有引擎声。
“iiiiiii客客客客客客客客然客客客客客,,来的是一辆大型油罐车。
它虽然有笨重的印象,但可能因为罐体是空的,正迅速地逼近我们。
“还远远远远远远没完呢呢呢呢呢呢!!!!!”
就象玩捉迷藏的孩子发出的喊声一样,它从后面迅速地追了上来。
“那个老家伙,真是执着的可以!!”
他对浅见透的执着非同寻常。
他的左肩应该被鲁邦开枪打穿了吧!
即便如此,他却满脸象是看到美酒般的笑容,手臂血迹斑斑,也没好好止血,就在驾驶座旁边对着开车的人(不管是谁)欢闹着。
“和里社会顶级的鲁邦三世一伙联手的名侦探福尔摩斯!?太棒了!真是杰作!本来绝无可能携手的两人联手了!啊!多么浪漫!!这才配得上这个世界!!”
“鲁邦!加速!”
“早就踩到底了!但因为装了这么多石头,速度上不去啊!!”
“可恶!”
用手上的枪朝老人开了几枪,打裂了挡风玻璃,但实质上毫无意义。
隧道是笔直的,暂时也没有弯道。
老人和司机很快徒手敲碎了玻璃,确保了视野。
我们这边,已经没剩子弹了。
“但是,虽说是那个鲁邦,被你把主导权抢走可不太有趣啊!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现在的你,是浅见君的同伴吧!他的敌人是我!只有我!是叫做皮斯科的山宪三这个男人!和他互相射击!互相殴打,满身是血地笑着直到某天倒下,这本该是我的角色!在舞台落幕之前就把头牌女角抢走,你这小偷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你那边的瓦尔特(手枪)呢?”
“我这边刚才对付那些士兵的时候也打光子弹了。”
“我这边只剩最后一发——呜啊啊啊!!?”
并排行驶的油罐车开始把车身挤过来,想让我们翻车。
他并不想杀人,或者说根本就是在玩,一点点地逼近。
鲁邦在拼命坚持,但再这样下去“鲁邦,我跳到对面那辆车上去,想办法让油罐车大幅度偏向另一边。你趁那个机会让这辆车逃走!”
“不,那是我的工作吧。”
我本来是在车上待着,以免轻举妄动,但体格差距实在没办法。被他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他把只装了一发子弹的左轮手枪插在腰间的皮带上,准备跳过去。
俯视着我的枡山,露出了狞笑。
“蠢货!我说过这次把这具身体交给你了。我说过随你用到报废的!”
“等我活下来再随你用到报废吧。
“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啊。”
我想用因为恐惧而缩起的纤细手臂抓住他,却反而被他抓住了手臂。
“没事没事,我会好好回来的。”
一点没变。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在那家料亭招募我开始,这个笨蛋就一点都没变。
甚至连经历了前几天的横须贺事件之后也没有改变。
“你又这样嘻嘻哈哈的!”
“就算摆出苦大仇深的脸,事态也不会改变。”
“你要是死了,我哪有脸去见刚刚救出来的那个孩子!”
“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拿什么保证!?”
“因为有人对我说了一路顺风”啊。”
————什么?
“七槻、船地、樱子ちん、枫————嘛,暂且不论那些冲我骂骂咧咧的一课二课家伙们。”
“追着我过来的红子也是。她明明有想说的话、想发泄的情绪,结果却全都咽了下去,对我说了一路顺风”,在等着我。”
“既然有好女人对我说一路顺风”送我走,那么为了说一句我回来了”,就算遍体鳞伤也要回家,这是男人的义务。”
对吧?不对吗?————可能不对————嗯,那个,抱歉————就这样,直到最后最后都还是个优柔寡断的笨蛋。
看着他那依旧笑嘻嘻的脸,我抓住他手臂的力气不知不觉松开了。
“————去”
啊,简直就象那时一样。
那么,我只能象那个人一一像务武先生那样,对说出这番话的男人送行了吧。
就象当年送秀一去往那个地狱时一样。”
一去吧!浅见透!”
“————真是的,太顽固了。好啦,我走啦一”
伴随着象是去附近便利店般轻松的声音,这个大蠢货跳上了油罐车。
真的,就象往常一样泰然自若地——奔赴死地。
“这样好吗,玛丽ちゃん?”
“————什么好不好”
“那家伙是想听一路顺风”的吧,而你也想说的吧?”
“————我没有那个资格。”
“一个失去了归处、也失去了迎接那些孩子的地方的女人————哪有资格对那个男人说那种话。”
“————哪有资格”
(糟了啊。那个危险男孩,感觉越来越不象普通人了呢)
“虽然听初穗小姐说她的预测时,我还觉得不敢相信,但没想到真的会这样坐上飞机去维斯帕尼亚————维斯帕尼亚也真是够乱来的。”
“对我来说,那个小弟弟居然也上了飞机,才是最大的意外。真是的,真有他的。”
“————————我刚才检查了影象,柯南君在前起落架舱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不能顺利脱身,最坏的情况可能会冻死————”
“以前他来我们这里玩的时候————你看,不是有航空自卫队相关的技术人员来过嘛,为了调整茧”的飞机仿真数据。那时候老板和安室先生他们教了他很多飞机方面的知识,一直到相当深入的程度,他应该是有胜算的吧。比起那个,问题在于————”
对鸟羽初穗来说,这是第二次因公出国了。
第一次是和恩田一起去伦敦培训————嘛,虽然也顺便处理了几件意料之外的委托。而这第二次,则是为了去维斯帕尼亚夺回被国家层面绑架的毛利兰。
在头等舱比较舒适的座位上放松的初穗,静静地回头望去。
那里是杀气腾腾、坐立不安的世良真纯。
再加之——
“啊,不好意思,乘务员小姐。能给我一杯咖啡吗?”
“好的,明白了。”
“啊,那我也要。”
“好的。”
(为为为为什么icpo的特别搜查员要跟我们一起来啊————而且毛利先生也一起————)
目暮警部晚到机场,和初穗一样,是为了防备万一出事。
钱形幸一。目暮警部的朋友,以前曾和浅见透一起在卡里奥斯特罗大闹一场的搜查官。
目暮安排好了,万一出事时,为了让毛利小五郎能去带回自己的女儿,可以让拥有特别搜查权的钱形以助手身份带毛利小五郎进入维斯帕尼亚。
“哎呀呀,不过居然能和透君的部下一起工作,真是令人感慨啊。”
“钱形警部,和那家伙是?”
“恩。因为次元——嘛,那个,算是孽缘吧,突然就把(那孩子)托付给我了————在他离开儿童养护设施之前,一直由我管理他父母留下的遗产————幸好,他在学业上没问题,顺利进入了东都大学————那之后就只是偶尔通过信件或电话聊聊天了。”
“嚯嚯。那么卡里奥斯特罗的事件,是久别重逢了?”
“哎呀,那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我正在追捕鲁邦,结果就看到了只在贺年卡照片上见过的、长大后的透君在向我挥手。”
(幸好,像真纯那样坐立不安的毛利先生,也因为聊起老板的事和那个钱形刑警聊得兴起,稍微恢复了一点冷静。)
“说起来,那家伙的父母是————”
“母亲是弓道家,父亲是大学教授。记得好象是————研究乡土史还是什么的,老家好象是资产家来着。”
“嚯。弓道家和学者吗————原来如此,难怪那家伙连弓也会用啊。
“————教他那个的,我想大概是别人。
心“?别人?”
“啊不不,那个,是刚才说的孽缘啦。”
“哈啊————”
(毕竟老板他,不管是扔东西还是发射东西的工具,基本上什么都用得挺溜的。)
顺便一提,教初穗这个擅长用现场物品制作临时凶器一不,是武器的人投掷术,从而让她危险度倍增的元凶,正是浅见透。
“透————这种时候要是那家伙在,就让人放心了————要是他在,或许就能保护好兰,不让我女儿遭遇这种事了——”
“确实,没想到当时那个孩子能成长为这样的男人————但如果是他的话————
“”
(我不觉得他是在福利院才养成那种过激性格的,而且这个叫钱形的刑警看起来也是个正经人,果然所长天生就是那种生物吧。)
另一方面,卡迈尔则暗自点头,认为自己的看法果然没错。
“初穗小姐,维斯帕尼亚政府会和我们见面吗?”
“至少和基拉德有话要说,关于报酬的问题,所以应该没问题————我是这么想的。问题在于,知道公主被调包这个事实的我们,要去见基拉德这件事,基斯那个派系会怎么想。”
“————那么,在那之前,对方会主动联系我们?”
“他们特意到处打点,让我们无法直接联系到维斯帕尼亚。看来是非常不想让调包的事暴露。”
“————那样的话,恐怕一下飞机就会有欢迎队伍”等着我们呢。
“大概吧。嘛,情况应该不至于恶化到那种地步。对他们来说,时间才是敌人。”
“您还是这么冷静啊。
“越是火大的时候,笑着面对反而意外地能让人冷静下来。”
“原来如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