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京城的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皇帝、刘瑾、王振、曹少钦、李纲、杨涟……还有那个神秘的“皇室成员”。
所有人都在这盘棋上。
但林翊现在要做的，不是当棋子，也不是当棋手。
他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龙儿，老周，”他转身道，“休息一下，午时出发。”
“去哪？”
“土地庙。”林翊眼中闪着光，“去见见那位敢以死谏言的杨大人。”
他很好奇，这位重伤的御史，到底要告诉他什么。
关于账册？关于刘瑾？
还是关于……那个真正的“影子”？
夜晚降临，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三更天了。
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子时三刻，皇宫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刘瑾突然放下奏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烛火摇曳。
望着夜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该来的，总要来。”他轻声自语，声音尖细，在夜色中飘散。
窗外，一只黑猫跳过屋檐，消失在黑暗中。
朱红色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琉璃瓦顶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
每隔百步就有一座角楼，楼中隐约可见值守侍卫的身影，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林翊、小龙女、周伯通三人蹲在宫墙外的阴影里，像三只等待时机的夜猫子。
“我说林小子，”周伯通压低声音，兴奋得眼睛发亮，“咱们真要夜闯皇宫？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老周，你有九族可诛吗？”林翊斜了他一眼。
“呃……好像没有。”
周伯通挠头，“我师父早死了，至于亲戚……鬼知道有没有。”
“那不就得了。”
林翊拍拍他的肩，“咱们这是在做好事，替天行道，皇上知道了说不定还要给咱们发奖状呢。”
小龙女轻轻摇头，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莫要说笑。宫墙高约三丈，守卫森严，如何进去？”
“龙儿放心。”
林翊抬头打量宫墙，“三丈高算什么，我老家有种运动叫撑杆跳，三丈多高的记录都有。
咱们虽然没有杆子，但有这个——”
他伸出手，掌心内力凝聚，化作一根细长的冰柱。
“这是……”小龙女微怔。
“简易版冰锥。”
林翊将冰锥插进墙壁缝隙，试了试承重，“九阳神功的内力至阳至刚，但我逆转经脉，就能产生至寒之气。
虽然比不上玄冥神掌那种专门练寒功的，但弄点冰锥出来还是可以的。”
周伯通眼睛都瞪圆了：“你、你小子还能这么玩？不对啊，逆转经脉不会走火入魔吗？”
“理论上会。”
林翊眨眨眼，“但我有满级功法，经脉早就拓宽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随便折腾都没事。
这就叫——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说话间，他已经手脚麻利地在宫墙上每隔五尺插一根冰锥，形成了一道简易的攀爬路径。
“走吧，冰锥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时间久了会化。”
三人如灵猿般攀墙而上，动作轻盈，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林翊打头，小龙女居中，周伯通垫后——这老头虽然爱玩闹，但武功实打实的高，轻功更是一绝。
翻过宫墙，落地无声。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远处是重重殿宇。
夜色中，一队巡逻侍卫正从百步外经过，脚步声整齐划一。
“司礼监值房在哪儿？”周伯通问。
林翊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地图——这是他从李纲那里弄来的，上面标着皇宫的主要建筑分布。
“司礼监……在内廷东侧，靠近文华殿。”
林翊辨认着方向，“跟着我，避开巡逻路线。”
三人施展轻功，在阴影中穿行。
林翊的凌波微步本就精妙，小龙女的古墓派轻功更是以轻灵见长，周伯通则纯靠深厚的内力和对轻功的理解。
这老头就像个灵活的胖子，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守卫。
一路上，他们躲过了三波巡逻，避开了两处暗哨，还顺手打晕了一个起夜的小太监——
周伯通干的，手法干净利落，连林翊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老周，你这手功夫可以啊。”林翊赞道。
“那是！”周伯通得意，“想当年我在全真教的时候，半夜去厨房偷馒头，从来没被抓住过！”
小龙女：“……”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着这两个人夜闯皇宫，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刻钟后，三人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院门上方挂着牌匾，上书三个鎏金大字：司礼监。
院子不大，但布局精巧。正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伏案批阅的身影。
“就是这儿了。”林翊示意两人在暗处等候，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户。
透过窗纸的缝隙，他看到刘瑾正坐在书案后，面前堆着厚厚的奏折。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文书——
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握笔的手还有些颤抖。
但林翊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太安静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住处，竟然连个伺候的小太监都没有？
而且刘瑾深夜批阅奏折，连个端茶送水的都不留？
要么是刘瑾勤俭到了极致，要么……这就是个陷阱。
林翊想了想，决定赌一把。
他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落地时悄然无声。
刘瑾似乎没察觉，依然低头看着奏折，手中的笔不停批阅。
“刘公公好雅兴。”林翊开口道，“深夜还在为皇上分忧。”
刘瑾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窝深陷，眼神浑浊，看上去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林翊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这是长期练武的痕迹。
“何方狂徒，”刘瑾的声音尖细，带着太监特有的腔调，“敢擅闯大内禁地？”
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惊慌。
林翊笑了：“刘公公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到我这种不速之客，居然还能这么镇定。”
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了翻：“哟，这是弹劾吏部尚书的折子。
啧啧，罪名列了十八条，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