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小心曹少钦，他非曹化淳亲子，其母乃辽人。雨化田与岳不群有旧。——知名不具”
林翊瞳孔骤缩。
曹少钦不是曹化淳的亲生儿子？他母亲是辽人？
雨化田和岳不群有旧？
岳不群一个华山派掌门，怎么会和西厂督主扯上关系？
这两个信息，一个比一个惊人。
“写的什么？”周伯通凑过来。
林翊把纸条递给他。
周伯通看了半天，挠挠头：“这字写得挺好看，谁写的？”
小龙女也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轻声道：“字迹娟秀，应是女子所写。”
“女子？”林翊重新接过纸条，盯着那行字。
确实，这字迹清秀婉约，笔锋柔和，不像是男人写的。
而且……他总觉得这字迹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林小子，你看这个‘雨’字，”周伯通指着纸条，“这个勾笔的方式，是不是跟全真教藏经阁里那本《玉女心经》的抄本有点像？”
林翊心头一动。
他重新审视那行字。
“雨化田与岳不群有旧”中的“雨”字，最后一笔的勾法确实很特别——
不是常见的硬折，而是一个圆润的弧度，带着几分飘逸。
这种写法……
“古墓派？”林翊脱口而出。
小龙女闻言，又仔细看了看，摇头：“不是古墓派的笔法。
古墓派的字更清冷，这笔迹……多了几分烟火气。”
不是古墓派，那会是谁？
林翊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他在这个世界见过的女子不少：小龙女、黄蓉、赵敏、周芷若、任盈盈……
黄蓉的字他见过，洒脱不羁，带着几分男子的豪气。
赵敏的字他也见过，锋芒毕露，透着蒙古郡主的骄傲。
周芷若的字清秀端正，是标准的峨眉派风格。
任盈盈的字则带着几分邪气和洒脱。
都不是。
这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温婉，温婉中又藏着几分刚劲。
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性格温和但内心坚定的女子。
会是谁呢？
“是不是那个姓周的丫头？”周伯通突然说，“周芷若？她不是对你挺有意思的吗？”
林翊一愣。
周芷若？
他重新回忆周芷若的字迹……好像，还真有点像？
但周芷若现在应该在峨眉山，怎么会知道京城的事？又怎么会给他传信？
而且她怎么知道曹少钦的身世？怎么知道雨化田和岳不群的关系？
“不太可能。”林翊摇头，“芷若在峨眉，离京城千里之遥。而且这些事，不是她能接触到的。”
“那会是谁？”周伯通问。
林翊也想不通。
他盯着纸条最后的落款——“知名不具”。
这四个字写得尤其漂亮，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带着几分洒脱。
“不管是谁，”林翊收起纸条，“这信息很关键。
曹少钦有辽人血统，那他的立场就复杂了。
他可能不是单纯为蒙古办事，而是……为辽国？”
辽国，北方另一个强大的异族政权。
虽然这些年在蒙古和满清的挤压下势微，但毕竟曾经雄踞北方百年，底蕴深厚。
如果曹少钦是辽国安插的棋子，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他为什么要配合徐有贞等人？
因为他想让大明乱起来，让蒙古、满清、大明三方厮杀，辽国好坐收渔利！
“还有雨化田和岳不群，”林翊继续分析，“岳不群一个华山派掌门，野心再大，也不过是想统一五岳剑派。他怎么会和西厂督主搭上关系？除非……”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除非岳不群的野心，不止在江湖！”
周伯通听得头晕：“你们这些大人真复杂！一会儿蒙古，一会儿辽国，一会儿华山派，一会儿西厂……我头都大了！”
小龙女却平静道：“连起来了。”
“什么连起来了？”林翊看向她。
“所有线索。”
小龙女指着地图，“三国盟约，内奸名单，死间计划，厂卫异动，嫔妃疑云，曹少钦身世，雨化田与岳不群……这些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一张大网上的各个节点。”
她顿了顿，缓缓道：“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林翊浑身一震。
对！
小龙女说得对！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不是巧合，而是一个庞大阴谋的各个部分！
有人——或者某个势力——在暗中操纵这一切，把蒙古、满清、辽国、大明朝廷、江湖门派，全部当作棋子！
这个“影子”，到底是谁？
“我们得重新梳理。”
林翊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起纸笔，“把所有的线索都列出来，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
他在纸上快速写下：
1三国盟约（蒙古、满清、大辽）
2内奸名单（徐有贞、石亨、刘瑾、曹少钦、门达、李成梁、巴图）
3死间计划（杨涟等）
4厂卫异动（东厂抢账册，西厂……）
5嫔妃疑云（宫中眼线）
6曹少钦身世（辽人血统）
7雨化田与岳不群（江湖与朝堂勾结）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七条线索，脑中飞速运转。
“第一条和第二条是核心，”林翊说，“三国想瓜分大明，内奸想里应外合。”
“第三条是对策，”小龙女接道，“先帝布下的棋子。”
“第四条是表象，”林翊笔尖点在“厂卫异动”上，“东厂抢账册，是为了掩盖真相。西厂……雨化田在做什么？他为什么和岳不群有联系？”
“第五条是关键，”小龙女看向“嫔妃疑云”，“眼线在皇帝身边，能掌握最机密的信息。”
“第六条是变数，”林翊指着“曹少钦身世”，“辽国也插了一脚，局势更复杂。”
“第七条是桥梁，”小龙女最后说，“江湖势力被拉入朝堂争斗。”
七条线索，环环相扣。
林翊越看越心惊。
这个阴谋，布局之深，牵扯之广，远超他的想象。
“现在最紧急的，”他放下笔，“是边关战报越来越急。蒙古大军正在集结，满清也在调动兵力。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破局，等战事一起，就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周伯通问。
林翊思索片刻，眼中闪过决断：“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