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傻柱跪在地上咬着牙满脸痛苦的怒吼一声:“行,我同意,我去办病退,把工位让给他!!!”
秦淮茹才缓缓放下了夹在脖子上的剪刀,止住了眼泪,上前搀扶起了红着眼满脸泪水的傻柱,扑在他的怀里不断的安慰着:“棒梗娶了媳妇儿,上了班,肯定会孝顺你的,成了家,他就懂事了。”
傻柱没有搭话,只能一味的流着眼泪,俗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棒梗从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是什么样的品性,他哪能不知道。
秦淮茹一开始哭哭啼啼的恳求他办理病退转让工位,他是死活都不同意,就是觉得要没了这个工位,他在这个家里兴许就彻底没了地位。
秦淮茹从昨晚一个劲的在他耳边唠叨,他也咬着牙狠着心死活不同意这个要求,甚至宁可愿意把卖掉这间房子的钱都依照秦淮茹的要求拿去置办结婚事宜,也想把工位留在手上。
可最终还是在秦淮茹拿起剪刀对准自己脖颈以死相逼的那一刻,做出了让步,答应棒梗亲笔写下养老承诺书,他就把工位转让给对方。
秦淮茹短暂的安抚了一会,转身就欣喜若狂的跑到棒梗屋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他,并且将卖房之后会拿钱给他置办一场体面的婚礼与新家具。
顿时棒梗欢呼雀跃的搂着秦淮茹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已经盘算着拿到钱之后该怎么在唐艳玲与谢红玉之间选一个回家做老婆了。
当天中午,棒梗就跟着失魂落魄的傻柱签署好了养老承诺书,接着两人就来到了轧钢厂,傻柱以身体不好需要卧床休养为由,办理了提前退休的手续,棒梗凭借着继子的身份接替了他在清洁队的工位。
换做以往,棒梗是瞧不上这份打扫卫生的岗位,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知青在街道办挤破脑袋都争不到一份扫地的工作,事到如今,他也逐渐认清现实,好歹工人身份也能长长脸,对外也有个吹嘘的本钱。
“按照规定,他进过少管所,按理说不符合接班进厂。”
劳资科负责办理手续的股长举着接班手续的印章愣是部往下面盖,欲言又止的说道:“虽然说现在zc改动,接班没以前那么严苛了,可是呢”
“王股长,您帮帮忙,我实在是干不动了。”
“棒梗以前还小不懂事,现在他长大了,懂事了,肯定不会在犯错误了。”
“咱zz不是说嘛,知错就改,改造出来就是好同志嘛。”傻柱心知肚明,对方就是在等好处费,可他现在兜里实在是掏不出钱了,只能卖着老脸苦哈哈的说道:“我这实在没啥积蓄了,回头等棒梗进厂工作发了工资,一定给您补上。”
“出去吧!”王股长头一回听见送礼送好处还能打欠条的,差点就没被这番话气笑了,把面前的申请报告直接撕碎,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这么着,您容我去借点钱,我去找人借一借,一会再来。”傻柱弓着腰双手抱拳不断作揖恳求。
“傻柱啊,你混成这德行,自个儿有没有后悔过啊?”王股长瞧见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甚至连份简单的办事礼都送不出来的惨状,于心不忍的叹了一口气。
遥想当年,他还是一名刚刚进厂工作的普通劳资科办事员,那会傻柱在后厨说一不二,连食堂主任都得哄着他上班,结果到了64年一夜就沦为了厂里的清洁工,自那以后是一年过得比一年惨。
十几年过去,连个亲生骨肉都没有,还得把工位留给破鞋的儿子,为此还得拉下脸四处求人,可怜得都让他有点动容了。
“悔我后悔。”傻柱回想起往事,一愣神的功夫没忍住心里的憋屈与无奈,眼泪夺眶而出,回答完之后抬起胳膊抹掉眼泪走出了办公室。
“真惨,得亏吴书记退休,吴主席也调走了,新来的厂长好说话,不然啊~你想让这个儿子接班都难。”
“快去吧,两瓶酒,两条烟,事我给你办了。”王股长在后头提醒道:“进场以后低调点,少惹事,否则后果自负。”
离开轧钢厂,傻柱领着棒梗回到了四合院,向秦淮茹说明了王股长索取办事礼的事情,也表明了,他已经尽了力,但礼没送到,事人就不给他办。
无奈,秦淮茹只能带着棒梗又跑到了文化宫找到了槐花与小当两姐妹,硬生生的从两姐妹兜里把为数不多的八块钱全抢到了自己手上。
接着从衣服内兜里抓出一把零散的钱票,把全副身家十六块五都拿去了供销社购买了两瓶汾酒与两条大前门香烟,忍着肉疼把东西交给了傻柱。
礼一送到,棒梗的手续顺利完成,当天下午就如愿的成为了一名轧钢厂光荣的清洁工,被分配到了当年二食堂范围扫地与打扫公厕。
一下班,棒梗第一时间跑去大澡堂洗了澡,立马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跑到了什刹海,把自己成为光荣工人的事情夸大的告诉了谢红玉与唐艳玲。
“我那都不稀罕去,就是我家里人非得安排我进厂上班。”棒梗找到了两人之后昂首挺胸的插着腰,一脸傲娇的吹嘘道:“我本来想去保卫处的,只是以前犯了点事,保卫处查得严就没去成。”
“棒梗你吹牛吧?”
“我们都听大德哥说了,你欠他的钱都没还呢。”
“你该不会是接了家里的班才进了轧钢厂吧?”谢红玉毫不客气的拆穿了棒梗夸大的吹嘘,一字一顿的践踏着他的自尊心,弄得他脸红耳赤的就准备开口辩解。
“棒梗,你当了工人啊?”
“我都排了一年多的队,街道办还没给我分配工作呢。”较为心善的唐艳玲瞧见棒梗的窘态赶忙岔开话题。
“我不跟你计较!”
“艳玲,我不是跟你吹,当年要不是我家出了点变故,我家至少有两个工位呢,唉,不然我就能帮你也安排一个工作了。”
“走,我请你吃饭去,谢红玉,我可不打算请你。”经过刚才被怼得险些下不来台,棒梗也是立马放弃了对谢红玉的想法,拉着唐艳玲就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往旁边的饭馆走去。
“就你这德行的,老娘才不稀罕你请客吃饭呢。”
“艳玲,小心点,这家伙嘴里没实话,别被他骗了。”谢红玉往地上呸了一口,插着腰在其身后大声提醒道。
殊不知,唐艳玲心里对棒梗的话压根就不相信,她就是看在棒梗有了一份正式工作,能够养家糊口才愿意与其继续发展关系。
甭管棒梗吹得多离谱,起码他现在身上穿的确确实实就是轧钢厂的工作服,刚才掏出的工作证也是真的,就凭这一点,那也比许多没有工作的返城知情强得多,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今天四更,往后半个月都是一天四更,各位读者老爷们帮忙点点催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