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被换一事很快传开,不到两日就传到了德元帝耳中。
朝堂上,士兵单膝跪地,将事情如实禀报。
首位的龙椅上,德元帝面色难看,都快黑成炭了。
“你所言属实?”德元帝语气不善,脸上冷的能拧出冰渣来。
“末将句句属实,不敢胡言,那些物资在出城前就被调换,等陆将军送到百姓手中,早就成了无用物。”
“如今江南水患,百姓民不聊生,这会儿饿的饿、冷得冷,短短两日死伤无数,望皇上派人尽快送达第二批物资。”
关于物资被换,德元帝甚是心烦。
“众爱卿,如何看待此事。”龙颜不悦,文武百官怎会看不出。
所以,大伙儿说话时格外小心。
但说出的话,都是推辞。
“押送物资的人是陆将军,此事他占主要责任,谁知他中途有没有更换货物,故意搞这么一出。”
“物资出城前还好好的,出城后就出了变故,这其中曲折陆将军脱不了干系。”
“当务之急,押运第二批物资极为重要,可又要选谁押送比较稳妥?至于陆将军,他贪污物资兑现,其罪可诛。”
丞相党的人都将矛头指向陆萧,铁心要给陆萧扣这顶罪帽。
但也有帮陆萧说话的个别官员,觉得此事蹊跷。
“皇上,此事非同寻常,不可贸然定罪,谁也不知这物资是出城前被调换还是出城后,这其中必有误会。”
“陆将军刚正廉明,这次的物资在十万金左右,西山剿匪陆将军获得五十万金,在大伙儿不知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私吞,可陆将军依旧捐献给朝堂和百姓,区区十万金物资他怎会放在眼里。”
“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一个好人,也莫要放过一个坏人。”
德元帝一个头两个大,看向礼部侍郎周瑾。
“周爱卿,此次物资是你在着手,你作何解释。”
周瑾也头大,他全程亲力亲为,看着手底下人将物资放到马车打包好,怎到了江南就出了岔子。
“皇上,微臣装物资那日,李大人也在场,物资被换一事与微臣无关。”
御史李青上前拱手:“微臣可以证明,周大人的确将所有物资完好装入马车,无一纰漏。”
此言一出,丞相党再一次给陆萧扣罪名。
“皇上,这错既不在周大人,那就是陆将军在搞鬼。”
“微臣建议立刻逮捕陆将军归案,让他吐出物资款。
一时间朝堂上争论不断,各说各词。
德元帝也不知哪里出的错,周瑾的为人他了解,不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同样的,陆萧也不是贪污之人,正因此人心思单纯,刚正不移,才命他前往江南,没想到会出现这茬。
“目前当务之急是解决江南水患,让百姓脱离危险。”
“周瑾,你立即准备第二批物资,亲自前往。”
随后又看向才回京的顾长卿:“摄政王,你带兵护送周瑾,顺便将陆萧捉拿审问。”
“是,微臣领命。”两人异口同声。
下朝后,顾长卿哪儿也没去,径直回了摄政王府。
现在的他要准备前往江南,不出意外,今夜就会出现。
在这期间,他很想去见凤九狸,但忍住了。
现在是敏感时期,他稍有行动,都会被敌人知晓。
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他不能前往,并不代表旁人不能。
尚书府内,当凤九狸得知顾长卿要前往江南送第二批物资时,并未觉得意外。
至于陆萧被捉拿审问,也在情理之中。
丞相党搞出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想拉垫背的,那就先让他们如意。
“主子,摄政王前往江南后,丞相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枫叶再次说道。
“没事儿,咱们正好可以陪他玩玩儿。”她诈死回京一事,已有部分势力知道。
其中丞相党定是知晓的。
本想支走她爹爹,没想到临时突发意外,于是将陆萧拉下马。
尚书府和将军府两家是世交关系,关系一直很好。
现在陆萧出事,又借机拉走顾长卿,现在她在京城已无其他势力。
所以,下一个会出事的人就是她。
可她想不明白,凤家和江家并无仇恨,为何会被计划、算计。
似乎想到了什么,凤九狸立马去了主院。
主院中,凤弈精神很好,避免漏泄,还是每日躺在榻上,哪也没去。
见凤九狸突然进屋,一时诧异。
平日的凤九狸都会先敲门,今儿个直接进入,想来是遇到了急事。
“狸儿,你来啦?”
“爹爹,你受伤没能去江南送物资,皇上派了陆萧前往,你猜怎么着?”
凤弈发现端倪,好奇道:“物资出了问题?还是陆萧遇到了危险?”
他深知,此行江南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物资被调换,陆萧被捉拿审问,审问期间会被革职查办。”
“火没烧到尚书府,就烧去了将军府,现在又支走顾长卿,爹爹,咱们该做准备了。”
凤弈坐直身子,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将军府和咱们尚书府向来和睦,相扶相持,江止是故意的。”
“想当初,江止想拉拢为父为他所用,为父拒绝,之后平静了许久,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
“江止老谋深算,为人歹毒,不听话的都会被他抹杀或拉下马。”关于这点,她十分清楚。
几年前,她在一次宴会上见过江止,此人鲜少说话,身边的拥护者却不少,很多狗腿子官员为了讨好他,在私下都不惜为他卖命。
不得不说,此人能坐上高位,的确靠得是手段。
“爹爹,女儿有一计。”
“你且说说。”凤弈也知江止不容易对付,可看着一脸谋划的女儿,忽然觉得她长大了不少,有些事比他想得还周全。
“女儿若没猜错的话,江止已知晓我回京,当初诈死也不在是秘密,不如我们将计就计,让外界以为爹爹真的中毒身亡。”
“诈死?”凤弈想到一年前的凤九狸,那时的她就是诈死。
“正是。”
凤弈凝眉:“对方已知晓你当初诈死,为父再来一次,未必会让人信服。”
“有些招数用一次可以,用多了反而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