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幻术之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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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来从袖中取出个雕着缠枝莲纹的小木匣,匣身泛着经年摩挲的温润木光,边角还嵌着圈细巧的银边。她小心地将午夜蓝雪放入匣中,轻扣匣盖时,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匣面,仿佛在与这束注定纠缠命运的花低语。待收好木匣,她抬眼看向凌天的青光虚影,眼底的释然化作了几分狡黠的自信,唇角勾着笑:“第一轮是公子赢了,不过第二轮比术法,奴家可有十足把握——公子未必能胜过我哦。”

凌天的虚影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沉稳,听不出半分焦躁:“不知姑娘想比术法的哪一方面?”

“我们来比幻术吧。”暗香来指尖捻起片飘落的樱花瓣,花瓣在她掌心轻轻旋转,眼尾带着点笃定的笑意,“公子一看便是习练攻击术法的料子,长枪、灵力冲击这类大开大合的本事,想必很是精通。可这幻术讲究的是‘以虚乱真、勾魂摄魄’,要耐着性子琢磨人心、织就幻境,男子大多沉不住气,奴家猜,公子在这方面怕是要弱些。”

傲泽龙听了,悄悄攥紧了银枪,心里直犯嘀咕——在他从小接受的观念里,男子汉对决就该光明正大,用刀剑、术法正面交锋,哪能靠幻术这种躲在暗处勾人心神的手段?再看凌天那道泛着青光的虚影,周身透着股清正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练幻术的人。他偷偷瞄了眼凌天,见对方依旧从容,可心里还是替他捏了把汗:这局怕是悬了,暗姑娘可是百花仙子,幻术定然厉害得很。

一旁的逸尘和卯澈却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还悄悄往傲泽龙身后缩了缩——卯澈甚至偷偷拉了拉傲泽龙的衣角,踮脚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泽龙哥哥离远点,等下别被幻术缠上啦!”逸尘也跟着点头,缩了缩脖子:“就是!凌天哥哥不仅会幻术,还会魅心前辈传的魅术呢,当年魅心前辈可是用幻术祸乱过好几个国家的,这局说不定是暗姐姐要吃亏啦!”

两人说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可暗香来耳力极佳,还是隐约听了个大概。她挑了挑眉,看向凌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哦?公子还会魅术?倒是奴家看走眼了。”

凌天的虚影淡淡一笑:“不过是早年偶然学的旁门小技,算不得什么。姑娘若执意比幻术,在下奉陪便是。”

暗香来指尖轻转银碗,碗中甘露晃出细碎的光,她眼尾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我们便各筑一个幻术空间——谁能先破开对方的幻境,谁就算赢,公子觉得如何?”

凌天的青光虚影微微颔首,周身的光晕依旧平稳,只淡淡应了句:“姑娘愿意,便好。”

话音未落,暗香来手腕轻扬,银碗中的甘露骤然泼洒而出——水珠在空中没有坠落,反倒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瞬间凝结成一片泛着珠光的水幕。水幕足有丈宽,表面映着百花林的虚影,却在触及凌天青光的刹那,猛地将他的虚影整个裹住,像是吞入了一片流动的月光。

凌天只觉意识被轻柔的雾气裹了裹,耳边的花香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香——再睁眼时,他竟趴在一张老旧的木质柜台上,手肘还沾着点研磨药粉时落下的草屑。身上穿的也不是青衫,而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药童服,领口还缝着块小小的补丁,是他年少时最熟悉的样式。

“小子,可算睡醒了?”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嗔怪的笑意。凌天转头望去,只见柜台后的药臼旁,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穿着灰布长衫,袖口沾着药汁,正握着石杵慢悠悠地捣着草药,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点甘草粉,正是十几年前早已在大荒城死去的凌影老医师。

凌影见他发愣,放下石杵敲了敲柜台:“睡了一下午,口水都快流到账本上了,还不起来帮我磨药?”

凌天的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柜台的木纹——粗糙的触感、缝隙里嵌着的药粉,都真实得不像幻境。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凌影老师……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已经死了?”凌影挑眉,拿起石杵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熟悉的亲昵,“你个小崽仔嘴可真毒!老夫还好好活着捣药呢,就被你咒上了?白疼你这么久!”他说着,又拿起一旁的蒲扇,扇了扇桌上的药草,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好笑,“方才你睡着时还嘟囔呢,一会儿说自己游历了通云国各处,一会儿说在医师大会考了五品医师,连什么逸尘、卯澈、阿木尔、幽海、魔神、乾元五行派都蹦出来了——还说自己修炼到了元婴期、化神期,最后居然吹到了炼虚期?”

凌影放下蒲扇,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才来桃源医馆几天?一品医师的考核还没敢去试,连筑基期的门槛都没摸到,倒先做起白日梦了!有这瞎琢磨的功夫,不如赶紧把那罐甘草磨成粉,一会儿还有村民来抓药呢!”

阳光从医馆的木窗透进来,落在凌影花白的头发上,映出细碎的光;药臼里的草药香、柜台上的旧账本、甚至窗外传来的几声犬吠,都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仿佛那些年的别离、修炼路上的颠沛,都只是一场冗长的梦,而他从未离开过这座城郊的小医馆,还是那个跟着凌影学认草药的药童。

阳光透过木窗,在柜台前洒下斑驳的光斑,药臼里传来的“笃笃”声、空气中弥漫的甘草与当归混合的香气,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凌天看着凌影花白的发顶,指尖微微发颤,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又酸又软。

十多年了。当年他测出黄阶六品的修炼天赋时,整个家族都透着失望,连父亲都劝他“认命,安安稳稳当个普通医师就好”。是荒老皱着眉建议:“去桃源医馆吧。”他揣着仅有的盘缠,一路颠簸到大荒城郊外,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三年——凌影从不提他的天赋短板,只教他认草药、熬药膏,夜里还会偷偷塞给他热乎乎的糖糕;他第一次成功炼出疗伤膏时,凌影比他还高兴,把珍藏的老药酒都拿了出来,喝得满脸通红。

那些日子,没有“天赋低微”的嘲讽,没有“难成大器”的定论,只有药香、糖糕,和凌影那句“小子,慢慢来,学医和做人一样,急不得”。凌影死后,他亲手关上桃源医馆的门时,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这些年,他游历通云国,认识了吵吵闹闹的逸尘和卯澈,遇见了会跟他抢烤肉吃的阿木尔;可也亲眼看着林可,柳絮死在血斑魔蛇毒下,沈慕言、顾小妖死于苏辞的算计……无数个夜里,他也曾想过:若是当年听了父母的话,去他们安排的医馆,或是守着桃源医馆继承凌影的事业,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么多离别?

“凌爷爷……”凌天从身后轻轻抱住凌影,手臂微微发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好久不见。”哪怕明知是幻境,能再这样抱着这位像亲爷爷一样的老人,他眼底还是泛起了湿意,“虽然是假的,可我还是很开心。”

凌影手里的石杵顿了顿,刚要回头,却听凌天的声音渐渐坚定:“对不起,凌爷爷。梦再美,也总有醒的时候;幻境再真,也不是现实。跟您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可逸尘、卯澈、阿木尔还在等我,那些等着我救的百姓还在等我——我不能一直留在这儿。”

话音落时,凌天猛地闭上眼,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剑气——那是《心剑》的力量,不是霸道的攻击,而是带着“破妄”之意的锐光,剑气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像破晓的晨光,瞬间穿透了眼前的医馆、药香、还有怀中的“凌影”。

百花林里,暗香来还维持着泼洒甘露的姿势,银碗中的水珠还悬在半空——她眼看着那片包裹凌天的水幕突然剧烈震颤,金色剑气从水幕内部猛地炸开,“哗啦”一声,水幕瞬间碎裂成无数水珠,落在草地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而凌天的青光虚影,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周身的光韵甚至比之前更盛。

“这……”暗香来瞳孔骤然收缩,银碗差点从手中滑落,她看着凌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公子竟真的这么快就破了幻境?”她的幻术最擅长“以真勾情”,越是心底珍视的回忆,幻境就越难破解,可凌天居然在短短片刻就挣脱了。

凌天的虚影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怅然,却更多的是对当下的坚定:“姑娘的幻境没有破绽,甚至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人心生留恋。只是在下不是会沉溺过去的人,身边还有伙伴要护,还有责任要担,所以才敢果断破妄。”

暗香来看着他,指尖捻着的樱花瓣轻轻飘落,眼底的轻视渐渐变成了真切的佩服——能在极致的温柔幻境里守住本心,这份定力,可比单纯的幻术修为难得多。

凌天的青光虚影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却依旧沉稳:“暗姑娘方才赐我一场温柔幻境,已是承让。只是在下所修幻术,源自早年一位前辈所授,路子偏于阴柔诡谲,恐难让姑娘看得舒心,还请姑娘体谅。”

“无妨。”暗香来摆了摆手,指尖的樱花瓣轻轻飘落,眼底反倒泛起几分期待的光亮,“既说了要比试,便不论手段正邪——奴家倒想看看,能破了我幻境的公子,幻术究竟藏着什么门道。”

话音刚落,凌天指尖轻轻一捻,一缕血色光晕从虚影中缓缓凝出——不过瞬息,那光晕便化作一朵盛放的彼岸花:花瓣是浓得化不开的血红,像浸过朝露的朱砂,花茎泛着墨色,顶端的花蕊却透着点细碎的银光,明明是艳到极致的花,却透着股清冷的诡谲,悬浮在他指尖,连周围的空气都似多了几分凉意。

暗香来挑了挑眉,掩唇轻笑:“公子一个修术法的大男人,竟也摆弄这般艳色的花,倒让奴家觉得新鲜——这彼岸花,寻常是长在忘川彼岸的,公子竟能凝出这般逼真的虚影?”

凌天低头看了眼指尖的彼岸花,语气里带着点淡浅的回忆:“确实。当年初学这门《曼殊血海花雨诀》时,也觉得这般艳丽招式太过柔婉,与我主修的路数不符,便一直压在箱底,没怎么用过。”

他这边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卯澈已经一把拽住傲泽龙的胳膊,逸尘则拎着他银枪的枪尖,两人一左一右,硬是把傲泽龙往后拖了数丈远,直到退到一片樱树后,才松了口气。

傲泽龙被拽得一个趔趄,揉着胳膊疑惑道:“哎?他不是要跟暗姑娘比试吗?又不打我们,退这么远干啥?难不成这花还能炸着人?”

“比炸着人还吓人!”卯澈压低声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凌天哥哥这是要开魅心前辈传的《曼殊血海花雨诀》!那里面最狠的一招叫‘曼殊轮回’,一展开就是小型领域——不管是谁,只要在领域里,就会被拖进轮回幻境,一会儿看见小时候的事,一会儿看见死去的人,根本分不清过去现在!上次阿木尔哥哥不小心被卷进去,醒了还哭了半天呢,现在想退都来不及!”

逸尘也跟着点头,指了指凌天指尖的彼岸花:“你看那花,花瓣越红,领域范围越大!我们离远点,免得被波及——暗姑娘肯定有办法应对,我们可扛不住!”

傲泽龙听完眼睛一瞪,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连银枪都攥紧了——他可不想被拖进什么“轮回幻境”,光是想想“分不清过去现在”,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场中,凌天指尖的彼岸花已经开始缓缓旋转,血色花瓣上的银光渐渐亮起,像无数细碎的星辰,在花心周围绕成一圈——一场与“温柔幻境”截然不同的诡谲比试,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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