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绿宝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那个传说,就这么一头热地冲出来了?)
星璇站在北上乡的乡间小路上,看着眼前岔道口茂盛的庄稼和远处层叠的山峦,老实承认:“不知道哎。”脸上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茫然。
(那还瞎晃什么啊!)绿宝石感觉自己的核心程序(如果它有的话)都要被这笨蛋气乱了,(走,听我的指挥。)
“啊?”星璇有些意外,“原来你知道确切地点啊?”
(不,我知道的并不确切。)绿宝石纠正道,语气恢复了它一贯的冷静分析,(我拥有的,只是创世队资料库中记载的、可能与厄诡椪传说相关的三个大致方位。而且,年代久远,信息可能失真,位置也不一定完全准确。)
它顿了顿,看着星璇似乎有些失望的表情,继续解释道:(但是,你依然有去的价值。甚至可以说,这种不确切,本身就是探索的一部分。)
“为什么?”星璇更加不解了。
绿宝石的声音变得深沉而富有哲理,仿佛在解读某种古老的训诫:
(因为,一个真正的传说,往往并非只有一个面目。它流传于不同人之口,烙印在不同宝可梦的记忆里。只有尽可能地去倾听所有描述这个传说的声音,汇集所有零散的碎片,你才能逐渐拼凑出传说背后的真相。)
它顿了顿,让星璇消化一下,接着说道:(在这个过程中,你不仅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更能体会到这个传说中涉及的人和宝可梦,他们各自的闪光点与局限,他们的喜悦与悲伤。这种全面的、带着理解的洞察……)
绿宝石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庄重:(……是只有保持距离、不预设立场的旁观者,才能真正做到的。也只有怀着这种试图去“理解”而非“征服”或“利用”之心的人,才有资格去触及这个传说的核心。)
它最后问道:(你,了解了吗?)
星璇眨巴着眼睛,努力理解这一大段充满思辨的话,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最终老实巴交地承认:“好难懂啊……”
(没事,)绿宝石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慢慢来。我们先从第一个可能存在线索的地方开始。行动本身,也是一种理解的方式。)
“好吧,”星璇甩了甩头,把那些复杂的思绪暂时抛开,重新燃起干劲,“那你说,往哪走?”
(左转,沿着往上走。根据模糊的记录,那里有一个牌匾。)绿宝石指引道。
“好!”星璇不再犹豫,迈开步伐,沿着绿宝石指示的方向前进。虽然他对那些深奥的道理还一知半解,但他明白,脚下的每一步,都在带着他靠近那个名为厄诡椪的传说,而绿宝石会是他最好的向导和解读者。
星璇根据绿宝石的指引,在北上乡的乡间寻访,果然找到了三块记载着古老故事的牌匾。他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眉头却越皱越紧。
按照这些牌匾和村民口中广为流传的说法,那个所谓的“鬼”——也就是厄诡椪,被描绘成了一个盘踞在后山、性情暴戾、时常吓唬甚至袭击村民的可怕恶鬼。传说中,在某次恶鬼大发雷霆下山肆虐时,三只名为够赞狗、愿增猿与吉雉鸡的宝可梦挺身而出,为了保护村庄,拼上性命最终将鬼赶回了山里。村民们为了纪念它们的牺牲与英勇,将它们尊称为“宝伴”,厚葬了它们的遗骸,并建造了雕像世代供奉。传说中还提到,那“鬼”拥有四个闪闪发光、蕴藏着神奇力量的面具,其棍棒的威力会随着佩戴的面具而变化。而宝伴们在战斗中成功夺走了其中三个面具,几乎完全封印了鬼的力量。
“等一下……”星璇放下最后一块牌匾,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他忍不住在心里对绿宝石吐槽,“‘鬼’指的就是厄诡椪吧?这传说听起来,它完全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啊?跟你说的‘可怜’完全对不上号啊?”
他正一脸问号地站在原地消化这个与他预期截然不同的“真相”时,一阵欢快的鼓乐声和人群的喧哗从不远处传来。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北上乡的中心广场上,此刻正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原来,他找到最后一块牌匾的所在地,正好是北上中心祭典的举办现场!祭典似乎刚刚开始!
(看来是庆祝丰收的庆典啊……)绿宝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意味,(氛围不错,你可以去玩玩,参与一下。)
“不是?我们不是在聊那个很严肃的传说吗?怎么突然又让我去玩了?”星璇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这跳跃的节奏。
(所以才有必要去‘玩玩’。)绿宝石的语气带着深意,(融入当地,感受他们的喜悦与信仰,有时候比单纯寻找冰冷的石碑更能触及真相的核心。而且……)
它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补充道:
(你看那边,穿着淡绿色小纹和服,头发上别着桔梗花发饰的那个——你的小社恐,也来了哦。)
“莉可?他们怎么会在这?!”星璇猛地转头,循着绿宝石提示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熙熙攘攘的祭典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莉可穿着一身合体的淡绿色和服,上面点缀着细小的碎花图案,平日里总是扎着的头发此刻柔顺地披散着,鬓角别着一朵精致的淡紫色桔梗花发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婉秀气。她正有些好奇又略带羞涩地打量着周围热闹的景象,蒂蕾喵跟在她脚边,似乎也对祭典充满兴趣。不远处,弗里德、罗伊和小点也都在人群中。
星璇看着莉可那与平日不同的打扮,一时竟有些愣神,连刚才对传说的纠结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怎么样?)绿宝石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是继续研究‘恶鬼’的故事,还是先去和你的小女友打个招呼,一起享受祭典呢?)
星璇看着莉可的身影,又看了看热闹的祭典,最终做出了决定。
“啧……传说又不会长腿跑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脚步却已经不自觉地朝着莉可的方向迈了过去。
(等等!)绿宝石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严肃,打断了星璇迈向莉可的脚步。
“又怎么了?”星璇下意识地停下,在脑海中回应。
(看你左边!那个蹲在捞金鱼摊位旁边,戴着绿色面具的小孩,你看见了吗?)绿宝石的指示精准而迅速。
星璇依言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穿着朴素和服、脸上戴着一个几乎覆盖大半张脸的绿色面具的孩子,正专注地看着水里游动的金鱼。那面具的纹路古朴,带着一种奇异的气息。
“嗯,看见了,怎么了?”星璇不明所以。
(那不是人类小孩!)绿宝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确认无误的笃定,(那就是厄诡椪!她此刻佩戴的,正是她失去的四个面具之一——碧草面具!)
“什么?!!”星璇心中剧震,瞳孔猛然收缩,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那个“孩子”。传说中的“恶鬼”,导致“宝伴”牺牲的元凶,此刻竟然就以这样一种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孤单的姿态,出现在这热闹的祭典上?
(我们的运气真好,居然直接遇见了。)绿宝石迅速分析着,(注意,厄诡椪本身并没有刻意去伪装成人类小孩,只是她戴上面具之后,形态近似人类孩童,这是一种属于她的特性,而非伪装。)
“这样啊……”星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看去,确实,那“孩子”的身形轮廓和自然流露出的非人气息,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协调。但在祭典这样喧闹的环境下,很容易被忽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绿宝石沉声道,(去和她聊聊吧。记住,保持平静,不要带有敌意。传说往往有多面性,我们听到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星璇看着那个孤独地蹲在摊位前的绿色身影,想起了绿宝石之前关于“理解传说”的话,又对比了牌匾上“恶鬼”的描述,心中的疑虑和好奇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犹豫,改变了方向,没有再直接走向莉可,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姿态显得自然无害,朝着那个戴着碧草面具的“孩子”——传说中被称为“恶鬼”的厄诡椪,缓缓走了过去。
星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他走到一个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的距离,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那戴着面具的“孩子”齐平,轻轻打了声招呼:
“你好呀。”
“啵泥哦?”厄诡椪闻声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如果能看见的话)似乎眨了眨,发出了带着疑惑的、空灵的声音。她对突然有人搭话显得有些意外,但并没有立刻表现出害怕或敌意。
看到伊布,厄诡椪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面具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好奇地打量这只同样小巧可爱的宝可梦。
星璇见她没有排斥,便顺着祭典的氛围,用闲聊般的语气继续问道:“在这里玩得开心吗?”
“啵泥哦!”一提到这个,厄诡椪立刻忘记了刚才的疑惑,声音变得轻快而雀跃,甚至开心地原地轻轻跳了两下,小手还指了指周围热闹的摊位和人群,显然非常享受祭典的氛围。那姿态,完全就是一个沉浸在节日喜悦中的孩子,与牌匾上描述的“可怕恶鬼”形象天差地别。
看着她因为简单的快乐而雀跃的样子,星璇心中那份关于传说的违和感越来越强。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中对绿宝石说道:(这哪里像恶鬼了?分明就是个孩子啊……)
(所以我才说,传说需要亲自验证。)绿宝石回应道,(继续保持,试着问问关于面具,或者……她为什么会独自在这里。)
“你一个人在这里玩吗?”星璇放轻了声音,小心地问道。
“啵泥哦……”刚才还雀跃的身影瞬间蔫了下去。厄诡椪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和服的衣角,声音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失落和孤单。那声低鸣仿佛在说:“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反应让星璇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用更温暖、更真诚的语气发出邀请: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啵泥哦?!”
厄诡椪猛地抬起头,面具似乎都因为惊讶而微微上扬。下一秒,几颗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的小泪珠竟然从面具边缘滚落下来——但那绝不是悲伤的泪水。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哽咽:
“啵泥哦!啵泥哦!”
她激动地再次蹦跳起来,这次跳得更高,小手甚至无意识地抓住了星璇的衣袖,仿佛怕他反悔跑掉。那纯粹的、因为一句简单的陪伴承诺而绽放的快乐,几乎要冲破面具的束缚,感染着周围的空气。
(这么可爱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是传说里那个无恶不作的鬼啊?)星璇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袖子、开心得掉小珍珠的厄诡椪,内心充满了保护欲和对那扭曲传说的愤怒。
(谁知道呢?)绿宝石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感慨,或许是思索,(表象与真相,历史与记忆,往往被层层迷雾包裹。但此刻她的喜悦,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星璇语气不由自主地放得更柔,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安抚,“走吧,我带你去逛逛祭典!那边好像还有苹果糖和炒面……”
他任由厄诡椪抓着自己的袖子,带着她融入了祭典熙攘的人流。伊布也乖巧地从星璇肩膀跳下,跟在厄诡椪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表示友好。
一个是被误解的“恶鬼”,一个是来自异地的训练家,在这灯火辉煌的祭典上,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奇妙的画面。而星璇也更加确定,他必须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样一个单纯渴望陪伴的存在,背负上了如此沉重的恶名。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祭典的灯火逐盏熄灭,喧嚣的人潮也逐渐散去,留下满地欢庆后的痕迹。星璇带着厄诡椪几乎玩遍了每一个摊位,从苹果糖到捞金鱼,从面具摊到。在这个过程中,厄诡椪对星璇的信任和依赖肉眼可见地增长,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袖子,到最后已经敢主动拉着他的手往感兴趣的摊位跑,空灵欢快的“啵泥哦”不绝于耳。
星璇也一直小心地留意着四周,凭借着对波导的敏锐感知和对伙伴们的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同样在祭典游玩的莉可、弗里德一行人。虽然过程有点像是在玩潜行游戏,但看到厄诡椪前所未有地开心,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随着最后一批游客开始离开,星璇知道是时候该分别了。他蹲下身,平视着眼前这个戴着碧草面具的小小身影,语气温和地说道:
“祭典要结束了哦。今天玩得很开心……那就到这里了吧,我们该说再见喽。”
“啵泥哦……”
刚才还洋溢着快乐气息的厄诡椪瞬间低落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她没有松开星璇的手,反而用两只小手一起紧紧拉住他,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想让他离开。
她仰着头,面具对着星璇,发出急切而又带着恳求的鸣叫,另一只手指向了后山的方向,明确地表示着——她想带星璇去一个地方。
(她想带你去哪里?)绿宝石的声音带着警惕和好奇,(后山……那是传说中她盘踞,也是被驱逐的地方。小心点,星璇。)
星璇看着厄诡椪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期盼和挽留,感受着她小手中传来的、微微颤抖的力道,心中一动。他想起那些被夺走的面具,想起那被歪曲的传说,想起她独自一人在祭典上的孤单身影。
走吧,无论发生什么。
跟随厄诡椪来到后山深处,一个被藤蔓和灌木半遮掩的、不大不小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星璇弯腰走进去,里面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山洞内部虽然简陋,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有着明显人类长期生活过的痕迹:用干燥苔藓和树叶铺成的简易床铺,摆放整齐的几件粗糙陶器,甚至还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小小灶台。这里不像是恶鬼的巢穴,更像是一个……隐居者的家。
而在山洞最内侧,有一片区域被打扫得格外干净,地上摆放着一束束早已干枯、却依旧被小心安置着的花束,仿佛在默默祭奠着什么。
厄诡椪走到那片区域,伸出小手,先是指了指自己脸上戴着的碧草面具,然后又指向墙壁上三个明显是用于悬挂物品、如今却空空如也的凹槽。她发出了低低的、充满委屈和悲伤的呜咽声,小小的肩膀耷拉下来,之前的活泼快乐荡然无存。
星璇看着这一切,结合之前听到的传说,一个与村民版本截然不同的真相,如同拨云见日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哪里是什么恶鬼下山袭击村庄?分明是那所谓的“三宝伴”,夺走了厄诡椪至关重要的三个面具,并且很可能伤害甚至杀害了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人(这洞中的原主人?那些花束所祭奠的对象?)。失去了面具的力量,又失去了重要之人,极度的悲伤与愤怒才让她失控下山……
所谓的“保卫村庄”,不过是一场恃强凌弱、颠倒黑白的粉饰!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在星璇心中升腾。他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了太多、却被污名化为恶鬼的小小身影,保护欲和正义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既然这样……)星璇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如刀,(那我更必须把那三个被夺走的面具,亲手拿回来,还给她!)
根据传说和雕像的位置,面具很可能被供奉在……北上中心?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厄诡椪的肩膀,用尽可能坚定的语气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然后,他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睛,郑重承诺:
“接下来,我要去帮你把被抢走的面具拿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好吗?”
“啵泥哦!”然而,厄诡椪一听他要独自离开,立刻惊慌地摇头,两只小手死死抓住星璇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生怕他一去不回,再次将她独自抛在这冰冷的山洞和痛苦的回忆里。她固执地发出鸣叫,明确表示——非要一起去!
星璇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的不安和依赖,心瞬间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一起去吧。”
他牵起厄诡椪的手,感受着她冰凉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
“不过要答应我,跟紧我,要小心,知道吗?”
“啵泥哦!”厄诡椪见他答应,立刻用力点头,紧紧挨在他身边。
夜晚的北上中心褪去了祭典时的喧嚣,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着。星璇带着厄诡椪,借着建筑物的阴影潜行,动作敏捷得……连绿宝石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我说,我们这架势,是不是太像溜门撬锁的贼了?好歹也是训练家……)
(那咋了?)星璇理直气壮地回应,目光紧盯着前方供奉着面具的祠堂,(面具今天必须得夺回来,我说的!)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而且,)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报复意味,(等拿完面具,还得顺路去趟三宝伴的雕像那儿——把他们今天的贡品全都给偷吃了!)
一想到牌匾上那些歪曲的传说,想到厄诡椪在山洞里委屈巴巴指着空槽的样子,星璇就气不打一处来:
(敢欺负我家这么软软糯糯的碰碰?怎么想的!)他已经自动把厄诡椪划入了“自家孩子”的范畴,(必须制裁!)
在他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偷窃,而是正义的物归原主和对篡改历史者的小小惩戒!
凭借着白天的观察和绿宝石的路线规划,星璇很轻松地就避开了夜间稀疏的守卫,带着厄诡椪潜入了北上中心的核心区域。供奉着三个面具的祠堂就在眼前,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胜利者”心态,这里的防备并不严密。
“碰碰,在这里等我一下。”星璇低声嘱咐,厄诡椪乖巧地点头,躲在柱子后面,小脑袋却忍不住探出来,紧张又期待地望着。
星璇如同真正的忍者(或者说飞贼)一般,悄无声息地摸进祠堂。在月光下,那三个色彩各异、蕴含着不同力量的面具——火灶面具、水井面具、础石面具——正静静地陈列在祭台上。
没有犹豫,星璇出手如电,一把将三个面具全部揽入怀中!
“到手!”他低喝一声,迅速撤出祠堂,回到了厄诡椪藏身的地方。
“啵泥哦?!”厄诡椪看着星璇怀里那三个失而复得、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面具,激动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随即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带着颤音的鸣叫。
下一刻,她开心得一蹦一蹦,绕着星璇不停地跳,小手想要去触摸面具,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缩回来,那欢欣雀跃的样子,比在祭典上时还要强烈百倍!碧草面具下的眼睛(如果能看见的话),一定已经蓄满了喜悦的泪水。
“给,这是你的东西。”星璇笑着,将三个面具郑重地交到厄诡椪的小手上。
厄诡椪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面具,把它们和脸上的碧草面具贴在一起,发出了满足的、带着哭腔的“啵泥哦……”。
看着她的笑容,星璇觉得,今晚这“贼”当得,值!
(好了,接下来……)星璇目光转向三宝伴雕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该去执行“制裁”计划了!)
于是乎,星璇牵着厄诡椪,大摇大摆地(在夜色掩护下)来到了供奉着三宝伴雕像的广场。月光下,三尊被村民们虔诚供奉的雕像肃立着,而它们基座前,果然摆放着不少新鲜的水果、米糕和一些看起来就很美味的传统点心。
看着这些贡品,星璇撇了撇嘴,想起那些歪曲的传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汁水饱满的桃子,毫不客气地“咔嚓”咬了一大口。
“嗯!好吃!”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身边的厄诡椪招呼道,“啊呜……碰碰,别客气,这些都应该是你的!快尝尝这个!”
“啵泥哦……?”厄诡椪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和胆怯,看着那些曾经属于“敌人”的贡品,小手紧张地抓着星璇的衣角。但在星璇鼓励的目光和食物香气的诱惑下,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拿起一块雪白的米糕,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厄诡椪的眼睛(如果能看见的话)瞬间亮了起来!
“啵泥哦……!啵泥哦!”她发出了惊喜的、含混不清的欢呼,彻底放开了,开始和星璇一起,快乐地“扫荡”起那些贡品。她学着星璇的样子,拿起一个苹果用力啃着,又抓起一块豆馅点心塞进嘴里,两边脸颊都撑得鼓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星璇看着她吃得这么香,比自己吃了还开心。他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教育”道:
“看吧,这才对嘛!这些东西,给你吃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那三个家伙,才不配呢!”
“啵泥哦!”厄诡椪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咽下嘴里的食物,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下一块。
月光下,庄严的雕像静静矗立,而它们的贡品正在被真正的“苦主”和她的“骑士”愉快地享用。这一幕带着几分荒诞,却又充满了快意恩仇的爽快感和温馨。
(你这家伙……还真是……)绿宝石看着这“狼狈为奸”的一大一小,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检测到星璇和厄诡椪那同步率极高的快乐情绪波动,它最终也只是笑了笑,(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对于星璇而言,这不仅仅是在吃东西,更是一种宣言,一种对歪曲历史的嘲弄,和对身边这个被误解的小家伙最直接的支持与宠爱。
凌晨的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恐洞的入口。星璇带着心满意足、怀里还抱着几个“战利品”点心的厄诡椪回到了这个临时的家。
然而,走到洞口,厄诡椪却停下了脚步,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钻进去。她松开牵着星璇的手,转过身,仰起头,面具后的目光认真而坚定地望着他,小手有些紧张地握在一起,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她想跟你一起生活。)不需要厄诡椪开口,与她心意隐隐相通的绿宝石,已经感知到了那份强烈而纯粹的愿望,将它清晰地传达给了星璇。(她不想再独自待在这个冰冷的山洞里,她想要跟在你身边,无论你去哪里。)
星璇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饱经磨难却依然愿意选择信任他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责任。他蹲下身,平视着厄诡椪,眼神温柔而郑重:
“嗯……我知道了。”他轻轻点头,表示完全明白她的心意。
“啵泥哦!”得到回应的厄诡椪发出了喜悦的叫声,但她并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向后退开一步,小小的身体微微压低,摆出了一个对战的姿势!她伸出一只小手,指向星璇,又指了指自己,空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力量:
(厄诡椪,想要和你进行一场正式的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