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钥?沈家带来的?父亲临终所托的头发?
慕容清婉看着那一小缕花白头发,心头发酸。祖母果然知道,她一直在尽力守护,甚至可能因此被梁王的人盯上,最终被灭口。
她留下的,不是玉佩,而是父亲慕容皓的头发!这头发,与那可能被梁王搜走的“半钥”(半块封印玉佩)同源!
沈家带来的“半钥”……难道母亲那边,沈家,也掌握着部分封印的秘密?
线索再次指向北境,指向外祖父沈擎天。
慕容清婉将头发和纸条小心收好,金属片封镇图也贴身放好。莲座暗格里再无他物。
“走!”她低声道。目的已经达到,不宜久留。
三人正准备原路返回,佛堂的门,却忽然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侯府丫鬟服饰、但眼神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女子,端着个托盘,出现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她看到佛堂内的三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右手迅速摸向腰间!
是梁王安插在侯府的眼线!而且是个会武功的!
“动手!”萧承宇反应最快,剑已出鞘,直刺那女子咽喉,不让她发出示警声!
那女子身手竟也不弱,仓促间将手中托盘连带药碗猛地砸向萧承宇,同时侧身避过剑锋,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反手削向慕容清婉!
慕容清婉匕首一格,“铛”一声架住软剑,同时一脚踹向对方小腹!
那女子武功路数诡异,柔软如蛇,竟借着慕容清婉一踹之力向后飘退,同时张口欲呼——
“噗!”
一枚透骨钉从窗外射入,精准地钉入了她的哑穴!是守在外面的夜枭出手了!
女子呼声堵在喉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却更加凶狠,软剑如毒蛇吐信,不顾自身,疯狂攻向慕容清婉,显然是想制造动静。
慕容清婉眼神一冷,不再留手。匕首虚晃一招,引开软剑,左手并指如风,疾点她胸前大穴!
那女子想躲,却被萧承宇从旁一剑封住退路。
“噗噗”两声,穴位被点中,女子动作一僵,软剑脱手,人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满是不甘。
慕容清婉上前,迅速在她身上搜索,除了常规的兵刃暗器,只找到一块梁王府的普通侍卫腰牌,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处理掉。”萧承宇对窗外低声道。
夜枭闪身进来,将那昏迷的女子迅速拖走。
慕容清水早已吓得瘫坐在蒲团上,面无人色。
“走!”慕容清婉拽起他,三人迅速原路撤离,消失在侯府浓重的夜色里。
回到靖王府,天已蒙蒙亮。
慕容清婉拿出金属片封镇图和荷包里的头发、纸条。
“‘半钥’被梁王搜走了……”她看着纸条,眼神冰冷,“但父亲留下了头发。外祖父那边,一定还知道更多。
北境……必须尽快联系外祖父。还有,‘鬼手’提到的龙脉节点异常,必须立刻查!”
多事之秋,危机四伏。但握紧了手中的线索,慕容清婉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清晰,接下来,该轮到执子的人,落下那决定胜负的一手了。
天边刚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靖王府密室里,灯油都快熬干了。
慕容清婉摊开那金属片封镇图、羊皮卷,又把那缕花白头发和纸条并排放在一起。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她脸色明明暗暗。
“半钥在梁王手里。”她声音有点哑,熬了一夜,眼睛里拉满血丝,“祖母留下的头发,是爹的。她说和‘半钥’同源……外祖父家带来的‘半钥’……沈家……”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承宇:“我得去北境一趟。当面问外祖父。信里说不清,也不安全。”
萧承宇没立刻反对,只是眉头锁得死紧:“北境路途遥远,如今京城这摊子浑水,你走得开?梁王、北凉探子、还有那个‘幽主’的破事,都悬着呢。”
“就是因为他们都悬着,我才必须去。”慕容清婉手指敲着金属片,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钥匙在我们手里,但怎么用?
封镇图我们凑了一部分,但怎么拼?‘幽主’的力量怎么个漏法,龙脉节点在哪儿?这些,外祖父可能都知道答案。
留在这里猜,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等他们先动手,我们就晚了!”
沈维舟打着哈欠进来,听见这话,立刻精神了:“去北境?带我一个!这京城憋死人了!”
“你不能去。”慕容清婉和萧承宇异口同声。
沈维舟一噎:“为啥?”
“京城需要人坐镇。”萧承宇道,“我和婉婉,至少得留一个。龙脉节点的事,得有人查。梁王和北凉的动静,得有人盯着。”
“那让妹夫留家里呗!”沈维舟不死心。
慕容清婉摇头:“不,承宇得留下。他是靖王世子,在京里走动查探,比我更方便。而且,有些事,需要他这个身份去压。”
她顿了顿,“我去北境,轻装简从,带上青鸾和几个好手,扮成商队,快去快回。外祖父在北境军中,反而更安全。”
萧承宇知道她说得有理,但心头那股子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握住她的手:“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慕容清婉回握他,力道很稳,“爹娘、祖母的死,沈家可能隐藏的秘密,还有眼前这随时可能爆开的‘九幽’之祸,根子可能都在北境。我必须去挖出来。”
看她眼神,萧承宇知道劝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给你安排人手路线。北境那边,我会提前飞鸽传书给沈老将军,让他接应。但你答应我,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遇到不对,立刻撤,别硬拼。”
“知道。”慕容清婉难得乖顺地点头。
沈维舟见没自己份,蔫了吧唧,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京城这边交给我和妹夫!你们放心去!龙脉节点是吧?掘地三尺我也给它找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靖王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慕容清婉要离京的消息被严格封锁,只有几个核心心腹知道。
她开始秘密准备行装,药物、暗器、干粮、地图,还有最重要的——贴身藏好的钥匙组件、封镇图金属片、父亲头发。
萧承宇则调动了靖王府最隐秘的力量,规划了一条尽可能安全隐蔽的北上路线,安排了明暗两批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