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进卧室。陈诚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还未完全清醒,意识便已被怀中温软的触感和均匀清浅的呼吸所占据。
他微微低头,刘亦菲正依偎在他胸前,睡得正沉。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畔和他的臂弯里,脸颊透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晕,长睫如蝶翼般静静垂落,粉嫩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全然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或娇俏,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纯真与依赖。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饱胀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如温泉水般从心脏最深处汩汩涌出,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
重生至今,几度春秋,商海沉浮,光影璀璨,名利双收……似乎都比不上此刻,臂弯里这份沉甸甸的、真实可触的温暖与归属。
从今往后,她不再只是他想要守护的女孩,他们之间那层朦胧而美好的薄纱已被昨夜的爱意彻底揭去,她已完完整整地融入他的生命,成为他血肉的一部分,是他未来规划里毋庸置疑的女主人,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脉相连的家人。
这种认知带来的踏实与圆满,让他喉头微哽,忍不住又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在她发顶落下一个珍而重之的轻吻。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描摹着她恬静的睡颜,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时光在静谧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带着满心的安宁,重新阖上眼,与她一同沉入回笼的睡梦里。
然而,陈诚并不知道,怀中的人儿其实比他醒得更早。刘亦菲在清晨六点左右便已醒来,初经人事的身体带着些许陌生的酸痛,让她一时不敢动弹。
但心灵的震撼与充盈却远胜于身体的不适。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借着窗外微曦的天光,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睡颜。
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这张脸她早已熟悉,可此刻看来,却似乎每一处线条都透着让她心折的成熟魅力。想到就是这个男人,用无尽的耐心与温柔引领她体验了生命中最亲密无间的一刻,将彼此的灵魂与身体彻底交付,她的心便软得一塌糊涂,丝丝缕缕的甜蜜与羞涩交织,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清晨。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陈诚的睫毛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有醒来的迹象。慌乱之下,她连忙紧紧闭上眼睛,装作仍在熟睡,只是那过于用力的眼皮,让睫毛像受惊蝴蝶般扑簌个不停。
陈诚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爱模样。他心中失笑,却体贴地没有戳破。他轻轻起身,动作放得极缓,生怕吵醒“睡梦”中的她。
下了床,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用气声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茜茜宝贝,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点补血的早餐。”
说完,他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的瞬间,刘亦菲悄悄睁开了眼睛,望着门的方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心里像打翻了蜜罐。她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他方才的叮嘱,然后真的放松下来,感受着身体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和印记,慢慢回味着昨夜的一切。
楼下,陈诚先是在别墅自带的小花园里做了半小时简单的晨练,活动开筋骨。洗漱完毕后,他系上围裙,走进了开放式厨房。冰箱里食材齐全——负责打理这处房产的家政公司深知主人的习惯,总会在他入住前备好符合中餐饮食习惯的各类新鲜食材。
他取出一把小枣,细心去核,与金黄的小米一同淘洗干净,放入砂锅,加上清水,慢慢熬煮。很快,小米的清香与红枣的甜润便弥漫开来。趁着熬粥的间隙,他又煎了几个金灿灿的太阳蛋,烤了几片吐司,还切了些新鲜水果。
当简单却充满心意的早餐准备妥当,粥也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枣香浓郁时,陈诚才再次上楼。
刘亦菲已经起来了,正慢吞吞地尝试挪动步子。每走一步,眉尖便不自觉微微蹙起,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僵硬和不适应。陈诚见状,眼中漾开心疼与怜爱,快步走过去想要搀扶。
刘亦菲看到他眼中来不及掩饰的笑意(尽管那笑意里满是疼爱),又羞又恼,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看什么看!还不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还好意思笑!”
陈诚被她说得耳根微热,连忙敛起笑意,摸了摸鼻子,换上一副诚恳认错的表情,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女王陛下,慢点走,小的扶您下楼。”
他小心翼翼的搀扶和故作卑微的语气逗笑了刘亦菲,那点小小的羞恼也烟消云散。她将大部分重量倚在他身上,在他的护送下,一步一挪地下了楼。
洗漱完毕后,两人坐在洒满阳光的餐厅里,享用着陈诚亲手准备的早餐。红枣小米粥温润适口,熨帖着脾胃;煎蛋火候恰到好处;吐司烤得酥脆。
刘亦菲小口小口地吃着,只觉得这顿简单的早餐,比她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因为里面满满都是身边这个男人无声的体贴与爱意。
一整天,陈诚都守在家里,寸步不离地陪着刘亦菲。他知道她今天不方便,需要休息。两人就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毯子,看一部轻松的老电影,或者只是漫无目的地聊天,分享着彼此童年、工作中的趣事,规划着未来几天可以去哪里玩。窗外是洛杉矶明亮的阳光,屋内是相依相偎的温暖。
期间,维特和温子仁分别打来电话,热情邀请他们出去吃饭,或者去公司参观。陈诚一概婉拒,理由干脆直接:“今天想在家陪茜茜,哪也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们了然又带着调侃的笑声,他也不以为意。
到了晚上,陈诚虽然心猿意马,但看着刘亦菲眉眼间尚未完全褪去的倦色,以及偶尔微微蹙眉的小动作,心疼终究压过了渴望。他只是将她搂在怀里,给了她一个绵长而温柔的晚安吻,然后规规矩矩地抱着她入睡,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充足的休息是最好的良药。到了第二天,刘亦菲便恢复了大半,行动自如,脸上也重新焕发出明亮的光彩。她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在别墅里轻盈地走动,甚至蹦跳着跑到正在看报纸的陈诚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晨晨!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呀?我感觉好多啦!”
陈诚放下报纸,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心中满是愉悦。接下来的几天,他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充当起专职司机和导游。
他开着车,载着刘亦菲穿梭在洛杉矶的大街小巷。他们去了圣莫尼卡海滩,在长长的码头散步,看街头艺人的表演,在着名的66号公路终点标识牌前合影。
他带她去“打卡”了那些闻名遐迩的影视地标,比如好莱坞星光大道、中国剧院,虽然免不了被一些游客认出,但两人都坦然处之,微笑着满足粉丝的合影要求。
甚至,他还带她去了一家专业的射击俱乐部,在安全教练的指导下,体验了实弹射击——刘亦菲最初有些紧张,但在陈诚耐心的鼓励和指导下,居然也打得有模有样,兴奋得脸颊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