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管家口中得知,钟明宿就是去见了柳家人,想要争取两家和平。
不过结果是明显的,立刻遭到反对。
而两人在从南陲准备回岭东的时候,遭到柳家伏击,没打算让他们逃脱,还是钟明宿一人力战三人才侥幸溜走。
至于钟明宿敢这么去找柳家谈判,是准备放弃南陲和东南国外所有的生意,拱手让给柳家,希望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不过————柳家提出的条件是拿下钟明宿名下所有的生意!!
他不可能答应。
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至于钟明宿最先出国的那段时间,就是为了把国外生意做好对接,准备随时易主。
老管家两行热泪滚滚,和钟飞燕依偎在一起,李诚独自走出房间,靠在冰冷的墙边思考。
“你打算怎么办?师父的事情————就怕那柳家不会善罢甘休,斩草除根,还会再次下手。”
赵子薇眉头微,言语中透露出几分担忧。
“不会让他们得手的,我准备——杀过去!!”
“这太危险了!”赵子薇立刻反对起来,“柳家在南陲也是大家族,豢养的武者不在少数,而且五段武者都不少,贸然过去——不行不行。”
赵子薇言辞细微,象是想到了什么恐怖血腥画面,忙摇头。
在她的视角里,李诚这么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虽说他实力强,也到海安大学修炼了一段时间,可一人终究是势单力薄,更何况对抗整个家族呢?
“这也不全是为了师父和飞燕,还有你我,作为师父的徒弟,他们日后想到,也一定会选择下手!”
两人正在走廊讨论,忽然二楼传来急促脚步声。
“敌袭!敌袭!!”
两人听到,立刻飞奔去二楼支持,穿过走廊,只见众多武者围住一蒙面人。
“本以为藏的天衣无缝呢,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啊,那就来吧!”
蒙面人尖啸一声,扯掉黑色面罩,一条深色疤痕从眼角斜到鼻头,活象只蜈蚣。
他默默从腰间抽出一柄短手铁锤,暴戾之气狂飙。
气血浓郁,源能狂暴,至少是五段武者的水平,难怪这些三四段武者迟迟不敢动手。
“都是一群鼠辈,没一个敢上来和老子过过招的吗?”他破口大骂道。
手中铁锤已经跃跃欲试,正要出手之际,忽觉得一阵疾风扑面,眼角闪过一点寒星。
他如坠冰窟,手腕劲力博发,下意识撩起手中铁锤反击!
砰!
沛然巨力自上而下贯穿,他手中的铁锤颤斗几分,李诚毫不留情,红膜快速复盖,劲力再增一层。
悄然从另一只手抽出赤渊,电光火石间,已经扎穿那人喉咙!
他面目一怔,一口鲜血从喉头狂喷,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空落落的倒下。
李诚表情平静,只是手握赤渊在他身上擦干了血迹,冷冷说道:“把尸体处理了。”
良久,两位武者才反应过来,手脚麻利的开始清理。
一旁赵子薇捂着樱桃小嘴,眼中满是震惊。
刚才那个可是五段武者!
两招,仅用了两招就秒杀了!
李诚的实力已经恐怖到她不敢想象的地步,所以刚才才会说——要杀过去!
她恍然大悟,能够秒杀五段武者,甚至能祛除老管家脑中驳杂源念,这怎么看,都是六段武者!!
天呐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周围一众武者纷纷自觉给李诚让开路,生怕自己会和刚才那人一样的下场。
血淋淋的地板增添了几分腥气,两个武者正着手擦拭打扫,李诚则是来到另一处安静的房间开始盘算。
柳家这根针是一定要拔的!
不过出手之前,还需要调查一番,寻最好的时机去。
最好能知道柳家找到的那六段武者是谁在哪儿,先把六段武者解决,其他都好说
李诚暗自想着,赵子薇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
“老管家刚才说,在老爷和柳家中间还有一位联系人,就是这人出卖了老爷,才让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被伏击,现在想想,钟家在岭东的位置,也有可能是那个人暴露的啊!”
“哦?”李诚当即返回一楼老管家的房间,询问了这人的底细。
杨德。
同样是个氏族大家,在生意上和钟家以及柳家都有来往,数年来交情还算不错,这也是钟明宿信任他的理由。
既然这样找到这个杨德,或许就能知道那位六段武者的底细了
“这个杨德,现在在哪里?”
“李诚少爷,这个杨德是东礁人,距离南陲不远。”
“我知道了。”
李诚淡淡一句,推门而出。
一天后,东礁三号渔场。
一个体态健壮,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正负手站在引水渠一侧,渔场清风拂过,他嘴角扯出两个褶子。
“恭喜了,这次收获不小吧,柳家可是把东礁和南陲所有的渔场都给你了,这几个大渔场一年的利润,少说不在几亿吧,啊哈哈哈。”
一侧头发花白的腰老人笑谈,他正是替杨德打理渔场的帮手。
“几个亿,看来你还是小看这几片大渔场了,我看重的可不仅是养鱼,这浴场下面,还有一处天然矿!
把矿开采出来别说几个亿,几十亿,几百亿又有什么难的!”
杨德眼神中露出一丝兴奋之感,嘴角笑意难掩:“等一切准备就绪,过段时间我会带人再过来。”说罢,他转身离开这里。
这渔场这么大的价值,柳家自然不是拱手送给他的,而是用消息换来了!
用钟明宿的消息换来这片渔场。
路边,杨德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身边一人对着靠在一侧的黑色轿车大喊:“喂,司机,干什么的,还不赶快开车过来接董事长!!”
黑色轿车秤砣般一动不动,那人赔笑:“董事长,可能司机睡着了,要不我们走过去”
杨德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教训道:“我之后不想再看到他。”
“明白明白”
啪嗒,车门脆脆的打开,杨德自然移步到后座,刚坐下忽然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直立。
一道寒星悄然在他脖颈位置,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身体一颤,不敢乱动。
“有些事情我想问你。”
狭窄车厢内气氛立刻降到冰点,另一人将将打开副驾驶车门就看到一具尸体惨死在驾驶位,眼球翻白,潺潺鲜血四溢。
他正要失声尖叫,却被后座的杨德立刻训斥:“闭嘴!!”
那人浑身颤斗,捂着口鼻不尽量不发出声音,不过还是能听到呜咽声。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找我,是为了何事?若是有得罪的地方,杨某郑重赔罪,你开个价钱,只要老小子能给得起的,全都给小兄弟。”
杨德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眼球布满红血丝,刚才竟然一丝没察觉到这人的气息,两人实力差距不言而喻。
他强压内心的恐惧,尝试周旋,当下只求保命。
“两件事要问你,柳家请的六段武者是谁,人在哪里,实力如何?”
“第二件事,把柳家家主约出来,以你的名义。”
李诚语气冰冷迅速,先解决六段武者,然后凭借杨德的身份把毫无防备的柳家约出来,一网打尽!
“柳家?哪个柳家,小兄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杨某可不认识什么柳家的人,你要是说刘家,我倒是知道,可以告诉你。”
杨德打着迷糊眼,眉头紧锁,言语中还适当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
不愧是老戏骨了
李诚冷哼一声,一句话也没多说,只是手中寒刀更加靠近那细嫩脖颈,一层淡淡血线已经慢慢渗透出,顺着刀刃流动。
“别别别!!”杨德慌了,一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眼中再也没了锐气,尽显和善:“兄弟说的可是南陲柳家?”
“继续。”李诚松了松刀刃,示意他不要停。
“柳家确实和一位六段武者关系要好,那武者名叫郭长清,现在应该就在东礁!他在东礁有一处宅院,常年深居简出,出手也只是替柳家解决一些麻烦”
杨德不敢再有所隐瞒,慌慌张张的和盘托出郭长清的底细,这人无儿无女,似乎只为柳家做事。
如今自己实力靠近五段巅峰,再加之几件遗宝傍身,对付一位年迈的六段武者,还是有把握的!
而后,杨德在李诚的威逼下,成功联系到了柳家家主,以他小侄女订婚为借口,希望到时候柳家能过来。
当然表明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商量,希望柳家多来几个人。
柳家家主沉闷一笑,当即答应下来,毕竟两人一直有合作,公然搏了对方面子也不好。
“小兄弟你让我办的事都办完了,这下没问题了吧,你看这刀”杨德语气有胆战,轻轻拍了拍刀背。
“恩,事情确实办的不错,不过你知道我是谁吗?”李诚阴着脸问道。
“杨某知道规矩,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急匆匆的摆手,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脸上两块肥肉随着头颅晃动两下。
“我是钟明宿的徒弟。”他淡淡一句,手中寒刀轻轻切动,如划开一张纸般轻松。
见血封喉!
寒刀没入喉咙,潺潺鲜血蹭蹭往外冒,杨德瞳孔骤然收缩,彻骨寒意席卷全身。
噗通一声,头颅被砍断大半,后颈连带些许皮肉,整个人猛的拍在车门上,尸体顺着车门滚出去,翻了两圈。
“啊!!啊!!!”
刚才那人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双腿发软像面条,没跑两步就跌倒,开始往前爬,手指头很快擦出血迹。
这人和李诚无冤无仇,不过决不能让他走漏了风声,影响后续计划。
霎时,一道模糊残影快速闪过,一点寒星直入那人后心要害,从前胸穿过。
李诚最快速度将他断气。
解决完三人,立刻收拾打扫好现场,至于尸体,这周围鱼塘不少,正好把他们当肥料。
东礁,某处山间复古宅院,几根劲竹扎根沃土,郁郁葱葱,长势正好。
静室内,一白袍武者盘坐在木案前,品尝清茶。
他两鬓须白,尖嘴猴腮,鼻头尖锐如锥,两片薄唇,一双鹰眼,眼神中带着锐利,浑身杀气自散开来。
就在刚才,他收到柳家家主的消息,两日后,希望能陪着出去一趟,保护他们周全。
作为柳家豢养的武者,他自然一口答应下来,变换姿势,侧卧在蒲团上。
正准备小憩一会几,忽然间电闪雷鸣,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轰隆!
树权状的雷电横空劈下,屋檐角落瞬间一片泛白,哗啦啦~~~暴雨骤然降下,万千银珠顺着瓦片汇聚流淌。
“倒也别有一番趣味”他暗自说道。
正准备新彻一壶热茶,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门口,伴随着闪电一步一步靠近。
“来人是谁!!”他大喊。
无人回应,骤然,暴雨中一道寒光快速进发,直冲屋内横劈过来!
郭长清眉头紧锁,抱着紫砂壶一个小跳撤走在一旁,刚才足下的蒲团瞬间一分为二,一道深痕刻在木地板上。
“你到底是谁?我与你可有仇怨?”郭长清不解的问道,他这小院非常隐秘,没有几个人知道。
“钟明宿你还记得吗?”凄冷的声音穿过雨幕。
“哼,原来是报仇来了。”郭长清瞬间明白眼前状况,忽的又是一道刀光撕开雨幕斩来,他愤然丢弃手中茶壶。
砰!!
小小茶壶瞬间爆开,碎片激射四周,刻入木板,郭长清在角落寻得一件寒枪,横跳入雨幕中同李诚战斗。
“你是钟明宿什么人!”
郭长清厉声,手中长枪撕开雨幕发出一声尖啸,枪尖毒蛇般刺过来,直冲李诚喉咙要害。
嘡!!
李诚横刀架挡,刀面射出几道火星子,但很快又被雨幕压下去。
郭长清的招式刁钻灵动,必须发挥刀法的优势,和他近身打。
李诚浑身气血奔马般沸腾,撑开寒枪,浓密厚重的红膜正在快速复盖刀身,他不准备打消耗战。
“我听说钟明宿收了徒弟,你莫不是就是他的徒弟,呵!”
郭长清冷哼一声,手中大枪如龙晃动,刺穿雨滴,闪电般崩来,劲道发挥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