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平沃尔很快便做出了选择,完全接受李桓的条件,在波士顿成立一家由新安县全资控股的航运公司。
他作为首席执行官,负责向各船厂订购快速帆船和招募成员,拿走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作为报酬。
不考虑体量和公司增值,这个份额已经超过在霍兰德与阿斯平沃尔航运公司的收益。
李桓安排阿斯平沃尔前往巴拿马城,在那里等待和自己一同返回新安县确定更具体的细节,便率领保卫团的战士们,登上前往科隆的蒸汽列车。
当保卫团的战士从车厢中涌入,迅速控制住这座城镇的各个关节要道,所剩无几的政府军士兵就只能束手就擒。
冈萨雷斯接受了李桓建议,在城镇最热闹的广场宣读了独立宣言,并将这些作威作福的家伙交给民众审判。
大仇得报的民众喜极而泣,高呼着冈萨雷斯的名字和巴拿马共和国,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
而作为执行者的保卫团战士,虽然有着和他们截然不同的肤色和语言,但严明的纪律和作风,依旧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在等待各地精英阶层和土着代表,赶往科隆举行第一届巴拿马共和国政府会议的时间里,文化胜利系统中的认同值与日俱增。
直到某一个清晨,终于超过了李桓期待已久的数字。
一八五三年七月第一天,巴拿马各阶层人士终于到齐,政府会议在科隆最大的天主教教堂召开。
李桓以荣誉公民身份,全程旁观了整个会议进程。
此次会议确定了巴拿马共和国的政治及选举体系,推举出由冈萨雷斯为总统的第一届领导班子,确定巴拿马城为首都,自由意志旗为国旗。
“咱们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国家————”
看着广场上升起蓝底红星的巴拿马共和国国旗,桂雪松满眼羡慕地嘀咕道。
“会有的。”
李桓目光深邃而坚定。
新安县还需要时间成长,只有成长到足够强壮,才能向这个世界宣布,那个唯一从远古绵延至今的文明,从沉睡中醒来了。
第一届政府会议进行过程中,波哥大传来了政变的消息。
自由党试图调集政府军进行镇压,但由于缺少两个营的兵力,在第一次冲突中落入了下风。
激烈的政治和军事冲突,令本应该引起轩然大波的巴拿马独立,被新格拉纳达政府彻底遗忘在脑后,连一句遣责都没有说。
与会代表悬着的心落了回去,巴拿马共和国政府会议的进程加快,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圆满结束。
确定下总统身份的冈萨雷斯,以新政府的名义与李桓签署了一系列提前谈好的协议。
巴拿马政府以净利润百分之二十的价格,特许联合铁路公司无限期经营巴拿马铁路。
新安县享有巴拿马共和国关税豁免。
新安县派出一支不少于三十名成员的教官团,帮助巴拿马共和国训练国防部队。
冈萨雷斯想要购买一批一营一连的新式武器,用于装备即将组建的国防部队,但被李桓以产能不足为由拒绝了。
不过他也提出了替代方案。
随着保卫团逐渐换装新式武器,淘汰下来的上一代武器,可以出售给巴拿马共和国。
这些使用黑火药定装子弹的武器,虽然和使用无烟火药的新式武器有着代差,但在这个时候依旧最领先的武器。
欧洲现在也不过正在推广米涅弹步枪,若按原本的历史,还有十几年才能发展到金属定装子弹。
冈萨雷斯接受了这个方案,并按照每支步枪两百埃斯库多金币的价格,签署了首批两百支的合同。
而除此之外,他还将巴拿马城外那块空地,以每年一美元的价格永久租借给新安县。
新安县在这块四十英亩的土地上,享有行政自治权和治外法权,但不得给予巴拿马共和国政府已经判决的罪犯以庇护。
租界?
这是李桓听到冈萨雷斯提议时,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和列强通过不平等条约强行获取租借地不同,冈萨雷斯这是打算将新安县和巴拿马共和国深度绑定在一起。
他思考再三,最终还是协议上签了字。
这里的事情尘埃落定,李桓和冈萨雷斯都打算返回巴拿马城的时候,约瑟夫忽然出现在科隆的港口。
“见鬼的,怎么和咱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约瑟夫气急败坏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计划没有变化快,机会总是稍纵即逝。”
李桓耸了耸肩:“至少冈萨雷斯成功带领巴拿马独立,咱们也如愿以偿拿到了巴拿马铁路的特许经营,”
“你们知不知道,由于你们擅作主张,我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探望我的弟弟。”
约瑟夫的表情不象是在抱怨,而是在向两人邀功。
他侧过身,向冈萨雷斯介绍身旁的燕尾服中年:“冈萨雷斯,这位是詹姆斯·加兹登,富兰克林·皮尔斯总统任命的驻墨西哥公使。”
“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冈萨雷斯总统。”
加兹登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脸上却写满了高傲的姿态。
“您好,公使阁下。”
冈萨雷斯有些不悦地握了一下加兹登的手。
李桓抱着骼膊,有些疑惑地问道:“巴拿马共和国的事情,不应该交给驻新格拉纳达共和国的公使来处理吗?”
“你是?”
加兹登斜着眼看向李桓。
约瑟夫瞟了一眼李桓,幽幽地介绍道:“他是联合铁路最大的股东。”
“也是巴拿马共和国的荣誉公民。”
冈萨雷斯跟着补充道。
加兹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表情严肃了一些,正式地解释道:“由于事发突然,皮尔斯总统暂时没有任命驻巴拿马共和国公使的合适人选,就让我先行前来接洽,沟通签署条约等事宜。”
“正好我们打算回巴拿马城,如果公使不介意的话,就请我们一起吧。”
冈萨雷斯笑着邀请道。
“乐意之至。”
加兹登微微躬身行礼。
(本书中巴拿马国旗,蓝色像征保守党,红色像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