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使用了大量蒸汽动力机械的情况下,铁路建设速度远超过预期。
港口到仓库、工业区的两条短途铁路已经投入使用,而从城镇到十八弯河谷的路段已经进入尾声,如果不出什么问题的话,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也能完工。
“他们的任务还是很重的。”
李桓笑着翻出测量人员写的报告:“巴拿马铁路的施工条件、难度都远超过俄勒冈领地,你带回去给李文成看看,做一个施工方案出来。”
“好。”
罗立业起身双手接过报告。
接下来汇报工作的是杨福生。
相比蔡百衲和罗立业存在各种各样难处的工作,他的这份汇报中都是喜事。
由于太平天国运动波及江浙、安徽等地,古籍回流使知识分子对满清朝廷产生不满,安全局职员持之以恒的宣传等原因。
除了迫不得已选择出海的难民,移民中出现了能够识文断字的工人和文人群体。
这些人的到来缓解了教育部门扫盲工作的压力,在人口迅速提升的情况下,仍维系住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识字率。
投入大量资源的高等教育,经过这段时间的蕴酿,也诞生了第一个成果。
在同学和钢铁公司、被服厂的帮助下,高等学堂的学生徐延年发明出一台缝纴机,极大地增加了被服厂的工作效率。
“具体怎么回事?”
李桓很高兴能看到教育工作能这么快开花结果,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其中内情。
杨福生清了清嗓子,自豪地将其中故事娓娓道来。
徐延年是第一批进入高等学堂的学生,在数学和机械方面展现出非常高的天赋,在实践课程中表现了良好的动手能力。
其母亲在被服厂工作,负责缝制衬衫,这几个月由于乔治的订单,不得不经常加班加点赶工。
他将母亲的辛苦看在眼里,又想到课本中曾提到过的缝纴机技术,便利用学到的机械知识设计了能够缝制布料的设备。
按照设计图生产出来的样机问题颇多,虽然能够实现缝纴动作,但根本无法完整缝制出一件衣服来。
被服厂的领导在得知此事之后,给予了鼓励和支持,邀请钢铁公司的机械师一起对样机进行完善。
经过两个多月几十次失败,缝纴机正式投入使用,单个缝衣工人的产量从每日两件直接提升到二十件。
“这就是我一直说的,只有持之以恒地投入教育,才能推动我们保持进步。”
李桓看了一眼杨福生递过来的成品图,笑容爬满整个脸颊。
“不只是高等学堂有成果,在奖励和表彰的推动下,工人们也研究出很多提高工作效率、产品质量的方法和工具。”
王诚符合着说道,递上来一摞文档:“这是这几个月的奖励和表彰,各公司都涌现出一大批成果。”
“这是很好的现象,只要能一直保持下去,我想咱们很快就能站在工业时代的潮头。”
李桓看完文档上记录的内容:“我认为可以设置一些奖项,用以表彰在各行各业有突出贡献的研发人员和工人。”
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与会人员的赞同,尤其是杨福生认为这样不但可以提高研发人员和工人的积极性,还能有效降低扫盲工作的难度。
毕竟若是大字不识几个,可搞不了发明创造。
李桓将文档放到一旁,又看了一眼象是脚踏式缝纴机的成品图,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司法局和财政局联合草拟一个专利法出来,以保证发明人的利益。”
他将成品图摞在文档上面。
“专利?”
司法局的丁天瑞疑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蔡百被。
蔡百衲皱着眉,试探地问道:“就象中国紫的配方授权费用?”
“差不多。”
李桓解释了一下专利的概念。
丁天瑞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快完成,拿到会议上讨论。”
“还有谁有要汇报的吗?”
李桓点上一支手卷烟,视线扫过还没有汇报工作的沉时。
沉时弊尤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右手。
随着新安县的摊子越来越大,各公司蓬勃发展,对外对内的贸易增多,贪污腐败问题不可避免地出现。
或许是由于李桓不在,某些人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监管局在这三个月里查处了十几起案件。
其中最典型的,便是财政局财产处组长于智弘。
其利用管理粮食仓库的便利,以正常损耗的名义偷盗粮食,出售给私人商贩牟利。
虽然涉案金额只有不到两万元,但牵扯到仓储、运输等诸多环节的工作人员,性质极其恶劣。
“司法局判决了吗?”
李桓看向丁天瑞。
丁天瑞笑着回答道:“于智弘是复华公司第一批员工,大家对如何处置还有些分歧。”
“按照刑事法应该怎么判决?”
李桓的眼神有些不悦。
身为司法局最高领导,丁天瑞对各种法文了如指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依照贪腐金额和影响,最低处以十年以上徒刑,最高可判处死刑。”
“正是最早的员工,他更应该知道咱们能有现在的局面有多么不易,应当从严从重判处。”
李桓给这件事定了性,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贪腐问题影响的不只是县里的利益,更影响到民众对我们的看法,越是身居高位者越应当从严从重处理。”
他环视与会的几位局长:“我个人认为贪污腐败,永远不可以取消死刑,哪怕会因此蒙受巨大损失,也要震慑住想要上下其手的官员。”
“是。”
丁天瑞浑身一颤,挺直腰背回答道。
李桓点了点头,看向沉时弊:“监管局做得很好,但也要注意内部的管理,不要被拉拢腐化,也不能成为打击报复的工具。”
“我已经按您说的组建了一支内部巡查队伍,对于监守自盗的职员,将给予最严厉的惩处。”
沉时弊微微颔首,表情严肃而坚决。
监管工作不好做,不只是要和贪腐份子斗智斗勇,还面临着来自其他部门的非议。
但既然李桓将这个摊子交到了自己手里,就要把工作做好,严守行政部门的底线。
“具体细节,我再和各位详聊,桑局长和赵团长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忙吧。”
李桓侧身倚在扶手上,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