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遥精心准备的这场家宴,从晚上七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近九点。
家宴结束,宾客们又转到客厅喝了一杯茶,浅聊片刻,就齐齐地告辞。
郑遥还要赶去人民广场做卤味,和宾客们一同下了楼。
众人先一起相送谭老爷子。
谭老爷子和众人一一招呼了一句,又把目光投向了郑遥,说:“羊汤和鱼汤都很不错,我喜欢。我下次来,除了这两个汤,再准备两三个家常菜就行,不必象今天这般铺张。”
郑遥笑吟吟地回了一声“好”。
目送谭老爷子乘坐的ni离去,郑遥又看向了一旁程老板和他的一双儿女。
“多谢款待!”
程老板紧紧握住郑遥的双手,再次赞道:“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最难以忘记的一顿大餐。郑小兄弟,你的才华,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郑遥客气地回了一句“多谢夸奖”。
程老板又道:“我们明天晚上的火车,郑小兄弟,欢迎再来樟树————”
看着郑老板一家三口乘坐网约专车离开,郑遥又相继送走了邱老板,还有芮箐。
再接下来,是陶樱和汪知微。
郑遥询问道:“陶师傅,知微若是方便的话,我想请知微作为我的助手,这周三随我一同去杭城一趟?”
陶樱满脸笑容,立时回道:“方便,很方便!”
她又接着说:“知微虽然看着有些呆傻,但跟着我学习了这么多年。我会的,她也都会了,只是在某些方面还欠缺一些火候。但帮郑师傅你打打下手,肯定没问题。”
汪知微听到这话,瘪嘴委屈的小声道:“人家哪里呆傻了?”
郑遥轻笑着看向汪知微,问:“你愿不愿意周三来帮我忙?”
汪知微忙不迭地点头道:“愿意,我愿意!”
郑遥笑道:“好,明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确定具体安排————”
送走陶樱母女,郑遥又朝沙宁宁、秦冉点头示意了一番,坐上了梅明哲的车。
沙宁宁还要和郑遥谈周三宴请的一些具体安排,要留在这里等郑遥回来。
梅明哲送郑遥去人民广场店,也顺路谈一些事情。
“淡卤制作间的针孔摄象头,查到是谁安装的了。”
“是谁?淡卤团队成员?”郑遥询问道。
梅明哲轻叹道:“是超市的副店长,真、有些超乎我的预料。我还想着过段时间,就把他安排去其他店做店长呢。”
下一刻,他又苦笑:“我更没想到的是,他不是唯一一个被收买的。经过这两天的排查,可以确认,淡卤制作团队,有四人被收买了。”
“还有两人,有疑点,只是还没查到确凿证据。”
这个消息,让郑遥也不禁咧嘴。
因为要轮换班,整个淡卤制作团队人数比刚开始多了几人,不过也才十六人。
也就是说,多达三分之一的团队成员,出现了问题。
郑遥忍不住问:“工资没给够?”
梅明哲连忙分辩道:“平均每人一万多的收入,以他们的工作内容和工作量,这个工资,绝对可以了。”
他又补充说:“整个滨海的工资中位数也才六七千。很多刚毕业来滨海工作的本科、研究生的工资,也不过是这个水平。”
郑遥轻哦了一声,说:“那就是别人给的太多了。”
梅明哲嗯了一声,又面露嘲讽道:“你做的尚品淡卤美味惊人,备受喜欢,难免会让很多人眼红,认为只要得到了卤制秘方这只下金蛋的鸡,他们也能发大财。预期收入那么高,自然也就舍得投入了。”
“背后都是什么人?”郑遥又好奇地问。
梅明哲呵呵一笑,说:“如今查到的都是个人指使,但我能百分之百确定,背后肯定少不了竞争对手的谋划。”
“不过如今查到的一家,你肯定感兴趣。”
“哪家?”郑遥好奇的问。
梅明哲回道:“草原情私房菜馆。”
他又介绍说:“据我所知,随着我们尚品和精品手柄羊肉的推出,草原情菜馆生意下滑的厉害,为了改变,他们开始主推黄膘牛肉,但也没多少起色。”
郑遥轻哦了一声。
梅明哲感叹道:“餐饮行业就是这样,需要不断的推陈出新,自己不进步,早晚会被取代,被食客抛弃。那草原情菜馆风风火火的十多年,已经算很不错了。”
郑遥见梅明哲瞄了自己好几眼,忽然明白了他的小心思。
他轻笑道:“放心,我没有那么滥好心,也没有无谓的负罪感。这是正常的市场竞争,又没有采用下三滥的手段摧毁他们的生意。”
梅明哲笑容绽放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
“郑师傅,我必须告诉你,因为我们这次食品味道的大升级,已经严重影响了超市附近小餐馆的生意。很多食客发现,中午或晚上来我们超市吃饭更美味不说,也更方便省钱。”
梅明哲又显摆道:“他们还发现,买上几样卤味,几样凉菜,再买些主食,回家里一摆,就是非常不错的一桌菜。”
“请客也不寒碜,还比去酒店便宜不少————”
一二十分钟后,郑遥赶到超市淡卤制作间,就发现了多了好几个生面孔——
谭老爷子回到了自家小院,就见孙女板着一张脸,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真生气了?”
谭蓁哼哼道:“爷爷,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可别真告诉我,你就是为了郑岩那家伙做的美食。”
“我可不信,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腹之欲。”
谭老爷子哈哈笑道:“我要是真为了美食呢?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能为了自己口腹之欲任性一回?”
谭蓁撅嘴道:“反正我是不信。我的爷爷即便到了一百岁,也是瑞智的。”
谭老爷子轻轻笑了笑,说:“郑岩那小家伙,人物不错,本事也大,品性也好,我们能看到,别人也不是瞎子。”
“我要是不表明态度,不帮你看着他点,别人肯定会下手抢的。”
谭蓁微微一怔,随即脸颊绯红,跺脚道:“爷爷,你乱说什么呢?我和郑岩那家伙没什么,他就不是我的菜。”
“爷爷,你是不知道啊————”
谭蓁开始数落道:“他明明才二十五岁,却象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家伙,没点朝气和冒险精神,整天只想着平稳赚钱和做饭,更没有一点远大理想。我能想象得到,等他再过一两年,赚够了钱,就会过上四平八稳地养老生活。”
“那样的生活,可不是我想要的。”
谭老爷子呵呵笑道:“男子稳重一些,不是更好?至于不够上进,理想不够远大,你可以督促他成长嘛。”
谭蓁就是一撇嘴,道:“爷爷,改造一个人太难太累了,还往往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