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姜已经回到家里。
陆晨欣也在。
苏姜在路上的时候,她就打电话,约好了时间上来。
进门,陆晨欣首先打招呼,“许汲给我留言,说郑哥也来蹭饭,他们已经在路上,马上就会到。”
苏姜很习惯,“好,知道了。”
她拿着一盘草莓,递过去,“尝尝,很甜的。”
陆晨欣捻一粒草莓,看半天却又不吃。
苏姜与她一起的时间久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心事。
“怎么了?居然愁眉苦脸的,小心宝宝也不开心。”
陆晨欣摸摸肚子,然后叹气。
“我哥向我求助,说他把事情搞砸了,想找许汲去做助理,帮他把f镇的项目撑起来。”
苏姜不以为意,“许汲愿意的话,就去呗。不过我听说f镇的项目挺大的,许汲一直做投资,他能行吗?”
陆晨欣一愣。
她重新思考这个问题,“我很早就认识许汲,他这人吧,固然没有矅哥厉害,但也是理工科的硕士,学习能力很强,做事也有章法,做什么事情都还挺行的样子……”
皱起眉,她若有所思,“不过苏姜你说得也有道理,他一直都是做投资,相关的金融股票债券也挺懂的,却确实没有做过实业。隔行如隔山,会不会反而拖累我哥?”
苏姜眨眨眼,“问问你矅哥呗。”
陆晨欣使劲地点头,“对,矅哥肯定知道。”
许汲要是知道她在思考这个,一口老血要吐出来。
“你帮我问问。”
陆晨欣与苏姜打商量。
苏姜无语了,“得先许汲愿意吧。”
“那万一他愿意了,但是矅哥又认为他能力不够,那多尴尬。”
陆晨欣陷入“鸡生蛋、蛋生鸡”的疑云当中。
苏姜拍拍她,“行了,你一个孕妇就别这么动脑子了,我帮你问吧。”
半分钟后,陆晨矅接到了苏姜的电话。
前因后果说了说,然后才问,“这事你知道了吧。”
“许汲和我讲了。”
“嗯,然后呢?”
沉吟片刻,陆晨矅然后说,“这个项目交给许汲做,不会有问题。但如果许汲只是做助理,确实不好说。”
“他愿意去吗?”
“那个是大舅子,晨欣又是怀孕的状态,对方已经开口,许汲不愿意,也得愿意。”
这种属于人情世故,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就当是锻炼。”
陆晨矅换个角度,“他没有做过实业,参与一下,对他将来的投资有帮助。”
苏姜听出他有让许汲入场的想法。
陆晨欣在边上,她也不好展开来说,只是笑笑,“那行,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到家?我们快要开饭了?”
“已经在地下车库了。”
陆晨矅答。
同时,他看到许汲的车子也开进来,稍等片刻,三个人一起进电梯,上楼。
陆晨矅情绪不错,瞟一眼郑俊项,“夫人又值班?”
郑俊项新婚,另外蹭着陆晨矅,也报了仇,心情也很ok。
闻言,他回答。
听着像是抱怨,实则有炫耀的成分,“医生不都这样,每天都是忙得飞起。值班更加是常态,晚上我还要给她送夜宵。”
许汲看透他,揶揄着说,“还得是郑哥,夜宵也能送得这么春风得意。”
郑俊项昂起头,“你们都有孕妻,我也要加油。”
“啊?”
许汲的表情玩味了,“你们在值班室……”
郑俊项没想到他这么敢想,重重拍他一下,“别想歪。”
“不然怎么理解?”
“女人心情好,才易孕。”
郑俊项的这个说法,勉强有些道理。
许汲摸摸脑袋,“郑哥,你是不是想靠下一代去搞定上一代。”
据他所知,郑父没能搞定郑母。
三个亿的项目搁浅当中。
郑俊项心里虚,但是嘴巴很硬,“我都已经领证了,我妈还能怎么着。”
说话间,电梯到了顶楼。
三人一起走出去。
许汲还想就这个话题发表看法,被郑俊项截住话头,“你还是想想,怎么给大舅子做助理吧。”
哎哟。
是兄弟才知道该往哪里捅刀子。
许汲叹气,“做牛做马呗。”
说着他看向陆晨矅,心虚的样子,“矅哥,你会救我的吧。”
陆晨矅淡淡说话,“对自己的能力要有信心。”
“可是我对大舅子的能力没信心啊。”
许汲啧啧着说,“万一是个拎不清的,羊肉没吃到反而惹到一身骚,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郑俊项呵一声,“大舅子若是拎得清,就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这时候,三人已经走到门口。
陆晨矅一边开门,一边淡淡说话,“只要你丈母娘不下场,你大舅子还是好说话的。”
这算是提醒?
许汲紧急拽住他的袖子,问,“丈母娘会下场吗?”
陆晨矅没好气地敷衍一句,“样样都问我,我怎么知道。”
许汲委屈脸:话是你说的咩。
门开了。
孕妻就在里面,许汲没敢继续说话。
果然,下一秒,陆晨欣蹦哒着过来了,她还是大嗓门,“矅哥,你们怎么一起过来?”
“地下车库遇到的。”
陆晨矅换好鞋,扔下他的哼哈二将,径直朝里面走去。
目光落在苏姜身上,语气转成温柔模式,“宝宝今天没有闹你吧。”
“没有,他乖得很。”
苏姜摸摸肚子,心满意足的样子,“我都没有孕吐,宝宝很关照我了。”
陆晨矅勾一勾唇,“这点随我。”
苏姜没话讲。
前几天他们和两个妈一起吃饭,聊到过这个话题。
宗晴说她怀孕的时候,风平浪静,一直到生产都很顺利,没有孕吐什么的反应,胎动也很规律。
梁丘筠就摇头,说她整个怀孕周期,从头吐到尾,区别就是前三个月吐得更厉害。
当时她就说苏姜运气好,肚子里的宝宝像陆晨矅。
说得苏姜好像混世小魔王似的。
现在陆晨矅也这么讲,唇角的笑容带了些揶揄,显然也有这方面的意味了。
苏姜朝他翻个白眼,“人都到齐了,吃饭吧。”
陆晨欣早已窜去许汲那边,压低嗓门进行了一番逼供。
得到的是让自己满意的答复,她笑容灿烂,抱着许汲的胳膊,乐呵呵地说,“今天有白斩鸡,我这条鸡腿归你吃。”
郑俊项属于旁观者清。
陆晨珲找许汲帮忙,其实是有投降之意。后面就算将f镇的项目理顺,也仅仅属于亡羊补牢。同样姓陆,陆老爷子不会让他摔到底,但基本也失去了与陆晨矅竞争的可能性。
所以,陆家的局面明朗了。
陆尉这一房,能够守住固有地盘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