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那三人看看,陆晨矅做总结性的发言。
“两边都需要时间,慕容老太爷精于算计,郁元正也不遑多让。双方心知肚明,现在只是休战,看两边的发展情况,保不准哪一方会提前出击。”
苏姜听得认真,她脑子算快,“那慕容静不是成了两国交战的和亲公主?”
这说法?
郑俊项首先点头,“有点那个味道。”
陆晨欣倒抽一口气,“之前我听谁讲的?慕容静的妈妈被慕容家圈禁了,现在她做了和亲公主,两国交战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捏着她亲妈,慕容老太爷有恃无恐。她现在依旧是辉创的董事长助理。慕容文泽能力有限,很多事情都靠她来解决。”
陆晨矅轻描淡写。
苏姜:“真到那一天,郁元正会放过她的。”
陆晨欣好奇,“你怎么知道?”
苏姜耸耸肩,“郁元正很喜欢慕容静,愿意为她付出。”
“听着像是虐恋。”
陆晨欣说。
陆晨矅瞥一眼郑俊项,漫不经心地说,“和那一对相比,俊项这边就有点不够看了。”
话题瞬间被引爆了。
陆晨欣迅速转头,“郑哥,你把今天的情况说一遍,咱们帮你出出主意。”
说着,她还给许汲拨了视频电话。
加上一枚在线吃瓜人员。
她举起来,许汲坐在一堆文件中间,苦逼哈哈的表情,却高声地喊,“郑哥,我忙得很,你长话短说,我一定给出宝贵建议。”
d,这什么情况?
郑俊项有被一竿子挑到天花板上的感觉。
不过他确实想听听臭皮匠们的建议。
清一清喉咙,他说,“那你们仔细听。”
苏姜、陆晨欣,以及手机屏里的许汲,都是超认真地点头。
“嗯嗯。”
陆晨矅已经听过一遍,他就淡定很多,低下头,慢吞吞地给苏姜剥虾。
“起因你们都知道了,我妈不同意我和怡畅一起,知道我和她领证,暴怒。今天上午,她去医院挂号,甩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要怡畅和我离婚。”
这个部分只有许汲是刚刚听到,张大了嘴巴,惊诧万分,“阿姨竟然去医院做这件事情?医生看诊是工作,往大了说还是救死扶伤,人命关天,这也太太太……过分了吧。”
郑俊项点头,“确实过分,不过怡畅没和她计较,只是让她出去。”
陆晨欣敏锐地捕捉到话里的水分,“什么叫出去?是赶阿姨出去吧。”
郑俊项还装傻,“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
陆晨欣啧啧摇头,“你妈应该骂你,有了媳妇忘了娘。”
郑俊项哼笑着说,“我妈还真是这么骂我的。”
苏姜怕这两人又开始绕,连忙搭一句,“两边翻脸,矛盾就此展开。”
“等等。”
理工科硕士许汲相对严谨,他提问,“嫂子收了那五千万的支票吗?”
“当然没有,不然就不是赶阿姨出去,而是交易成功,嫂子给郑哥打电话,约时间办理离婚手续。”陆晨欣冲着手机叨叨了一通。
苏姜本来埋头吃虾,此刻满脸好笑地抬起头,“晨欣说得对。”
许汲听到苏姜的声音,配合地点头,“确实如此,老婆你分析得太正确了。”
陆晨欣得意,她如果有一根小尾巴,这会儿肯定摇个没完。
苏姜莞尔,转头看一眼陆晨矅,想着要不要把陆晨欣的心事,与她的矅哥好好讲讲。
而郑俊项给了肯定的意见。
“之前怡畅就没有拿我妈的一百万,现在当然也不会拿这五千万。我妈说话不好听,她肯定会生气,让我妈出去的语气可能是重了些,我妈当时也是怒了,不过她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在这种场所撕扯,果然就……出去了。”
这话说的。
陆晨欣都不耐烦了,皱起眉,“郑哥,你文绉绉地说了这些,不就是苏姜说的翻脸么。”
郑俊项朝她翻白眼。
一个是亲妈,一个是亲老婆,他容易嘛。
许汲认真听讲,这会儿又搭一句,“郑哥,就算是翻脸,那也没有很严重啊。顶多就是生意做没成,你两头挨埋怨呗。”
郑俊项叹气,“我妈哪有那么简单。”
陆晨欣是兴奋的表情,“还有后续啊,郑哥我们不打断你,你继续讲。”
苏姜就着漏勺,涮了几片肥牛,捞到她碗里,“刚才还喊饿呢,边吃边听。”
“嗯嗯。”
陆晨欣点头,她手机还举着,另一只手拿筷子,慢慢地吃起来。
事情不算复杂,郑俊项几句话就说完了。
“从门诊出来,我妈去找了骨科的科室主任,然后怡畅就被叫去了办公室。几句话没说好,吵起来了。当然她俩都是要面子的人,闹得也不是……很厉害。等我接到电话过去,基本就是一个冷战的状态。科室主任很忙的,早就走了。看到我过来,怡畅也走了。我妈揪着让我离婚,我当然不会答应。不过我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把她弄回家。听了一路的骂声,进家门后,我才冲着她发火,说再去医院干扰怡畅的工作,就不认她这个妈。”
话说得很重。
郑俊项叹气,“我算不上什么大孝子,但一直对我妈很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少反驳。头一回放狠话,我妈当时就愣住了,我没敢看,夹着尾巴逃跑了。”
苏姜听得无语,问,“嫂子呢?”
“我给她打电话,她接了,语气很淡,听不出来情绪。就说了两点:第一、别打扰她工作;第二、什么时候搞定你妈,什么时候回家。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郑俊项无奈,“再打电话她就不接了。”
“完了?”
这句是许汲问的。
“嗯,完了。”
郑俊项答。
陆晨欣眨眨眼,“嫂子的态度还行啊,没有迁怒于你。”
郑俊项撇撇嘴,“都不让我回家了,还没有迁怒?”
陆晨欣把手机翻过来,对着许汲说话,“你提宝贵建议吧。”
许汲听得愣了,顿一顿才说话,“这事咱们有一说一啊,阿姨这个做法太过分了。现在的职场复杂,她这么一闹,谣言四起,嫂子被人指指点点,背后当成谈资笑料,该多难受啊。”
“对啊,明显嫂子又是特别傲气的人。”
陆晨欣也说。
郑俊项当然知道,但他不是受着夹板气嘛。
“你这是宝贵建议吗?”他反问。
许汲最近事情做得多,能力强,脾气也确实大了,“我这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郑俊项白他一眼,“吼完了,讲宝贵建议吧。”
“你让阿姨给嫂子道歉。”
“就这?”
“对啊,还得去医院公开道歉,不然嫂子的名誉恢复不了。”
“你看我有本事办成这事吗?”
郑俊项问。
许汲看他片刻,颇认真地说,“郑哥你可以的。”
可以你个头。
在老妈的淫威底下活了将近三十年,郑俊项完全没有信心。
他摆摆手,“建议收到,你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