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堰笑得花枝乱颤,左眼下方的泪痣跟着一颤一颤。
苏姜恼了,“不至于啊。”
“就喜欢看你那个小气巴拉的样子。”
元堰缓缓止住笑意,换到一本正经的表情,“从‘匠造潮玩’目前的估值来看,你是给少了。但我们都知道,‘匠造潮玩’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从未来的角度讲,你给得算公道。”
苏姜哼一声,“所以我还是小气了。”
“郁元正肯接受,就说明这个价格合理。而且形势比人强,无论如何他都会接受的。”
元堰板板正的语气,“你需要注意的是‘北方匠品’的那些投资人,他们的股权依旧落在‘北方匠品’上面,这些人会对价格有异议。”
苏姜伸手,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这个我不操心,要郁元正自己去搞定。”
元堰没想到她是这个思路。
仔细想想,又觉得可行。
“行,那就这么办吧。”
说着他站起身,“我到梁薄言那儿去看看。”
苏姜敏感,“看什么?”
元堰弯唇一笑,“不是说了么,缘分。”
“谁的缘分?”
苏姜继续往下问。
元堰昂起头,高深莫测的表情,“等我看完了再说。”
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
苏姜歪着头看,脑子里转着他说的两句话:过去梁薄言那儿看看,等看完了再说。
所以是梁薄言的缘分?
听不懂,也想不通。
不过,感觉这件事情与她无关,所以就搁置。
后面,元堰没再过来露个脸。刚开始苏姜还有些惦念,忙起来,便也忘记了。
两个孕妇准时下班。
坐上车,苏姜看到对面的车位上,元堰的豪车还在。
想一想,她往元堰的微信扔一条消息,“下班了,走了。”
那头回得快,“我在学习。”
这话,只能加快苏姜离去的速度。
边上,陆晨欣正在接许汲的电话,脸色阴晴不定,很是为难的样子。
电话很快挂断,然后就听到陆晨欣的叹气。
“苏姜,我爸约许汲单独吃饭。”
“促进双方的感情,是好事。”
苏姜这话听着就很敷衍。
陆晨欣又是叹气,“我爸的脾性我还是知道的,无利不起早,他应该是看中了许汲的能力,想他长久地留在我哥身边。”
苏姜也想听听她的态度,“你想这样吗?”
陆晨欣摇头,“许汲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他。”
“你们夫妻达成一致意见,你爸那里,直接拒绝就好了。”
“我爸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陆晨欣撇嘴,“他肯定会利诱,不过都是空头支票,最后也未必会兑现。”
苏姜笑了,“许汲不傻的。”
这话是对的,不过陆晨欣还是有点不开心。
鼓着腮帮子,生起了闷气。
苏姜无语了,“你怀孕呢,要保持愉快的心情。”
“愉快不起来。”
陆晨欣想到以往的林林总总,情绪低落下来。
苏姜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把郑俊项找她拿主意的事情讲了讲。果然,陆晨欣马上就笑了,还是哈哈大笑的那种。
“真有你的啊,郑哥会去拜菩萨吗?”
“会吧,宁信其有。”
“会带郑怡畅吗?”
“他想带,但人家连家门都不让他进,还会陪他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陆晨欣想想也对。
“所以苏姜你是不赞成郑哥的处理方式?”
苏姜不想批评谁,本来这种事情就难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有他的难处。”应付了一句。
陆晨欣又想到自己这一桩,跟着又是叹气。
“是啊,比如我家,也不知道我爸会不会和我妈离婚。”
“你矅哥说,他们可能谈好了,不会离婚。”
看她情绪不佳,苏姜继续喂她消息。
陆晨欣果然感兴趣,紧着问,“谈好什么了?”
“你矅哥也是猜,他说你爸在悄悄地帮你妈还欠账。另外,爷爷那边没有财务方面的大动作。”
苏姜分析给她听,“你矅哥的意思,你妈亏光了钱,你爸想和她离婚的话,必然要拿出去老大一笔钱,你爸肯定会找爷爷帮忙。没动静么,说明你爸最终还是舍不得这笔钱,选择和你妈继续苟着。从你妈的角度,能不离婚,当然也是好的。毕竟陆家小夫人的身份在富豪圈子里,还是值钱的。”
陆晨欣听得仔细,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你想他们在一起?”
苏姜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陆晨欣露出无奈的表情,“我妈想拿钱走,我爸不想出钱,撕逼战起来,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他俩的私生活……哎,总之我和我哥会尴尬死。”
苏姜发现陆晨欣看着大大咧咧,但心里真是藏了不少的事情。
刚想说些什么,她的手机音乐响了。
拿起来看,屏幕上显示元堰二字。
有缘分二字打底,苏姜迅速点了接听键。
不过语气很淡,“喂。”
“怎么走了呀,不听后续内容了?”
“下班了。”
“你是这么爱下班的人吗?”
“我现在是孕妇,三餐要规律。你说你内子怀孕,你不管她的日常生活的吗?”
元堰噎住,顿一顿才又说,“是我疏漏了,那……”
苏姜截住他的话头,“挖坑不填坑,道德品质相当的恶劣。”
关于缘分二字,他得说清楚。
元堰笑了,“梁薄言这边兵强马壮,那幢小楼快不够用了,马上你又要收到他的预算报告。”
软刀子又刺过来。
苏姜感觉到肉痛,喉咙都响了,“你过去看这个的?”
“顺便,说了让你有心理准备。”
元堰笑得惬意,“梁薄言还说你不爱学习,他特意安排了博士生教你,但你找各种理由逃避学习。”
苏姜不想聊这个话题,正色道,“东拉西扯什么呢?说正题。”
“正题就是申婷的小舅从部队出来了。”
这弯拐得大,苏姜忍不住“啊 ”了一声。
元堰的下一句更是让她眉毛挑得老高。
“梁薄言把他的逃婚新娘挖来了。”
“哪一个?”她问。
“最牛逼的那个。”
苏姜听梁薄言吹过牛,说他把这个领域最厉害的科学家弄来了,还是个女的。
“那边没几个女的,配得上最牛逼这个定语的,只有左丹。”
“对。”
元堰乐哉哉地说,“小舅的手续还没有办完,目前还在b市。申婷让我过来摸摸情况,同时稳住左丹,别让她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