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姜的逻辑很简单。
新宝系放弃呼延睿诚,交换利益与海城帮言和。呼延睿诚没了庇护,极大可能挺而走险。
他的仇人是苏沁。
但是苏沁跑了,找不到正主,仓惶之下,他极有可能,把矛头对准苏家。
论实力,他搞不了苏氏企业,心一横,破罐子破摔直接去搞人,那……怎么弄?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
陆晨矅转头看她,“有事?”
苏姜小声答,“我去一下洗手间。”
包厢里就有洗手间,陆晨矅便没在意,只是叮嘱一声,“小心别滑跤。”
“嗯嗯。”
苏姜点头。
她拿着手机,进到里面,她立刻给段誉打电话。
那头接得快,“有事?”
苏姜小声说话,“你帮我雇几个厉害点的保镖,守住我爷爷、我爸爸,还有我弟弟。”
段誉皱眉头,“有人要对他们下手?”
“不清楚,有备无患。”
“要多久?”
“也不清楚,守着再说。”
“好,我马上去安排。”
段誉就是干这一行的,落实起来很快。
苏姜尽人事,听天命。而且这笔费用,最后还是要拿到苏英达那里报销。
还真是让苏姜猜到了。
晚上十点左右,从行业酒会里出来的苏英达,在停车场,被两个陌生人男人劫持进入一辆面包车。
酒喝得多,原本就有尿意。
这么直接就吓尿了,喉咙干巴巴,他想要嚷,才昂起头,迎头就是一掌,他直接晕过去了。
两个多小时后,他醒过来。
四周乌漆麻黑,身体躺在类似于轿车后排的座位上,平稳,偶尔有微有摇晃。
显示他是在某辆小轿车上。
裤裆那儿已经干了一半,潮湿中带着异样的气味。
苏英达的喉咙干涩,整个人木木的。
十几秒钟后,他脑子终于挂上了线,有了思考,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脑海里掠起那句话:“苏沁是苏家人,她做的任何事情,都要由苏家承担后果……”
心头惊起,他知道自己被呼延睿诚的人绑架了。
和平年代待得久,哪里经得住这种阵仗。
蓦然间,他悲从中来,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了。
悔。
悔不该当初。
追悔莫及。
……
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已经过去的将近三十年,他没有办法重来了。
无声的,悲痛地……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停下了,前方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苏英达愣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自由的,没有被捆绑什么的。
车门被打开了,清凉的空气飘进来,气味竟然是熟悉的。
迟疑着坐起来,他从车上下去。
踉跄地站稳,路灯昏淡,眼前是熟悉的景致--紫云别墅区。
用力地揉一揉眼睛,苏英达终于相信自己回来了。
转过头,他看向边上男人,“你……你们救了我?”
“今晚的行动,苏姜让我跟你收费。”
“应该的应该的。”
苏英达激动万分,摸出手机,“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你。”
“先加个微信吧,等白天我把账单数目传给你。”
“好好。”
苏英达到处乱摸,却没有摸到手机。
正懊恼着。
边上的男人递上一只手机,“这是你的吧。”
苏英达急切地接过来,果然是的。
加上微信,他感激涕零地握住对方的手,“救命恩人呐,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了。”
男人是段誉,笑容淡淡,转头介绍司机给他认识,“他叫张修,最近你的安保都归他。”
苏英达眉毛挑得老高,手忙脚乱地又是递上手机,“那咱们也要加微信。”
与段誉一样,张修的五官长相也是一般,属于混入人群立刻就能消失不见的类型。
他也加了苏英达的微信,之后又说,“我已经在你手机装了追踪器,你注意,别让手机离开你太远。”
听着就很专业,苏英达顿时就有了安全感。
环顾四周,他结巴着问,“你……你能送……送我进去吗?”
“可以。”
张修淡定,“你在前面走,我会跟着。”
当晚,苏姜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考虑到她是孕妇,且第二天要早起,苏英达又安全送回家里,段誉没有惊扰到她。
按照婚俗,办婚宴的当天,天色刚刚擦亮,新娘子就要起来化妆。
但是苏姜不用。
她肚里有娃,不能太辛苦。
吃完中饭再去化妆,也来得及。
所以难得的,她睡了个大懒觉。
十一点钟才从床上起来。
陆晨矅就没她这么悠闲,一早起来锻练身体,之后就去书房办公,不过隔一个小时,他会去主卧看看。
看她睡得那么香,他也是有些醉的。
最后一次进来时,苏姜已经坐起来,应该是被电话叫醒的。看她稍显严肃的表情,陆晨矅的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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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苏姜就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向陆晨矅,她无语地说,“呼延睿诚的动作真快,昨晚我爸被他的人劫走了。幸好我让段誉帮忙找保镖,及时派员到位。发现不对劲后,四处摇人,跟踪追击,把我爸爸给抢回来了。”
“刚刚是段誉的电话?”
“对。”
苏姜吐一口气,“苏楚刚刚从机场回来,段誉说对方也有埋伏,见势不妙撤了。”
陆晨矅的面色也严肃起来。
“我给俊项打电话,婚宴的安保要加强级数。”
他说。
苏姜点头,然后她下床,扱上拖鞋,往卫浴间的方向走,“时间差不多了,我先洗个澡。”
“好。”
陆晨矅摸出手机,踱去阳台的位置。
昨晚的行动相当的秘密,郑俊项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
听完陆晨矅的介绍,他嘴巴张得老大,“呼延睿诚的能量这么大吗?那头刚刚谈完,这头他就出手了。”
陆晨矅淡淡,“他又不傻,事关生死,动作慢一拍,失了先机,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苏姜真厉害,昨晚听我们这么一讲,她马上悟出不对,关键她还有行动力,马上就安排保镖跟进。”
郑俊项啧啧着,“这算不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陆晨矅话语说得淡,隐约却可以听出些得意,“你以为‘匠造潮玩’平白无故就会成功?”
还不是因为苏姜厉害。
郑俊项一直都是服气的,夸赞他,“你运气一直都是好的。”
“眼光也好。”
他又补充。
陆晨矅心头愉快,沉静半秒,他转而说正事,“干了两回都没成功,呼延睿诚那头会很焦虑。时间不等人,我猜他们会迅速地搞第三回,婚宴上人又多又杂,胆子足够大的话,会在这里搞事情。你把安保往上拉一拉。”
郑俊项心口紧起,“行,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