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晨欣拖家带口,九点钟就让许汲送他过来医院。
矅哥的宝宝出生,是大事件。
许汲也请假一天,和老婆、儿子一起,驻守在病房里。
下午一点钟,郑俊项和郑怡畅也都过来了。
这半年,郑怡畅和这些人都混得熟了。她虽然是大御姐的风范,但其实非常幽默,尤其擅长讲冷笑话。
按许汲的话讲,郑哥在外头威风凛凛,回去家里被学霸老婆ko,随便提溜着玩。
郑俊项不以为意,“提溜着玩算什么,只要老婆让我进门,怎么着都行。”
啧啧。
许汲已经觉得自己夫纲不振,但是在郑俊项面前,他腰板可以挺得笔直。
他们都来的时候,苏姜已经开始做术前准备。
陆晨矅被医生叫去签手术知情同意书。
他其实之前有看过一遍,但这一遍有小医生帮忙做讲解。手术都有风险,架不住每一条都讲得详细。
难得陆晨矅这么绷得住的人,签完字出来,脸色也白了一些。
他特意走去术前准备的房间,叮嘱苏姜,“小手术没事的,我们都在外面,你就放心好了。”
苏姜狐疑地看他,感觉他说这些话,是在宽自己的心。
推进去。
剖宫产是半麻手术,苏姜能够感觉到器械在自己肚皮上的操作。
她紧张,“周医生,你一刀划下去,会不会划到宝宝的身体?”
周医生笑起来,“剖腹产手术划伤宝宝的情况非常罕见,我们操作都很专业的,胎盘和羊水也能起到保护作用。总之你放心,不会有事。”
苏姜还是紧张,心脏怦怦怦地跳。
周医生低下头宽慰她几句。
顺着话题,他问,“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不知道是不是麻醉的原因,苏姜居然问一句,“我可以挑吗?”
医生护士们全都笑了。
“挑不了。”
周医生看一眼壁钟,轻松地说,“三点整,宝宝出生。”
然后就是狂暴的婴儿啼哭的声音。
“不错,肺活量很够。”
说着,周医生把宝宝贴着苏姜的脸放下,哭声戛然而止。
“这样他就有安全感。”
他解释了一句。
苏姜热泪盈眶,转过头看一眼,小小软软的宝贝,就在她的耳边。
便是周医生马上把宝宝抱开,于是震耳欲聋的哭声又起来了。
这种体验,轻易得不来。
而周医生终于讲了性别,“是个女宝。”
陆曦。
这个名字是陆晨矅取的,他说无他,就是念着顺眼。
“笔划太多,不容易写。”苏姜说。
陆晨矅不以为意,“我来教。”
苏姜:“……”过于乐观。
小陆曦的哭声还是震着天,不过声音往外面而去。
周医生解释,“宝宝很健康,抱出去给家人们看看,然后去洗澡什么的,你这边要继续缝合。”
“哦。”
苏姜轻轻地应一声。
她想知道陆晨矅见到女儿时的反应,内心充满了期待。
“苏姜家属。”
抱着宝宝的护士,大声地喊。
一大堆人拥上去,将她团团围住。
七嘴八舌地说话声。
“男宝女宝?”
“刚才听到哭声,这会儿怎么不哭了?”
“皮肤皱皱的,哈哈,她还吹泡泡。”
“神情很秀气,我猜是女宝。”
“我喜欢女儿。”
“……”
一堆关于宝宝的讨论里,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我老婆呢?她什么时候出来?”
护士抬起眼,眼底浮出一抹惊艳,她心里想,宝宝的爸爸也太帅了吧。
不过嘴上答,“手术很顺利,她还在做缝合,要晚半个小时出来。”
陆晨矅微微点头。
这会儿他才有心思低下头看宝宝。
郑俊项被挤在外围,他大声地问,“是男宝,还是女宝?”
“女宝。”
护士答得快,一边往走廊的方向走,“我要抱她去洗澡,一会儿会送去病房。”
梁丘筠两眼放着光,“我可以跟着看吗?”
“可以。”
护士不在意。
这里是专司孕产的私立医院,服务做得极佳。
经常会有亲属要求旁观,给初生婴儿洗澡的过程。
宗晴立刻也跟上,“我也去看。”
二人心怀激动,跟着护士走了。
留在原地的人,继续议论纷纷。
“矅哥,还是你们有本事啊,我想要个女宝,结果来了个男宝。”
许汲啧啧着,“女儿是小棉袄,我实名羡慕啊。”
陆晨欣带着宝宝,在病房等。没有过来这边,他才敢如此抒发。
郑俊项看看郑怡畅的肚子,忍着没敢表态。
陆潭也在,他给老爷子打电话报平安,难掩激动的情绪,他嘿嘿地笑着,“爸,我有小孙女了。我做梦都想有个小孙女,软软糯糯,会扑到怀里撒娇的那种。”
老爷子对生男生女没有执念,现在的年轻人肯生就不容易了。至于说家族产业传承,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无为而治,怎么都可以。
“他们还打算生二胎吗?”
他问。
陆潭愣一愣,“那我没有问过。”
老爷子也就随口一问,然后说,“之前给晨欣儿子的那份礼,我照样备了两份,晚点你过来取。”
陆潭嗯嗯点头,“行的,我明天就来取。”
消息都要传出去,苏姜从病房推出来的时候,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包括苏英达在内。
他固然有血管堵塞的问题,但还没到做手术的地步,医生不会收他住院。但他又被温子琳逼得没办法,只能以抑郁的名义,跑去住疗养院。
陆晨矅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他这边一点都不平安。
因为温子琳杀过来了,就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接下那个电话。
“苏姜生了个女儿?”
她半笑不笑的表情。
苏英达恐惧,“你想干嘛?”
温子琳勾起唇,笑容古怪,“苏沁的宝宝掉了,不然,我也会有外孙或者外孙女。”
苏英达实在是怕了她,“我已经抑郁了,你非跟着我也没意思,离婚的条件可以提,包括苏氏企业的股份,都可以分你一些。”
温子琳还是笑,独眼浮起的一丝幽光,“我一辈子小心谨慎,却没有落到一个好下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苏英达叹气,“我没有对不起你。”
温子琳有些出神,隔一会儿,她淡淡地笑,“你摆脱不了我,我还有儿子,死后咱们还要埋在一起。”
苏英达寒毛直直地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