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巴黎所有的人民都感到了强烈的震荡。都看见了在二十区方向上耀眼的光芒,大家都惶惶不安的时候发现有关部门居然以最快的速度鸣笛出警,警笛声带给他们一丝安全感。
到底是法兰西的心脏,这里发生风吹草动都是要命的大事。
更不要说发生爆炸的局域是法兰西的秘密部门之首,所有情报的来源。
在接到警报之后,当地部门便层层上报,一路捅到了内阁总理,总理又亲自给总统致电,声称他们受到了一起极其恶劣的入侵事故。
在电话中,总理详细的解释了近期对外安全总局没有任何与爆炸物有关的工作,同时对外安全总局内部种种设施也都经过了精密的检修和保护,不存在突然爆炸的问题,因此今晚剧烈爆炸一定是其他国家的特工作为!
震怒之后的总统终于压下自己的情绪,对总理的解释表面上信赖并且温言劝导,建议总理不要过于伤心难过,要尽一切可能抢救灾情避免二次爆炸和后续的爆炸物辐射污染。
但他在内心里却嗤之以鼻,压根不信这个解释,他认为绝对是这一条在线太多的官员本着进步的原则往上级送,往口袋装,导致经费奇缺,机器到期,线路老化,才会酿成如今的惨剧。
挂断电话,他狠狠的把手中的电话扔了出去,砸掉了墙上挂着的,出自名家之手的昂贵油画。
“一群虫豸!那可是对外安全总局!那种经费也敢贪墨!”
他心中怒极了,打定主意在民愤四起的时候就响应民众号召,把这些虫豸罢黜下去。
法兰西的政治环境是二元制,负责军国大事的总统由民众选举,而负责政务的总理由总统任命。虽然如此,但没有正当理由,他也不能随意罢黜一位总理,甚至不能随意罢黜任何一位大臣。
“该死!我得去现场看看。”他换一下居家的睡衣,皮鞋正装,匆匆忙忙的安排警卫,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亲自前往事发现场。
可能由于这件事情影响太过恶劣,所以平日里磨洋工的种种部门,这一刻也通力合作起来,在他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早就被各个部门的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他居然在医疗车上看见了他以为早就殉职了的对外总局的高层和他们的局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跟在身边的人。
被他询问的人来了很久,对现场情况很了解,所以更加摸不着头脑。如今听见总统询问,立马回答道:“虽然场面很可怕,但是没有任何一人因此殉职,所有人都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当他们醒来时就看见了医疗人员。”
一句话中两个关键点,一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二是场面很可怕。
总统皱着眉头:“医生怎么说?”
“所有人都在爆炸范围安全距离之外,医生判断可能是受刺激太大导致失忆,也可能是————药物致幻。”汇报情况的人小心翼翼的抬头,希望不要从总统脸上看出雷霆,毕竟一个国家的情报部门集体嗑药嗑嗨了————,这要是传出去,大家还是趁早辞职谢罪吧。
可好巧不巧,所有的可能性中后面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因为受刺激太大,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安全范围之外。
只有后面这种情况,才能够解释现场为什么会这样—上头的众人在自己家里放火,然后离开,在撤离到安全地带之后,或许是有人提议,或许是有人脑子一抽,总之就将一些易爆物品引爆,造成了这样的惨状。
“现场勘察之后,这个结论可靠吗?”总统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他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骨节处泛白,手腕上青筋暴起。
“————”回答的人嘴唇蠕动了几下,不再言语,只低着头。
这样的表现比任何话都更加有肯定力度,让总统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他真的想大闹一场,但是现场人太多。
这种场合下进行耍威风、怒骂下属、追责问责的事情也就是看着爽,会极大的降低别人对一个顶级政治家的评价。
现在当务之急是灭火救人,确保安全,其他的都是后话。
他不断的在心中告诫自己,但是怒火就是怒火,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这群猪队友气炸:“现在抢救情况如何?”
“火势已经控制。”
实际上是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周围只有被大火烧着过之后烧焦的痕迹,一点火星都看不见。
“所有伤者都在抢救,不会出现生命危险,本次事件也不会造成任何伤亡。”
实际上是他们赶到现场时发现根本没有受伤的人,所有人都昏迷在地上,除了失忆,其他的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唯独担心的就是社会舆论影响,我们各部门赶到现场的时候,都能看到路旁有居民打开窗户眺望这里,我个人认为整个巴黎或许都能感知到今晚剧烈的爆炸。”
这一点没法邀功,也没办法说好消息,他只能如实说明。
“舆论————,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总统长舒几口气,他知道现在急不来,再怎么想把那群蠹虫踢出队伍,再怎么想开除几个与他政见不合的大臣,现在还是维稳和保持政府公信力为主,算帐可以等秋后,也可以借助民众舆论进行。
他在脑海中盘算着,同时深入事故现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横跨一两千米的焦黑土地,和土地深处深不见底的坑。
只有风是热的。带来了烦闷,显得有些生机,其馀的都是死寂————
“他们点了什么?战术核吗?对外安全总局配了这个东西?”
看见这一幕后满脑子想的政坛风向和社会舆情变化都告一段落,只剩下对这些表面上看上去是情报人员,但实际上是炸药专家的下属的好奇。
第二天。
老区人民自发的将自己认为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
第三天。
开始有些人在街头演讲,宣称他们的安全需要保障,声称本届政府干的不行,没办法保障人民的安全。
对于这些演讲家,有关部门友善劝离他们,同时将情况上报,等待上级给出的指示。
第五天。
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一直堵,那就意味着浩浩荡荡的游行一定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