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站在对面的林安娜,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哎哟我的天呐!笑死我了!”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凝凝,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还以为白小姐有多大本事呢!原来是个看电影学赌术的菜鸟啊!这种时候还敢来跟九爷叫板?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旁边的阿辉也一脸轻篾地附和:“就是!九爷可是赌王!跟九爷赌,简直是班门弄斧!我看她是想把‘凝悦’输得精光才甘心!”
就连何九爷,眼中的那一丝警剔也瞬间消散,换成上满满的戏谑和轻视。
还以为真的有本事,原来是个装腔作势的愣头青!
“哈哈哈!白小姐真是幽默!”
他摇了摇头,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语气:
“行!既然你不懂,那九爷我也不能欺负你。咱们就玩最简单的——五张牌比大小。每人发五张牌,同花顺最大,散牌最小。懂了吗?”
凝凝听得似懂非懂,但为了面子,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哦……好象懂了。”
纪云深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低声劝道:“凝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咱们换个方式谈?”
“没事。”
一直没说话的傅清寒,忽然握住了凝凝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有力,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他没有责怪她的鲁莽,反而用一种极其宠溺、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语气说道:
“我信凝凝,再说输了也不要紧。”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何九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霸气:“你是傅家的媳妇,陈家的养女,即使是澳市的一亩三分地,九爷未必不给面子。”
这番话摆明是警告,是拿家世压人。
何九爷眼神一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虽然他是港澳的赌王,但在内地傅家和陈家的名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既然傅先生这么说,那我何某人就陪白小姐玩玩!”
他一挥手:“发牌!”
第一局开始。
凝凝坐在椅子上,虽然还算镇定,但毕竟是第一次,动作还是略显生疏。她想学电影上面发哥的样子把筹码推出去。
荷官却看着她那副生疏笨拙的样子,有点无语和憋笑。
而何九爷眼中的趣味更浓了。什么都不懂的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来和自己赌,真不知道是胆大?愚蠢?还是藏拙?而且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被赵、霍、纪三家奉为上宾,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一对k。好牌!
“一百万。”他随手扔出一个筹码,眼神玩味地看着凝凝,“白小姐,第一把,咱们小玩玩,试试手气?”
凝凝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几张杂乱无章的散牌,最大的一张才是个q。
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弃牌。
但她完全不懂什么叫“弃牌”,她以为只要对方下注了,自己就必须跟。
于是,她抓起一把筹码,也不数多少,直接往桌上一推:“我跟。再加……这一堆。”
“噗……”林安娜再次笑出声,“拿着一手烂牌还要加注?她是嫌输得不够快吗?”
何九爷也确定她是真的不懂,冷笑一声:“好!既然你想送钱,那我就不客气了。跟!开牌!”
他自信满满地亮出一对k:“我是对k。白小姐,你的散牌呢?”
凝凝慢吞吞地翻开自己的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好象没对子……咦?等等。”
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那五张原本毫无关联的杂牌,竟然……全是红桃!
2、5、8、9、q。
同花!
虽然没有顺子,虽然牌面很小,但同花——比对子大!
“这……”何九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同花?!这种烂牌也能凑成同花?!
“哎呀,好象是我赢了?”凝凝笑眯眯地把筹码揽了回来,一脸惊喜,“清寒你看!我赢了吧!我说行就一定行!”
傅清寒嘴角微勾,摸了摸她的头:“恩,厉害。”
“这一定是新手保护期!”林安娜咬牙切齿地说道,满脸的不服气,“刚开始玩的人运气都好!等着瞧吧,下一把肯定输光!”
然而,接下来的几局,让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第二局。
凝凝甚至连牌都没看,直接闭着眼把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我也学学发哥,全压!”
何九爷以为她在诈,冷笑着跟了。
结果开牌——凝凝顺子!何九爷三条!顺子大!
第三局。
何九爷开始急了。他拿出了看家本领——记牌和算牌。这把拿到好牌的几率不到1。
“加注!两千万!”何九爷狠狠地把筹码砸在桌上。
凝凝一脸懵懂:“两千万是多少个这个?”她指了指手里最大面额的筹码。
荷官擦着汗解释。
“哦,那就跟吧。”凝凝耸了耸肩。
开牌。
何九爷两对。凝凝……三条!
又是险胜!
桌上的筹码,像长了腿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凝凝那边跑。原本属于何九爷的那堆筹码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矮。
“砰!”
何九爷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得象要滴出水来。
“慢着!”
他死死地盯着凝凝,那种老狐狸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白小姐,运气好我可以理解。但是好到这个份上……”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是不是有点过了?”
“连续三把,要么同花,要么顺子。就算是赌神再世,也不敢这么玩吧?”
林安娜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尖叫道:“九爷!她肯定出千了!这死丫头肯定身上藏了什么东西!搜她的身!”
“对!搜身!”阿辉也跟着起哄。
“我看谁敢!”
傅清寒上前一步,挡在凝凝身前。他那双冷冽的眸子里,杀气毕露,甚至比何九爷还要可怕几分。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大有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架势。
大厅里的保镖们瞬间围了上来,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凝凝拍了拍傅清寒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她从容地站起身,摊开双手,转了一圈:
“九爷若是怀疑,尽管验牌。或者……”她指了指旁边的x光安检门,“我可以走一遍那个。”
何九爷眯起眼睛,挥了挥手:“换牌!换荷官!把监控给我调到最大倍数,死死盯着她的手!”
“还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刀刃闪着寒光。
“白小姐,丑话说在前面。在我的场子里,要是让我抓到有人出千……”他指了指那把刀,语气森然,“这只手,可就得留下了。哪怕你是纪家的贵客,哪怕有傅家撑腰,规矩就是规矩!”
凝凝看着那把刀,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好。规矩我懂。”
“不过九爷,如果这最后一局,我还是赢了呢?”
“那就是天意!”何九爷咬牙切齿,“如果你没出千还能赢,我何某人这辈子都服你!”
“好。一言为定。”
凝凝重新坐下。
第四局,也是决胜局。
饶是何九爷,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
“丁铃铃——!”
何九爷放在桌边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那是专门留给家里的紧急专线,铃声尖锐刺耳。
他正输红了眼,烦躁地接起电话:“喂?!没看我正忙着吗?!有什么屁事快放!”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慌乱的声音:“九爷……不好了!四姨太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孩子又流掉了……”
“什么?!”
何九爷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又流掉了?!
这是第几个了?第五个?还是第六个?
他何九爷纵横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就是留不住一个儿子!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故意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