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信号中断了。
凝凝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
极其的恶心!
洗内衣?放在枕头底下?
那个女人竟然登堂入室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理智告诉她,以傅清寒的性格和洁癖,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但这番话从那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让人膈应得想吐!
好啊傅清寒。
你走的时候怎么保证的?去了北方才几条,就给我招惹了这种烂桃花?
甚至还让这种女人进了你的房间?碰了你的内衣??
看到了是日子过得太顺了,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
“咔哒。”一声,就在凝凝怒气值抵达顶峰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只见陈瑶端着热牛奶进来,看到凝凝脸色铁青地坐在床上,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
“凝凝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去削他。”
“瑶瑶。”
凝凝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扔在床上,声音冷得像冰:“联系慕白哥。帮我查一个人。”
“谁?”
“傅清寒驻地里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凝凝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用哪只手碰的傅清寒的衣服。”
“啊?”陈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女人?傅清寒的驻地?衣服?她怎么觉得这几个词都不挨着啊。
“还有,问问慕白哥,傅清寒是不是活腻了?连内衣都要别的女人给他洗了?”
“什么?!”
内衣?
陈瑶惊得牛奶直接泼了一地!
“洗内衣?!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敢洗姐夫的内裤?!”
陈瑶瞬间炸毛了:“贱人!这哪里是洗衣服,这分明是骑在我们脸输出!姐夫是死的吗?他难道没把那女的手给剁了?!”
“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
凝凝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那股令人作呕的不适感。
“所以,我要亲自去问问他。”
她猛地掀开被子,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气场,让陈瑶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凝凝走到窗前,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的认亲宴一结束,我们就出发。”
“去北方。”
“既然有人想当‘贤妻良母’,想给别人洗内衣……那我就成全她。”
“让她好好洗个够!”
“还有傅清寒,问问他是不是皮痒痒了!”
……
北方海岛,临时指挥部宿舍。
“砰!”
傅清寒一脚踹开房门,脸色黑得像锅底。
“警卫员!”他怒吼一声。
“到!”门外的警卫员小张吓得一激灵,赶紧跑进来。
“谁让那个女人进来的?!”傅清寒指着地上那盆还没来得及端出去的热水,眼神冷得能杀人,“我的宿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保密条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报告首长!”小张委屈地都要哭了,“那个刘翠翠……她是村长的女儿。詹班长病倒了,军医那边人手不够,她自告奋勇说学过护理,军医就让她来帮忙照顾病号……”
“而且……她手里有村委会开的‘拥军证’,说是来送热水的,门口的哨兵也不敢拦啊……”
小张偷偷看了傅清寒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说!”
“还有就是……这几天大家都说……”小张硬着头皮,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说首长您……您对她有意思。毕竟她天天来送饭,送衣服,您也没赶她走……”
“放屁!”
傅清寒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他那是没赶她走吗?!那是他每天忙着勘探矿脉、整顿军纪,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搭理这只苍蝇!
而且那个刘翠翠每次来都打着“拥军”、“慰问”的旗号,身后还跟着一大帮敲锣打鼓的村民。他要是当众把人赶出去,那第二天破坏军民关系的帽子就能扣在他头上!
他本以为这种想攀高枝的女人,晾几天自己就知难而退了,就像港市那个安娜一样。
没想到,这个刘翠翠比安娜更蠢、更恶心!竟然还敢上手洗他的内衣?!
一想到那个女人用脏手碰过他的贴身衣物,傅清寒就觉得浑身像爬满了蚂蚁一样恶心!
“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烧了!连床单被罩一起烧了!”
他指着那堆衣物,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还有,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指挥部方圆五百米内,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谁要是再敢放那个女人进来,就给我滚回原部队去!”
“是!”小张吓得赶紧抱着那堆“罪证”跑了出去。
电话线扯断!
“该死!”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刚才那一幕,凝凝肯定听到了!那个女人故意说那种暧昧的话,就是为了让凝凝误会!
去通讯室!他抬脚走去。
“首长……”小张小声提醒道,“现在是凌晨两点,而且……刚才那阵大风把基站的天线刮歪了,通讯班正在抢修,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修好。”
傅清寒僵在原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天意弄人!
他看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凝凝听到了。
那些污秽不堪的话,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崩溃的暗示,全都通过那该死的电话传了过去!
更要命的是,电话断了!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以凝凝的脾气,她现在恐怕已经气疯了。
她还怀着孕,要是气出个好歹……
一想到这里,傅清寒的眼神瞬间变得赤红,浑身散发出如同实质般的杀气。
“来人!”
他猛地转身,声音冷得像是冰原上的寒风。
“首长!”临时警卫员小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刚才那个女人呢?”
“报告首长!我……我把她赶出营区了……”小张被他吓得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