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牛奶杯,脑子里全是那个电话里娇滴滴的声音,还有这张照片上那个女人放在傅清寒胸口的手。
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让她想把那个女人揪出来,用银针扎成刺猬!
“啧啧啧,气性真大。”
旁边传来一声调侃,玄冥从一旁的按摩椅上起身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抓起凝凝的手腕,搭脉听诊。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行了,别气了。你这是怒火攻心,肝气郁结。再这么气下去,动了胎气可怎么行?我和陈小姐可是给某人立下军令状的。”
“别提他。”凝凝撇开眼,闷闷地说道,“走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这才几天啊,就给我惹这种糟心事!”
“好,不提他。那自己的身体要紧。”玄冥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药丸递过去:“吃了。这是‘清心丸’,降火的。省得真把自己气病了,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你家那位。”
“我管他心疼不心疼的。”凝凝虽然嘴硬,但接过药丸吞下。
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个小时前,那个金碧辉煌却暗流涌动的认亲宴上。
……
纪家大宅,宴会厅。
宴会盛大而隆重,全港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凝凝穿着纪母特意为她定制的礼服,挽着纪宏图的手臂,在无数聚光灯的照耀下,正式以“纪家大小姐”的身份,接受了所有人的祝贺。
然而,就在她去休息室补妆的空档。
本该被关禁闭的二婶李月茹,却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一脸幸灾乐祸地甩出了这张照片。
“哎哟,大小姐真是风光啊。可惜啊,这后院都要起火了还不知道呢。”
“看看吧,这就是你那个好老公?才去北方几天啊,就耐不住寂寞了?跟个村姑搞在了一起?”
李月茹的声音尖酸刻薄,巴不得把事情闹大,闹得全天下都知道纪家大小姐头顶上冒绿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
茶几上,那张照片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傅清寒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以及那个女人暧昧的姿势,依然刺痛了凝凝的眼睛。
“啧啧啧。”
二婶李月茹站在一旁,手里摇着折扇,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几乎要溢出来:
“凝凝啊,二婶虽然跟你不对付,但这女人啊,最怕的就是遇人不淑。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个所谓‘一心一意’的好老公?才去北方几天啊,就耐不住寂寞了?”
“你放屁!”陈瑶气得当场就要冲上去撕了她的嘴。
然而,凝凝却比她更快。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休息室。
李月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凝凝:“你……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凝凝站起身,眼神冷得象从北方吹来的寒风,那一瞬间的气场,竟然让李月茹吓得后退了两步。
“二婶说的遇人不淑,可是说的二叔?至于一张借位照就想来挑拨离间?二婶,你的段位太低了。”
凝凝从桌上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嘴角就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骚首弄姿的女人吧。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生气,现在就是又气又担心,这件事显然没那么简单,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几千公里外的北方军营,发生的事连我这个正牌老婆都不知道,怎么就第一时间传到了跟我不熟、甚至巴不得看我笑话的二婶手里?”
“二婶,你是有了千里眼顺风耳,还是在傅清寒身边安了监控?”
“我……”
“照片是哪里来的?”
“这……这你别管!反正是有好心人寄给我的!”李月茹眼神闪铄,有些心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照片总不是假的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好心人?”
凝凝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等着看纪家笑话的好心人,还是等着我去闹的好心人?”
李月茹见她这样,一句话也不敢说。
凝凝眼神一厉:“这是有人故意设局!想借你的手来恶心我!想让我去闹!想搞臭傅清寒的名声!也坏了傅家和纪家的名声!”
“而你,二婶,你就是那把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你……你胡说什么!你敢说说我是蠢货!”李月茹有些慌了,故意提高了嗓门,想要把事情闹大,“我不管什么局不局的,反正你男人出轨是事实!我要让大家都来看看……”
说着,她就要往门口冲。
“站住。”
凝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门口经过的纪云深听到动静,推门进来,一看这架势,脸瞬间黑了。
“二婶,你怎么出来的?爸爸不是让你在房间反省吗?”他紧紧皱眉,“难道你是要在凝凝的认亲宴上给她难堪吗?”
“不是!”李月茹一看纪云深皱眉,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也不禁慌了,立刻把照片举起来:“她是你爸爸现在的掌上明珠,又有三大家族护着,我怎么敢得罪!得罪她的不是我!”
她忙不迭举着照片,“云深你看!是那个大陆仔出事了!他在外面养细姨啊!这种事必须让大家评评理!这摆明了不把我们纪家的女儿放在眼里!我们纪家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纪云深接过照片,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傅清寒…!”
“哥,冷静点。”凝凝连忙走上前,按住哥哥的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与昨晚那个因为一个电话就怒火中烧、决定要去“算帐”的她判若两人。
昨晚,她确实气疯了。
那种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用污言秽语挑衅的感觉,让她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立刻飞过去,揪着傅清寒的耳朵质问他: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让这种脏东西靠近你?!
但现在,当这张精心设计、精准投递的照片出现在她面前时,她那股冲动的怒火,反而瞬间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冷静和警剔。
“哥,你想想。”凝凝拿起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敲了敲,眼神锐利如鹰,“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个女人巴不得藏着掖着等上位,怎么会这么快把照片流出来?脚跟都没站稳就敢挑衅我这个正室?既然都能寄到二婶这里,说明她是知道我是纪家的小姐。她图什么?图被纪家撕碎吗?”
“还是说是借我的手,把傅清寒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