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华雄、琪琪格等将领已策马来到吕布身边,脸上带着关切。
“主公,您无恙否?”张辽率先问道。
吕布畅快一笑,浑不在意地掸了掸征袍上的尘土。
“区区文丑,纵有几分勇力,又能奈我何?
尚未能让本侯尽兴!”
随即,吕布将目光转向身旁的赵云,向众人引荐。
“诸位,今日要多谢这位常山赵子龙,赵将军!
若非他临危不惧,单骑冲阵,为我等争取时间,局势未必如此顺利。”
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子龙武艺超群,胆魄过人,勇略不在我之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吕布何等人物,自视极高,能得他如此评价者,天下寥寥。
张辽和华雄更是深有体会,他们方才都与文丑交过手,深知那位河北名将的厉害。
赵云竟能与之不分胜负,最后更是一枪惊走文丑,其实力可见一斑。
再加之赵云容貌俊朗,气质儒雅,顿时赢得了并州联军将领们的好感,纷纷上前见礼。
琪琪格一双妙目在赵云脸上转了转,直率道:“小将军,好俊的功夫,好俊的人物!不知可曾婚配?
我草原上多得是热情美丽的好姑娘,可说与你为妻!”
吕布闻言,不由哈哈大笑,冲散了战场残留的肃杀气氛。
他看向张燕和赵云,发出邀请:“张中郎,子龙,方才坡上之言尚未谈完。
不知二位可愿赏光,移步我军大营,我们细细再谈?”
赵云抱拳,躬敬道:“温侯相邀,云,躬敬不如从命。”
张燕此刻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经过方才一战,他算彻底看明白了。
起初他觉得在五里坡会面,地形开阔,自己随时可退入山中,算是安全。
但亲眼目睹了吕布、赵云以及那十几名亲卫的恐怖战力后,他这点侥幸心理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他张燕自诩也是纵横太行、骁勇善战之辈。
但吕布身边这十几人,个个武艺都不在他之下,尤其是吕布和赵云,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要拿他,易如反掌。
想到此,张燕不再尤豫,拱手道:“承蒙温侯不弃,张燕愿往。”
吕布军中大营。
简单的酒宴已然设下,气氛轻松了许多。
吕布举杯,目光扫过张燕与赵云,开门见山:“二位,布,再次诚心相邀,可愿与我同道,共扶汉室,拯黎民于水火?”
赵云放下酒杯,站起身,神情肃穆,对着吕布深深一揖:“温侯,云,愿追随左右!”
“非仅为今日并肩作战之谊,更是敬重温侯心系天下苍生之志!
云,愿附骥尾,为此志略尽绵薄之力。
吕布动容。
他听得明白,赵云此言,与寻常的士为知己者死不同。
他效忠的并非他吕布个人,而是那条“拯救苍生”的道路。
“好!好一个为苍生!”
“当浮一大白!”
吕布举杯一饮而尽。
“我得子龙,非仅得一良将,更是得一知己!
大事可成矣!”
随后,吕布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权衡的张燕。
李儒适时开口。
“张将军,天下诸候,肯真心诏安将军,唯温侯一人。
白波军前例在先,此乃千金难买之机,错过今日,只怕————”
“文优,”吕布抬手制止了李儒后面可能更尖锐的话,“不必如此。
我吕布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张中郎,只要你是真心为了麾下儿郎寻个出路,为了常山百姓谋个安宁,我吕布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但”
他话锋一转,“若是假借招安之名,行劫掠扰民之实,为祸一方,那我掌中方天画戟,也绝不容情!”
恩威并施,坦荡与锋芒并存。
张燕看着吕布,想起今日战场上那支可怕的军队,终于深吸一口气,离席拜倒:“张燕愿率蒙特内哥罗部众,归顺温侯,供您驱策!”
吕布大喜,亲自上前扶起张燕:“好!张中郎深明大义!我吕布在此立誓,必视蒙特内哥罗将士如并州儿郎,一视同仁!”
他扶着张燕的手臂,许下重诺:“待他日诛灭国贼袁绍,平定河北,我必上表朝廷,奏请中郎为—一州刺史,让你与部下,皆得封赏,光耀门楣!”
吕布此行最大的战略目标—一招揽张燕,圆满达成。
还意外收获了赵云这员绝世虎将。
他远征河北,奔袭敌后的战略,终于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本土势力支持,拥有了坚实的支点。
下一步,就开始发起对袁绍的反攻。
“报!”
探马进来禀报。
“二十里外,发现袁绍大军!”
吕布大笑。
“哈哈,来的好,就让袁绍看看我军的厉害。”
“传我军令,大军立刻拔营,后撤二十里!”
另一边,文丑狼狈不堪地率领败军与颜良主力汇合。
一见到张郃,文丑满腔的羞愤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指着张郃怒斥:“张俊乂!你谎报军情,究竟是何居心?!”
张郃被骂得一愣,强压着不快,拱手道:“文将军何出此言?末将何时谎报军情?”
颜良面色凝重,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看向文丑:“败了?”
文丑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败了!”
颜良:“可是败于华雄之手?”
“非也!”文丑脸色更难看了。
颜良:“那————是败于吕布亲自出手?”
文丑的脸黑得象锅底,几乎是从喉咙里低吼出来:“是败在一个无名小卒之手!”
他愤懑地将赵云单骑冲阵、枪挑其缨之事说了一遍。
张郃在一旁听得目定口呆:“吕布麾下,竟还有如此人物?”
文丑正在气头上,闻言立刻迁怒,指着张郃骂道:“你看看人家!年纪轻轻,便有单骑突阵的胆魄!再看看你,遇敌便思退,真是丢尽了我河北男儿的脸面!”
张郃脸色一阵青白,但碍于官职和败绩,只能低头忍下这口气。
“好了,贤弟息怒,莫伤了自家和气。”
颜良出面打圆场。
“吕布麾下的并州军、凉州军皆是百战边军,精锐无比,匈奴骑兵更是来去如风。
潘凤将军轻敌阵亡,贤弟你遭遇突袭失利,虽出乎意料,却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他话锋一转,重新提振士气:“然,我军主力尚在!大戟士结阵如林,强弩营箭如飞蝗,正是克制他骑兵冲锋的利器!
只要抓住机会,逼其与我军正面决战。
必能一雪前耻,杀他个片甲不留!”
文丑闻言,怒气稍平,恨声道:“兄长所言极是!届时定要斩了吕布和那白袍小贼,出我胸中这口恶气!”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