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魄之力输送之后,身前的灵兽蛋内顿时传来一阵舒适感。
对于陈子铭的神魄之力,眼前还未出生的灵兽幼崽似乎很满意,意识反馈回一股满足感。
一股力量从中反馈而出,涌入到陈子铭的体内。
“这是
“”
陈子铭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浮现,此刻心中明了。
这便是灵兽的反馈之力了。
驭兽者与灵兽之间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驭兽者以各类资源,甚至是自身的神魄之力来供应灵兽,而灵兽也会将自身的力量反馈到驭兽者的身上,帮助驭兽者变得更加强大。
在方才,陈子铭便能够感觉到,随着自己对灵兽进行喂养,他的身躯本质似乎变强了些许。
尽管只是很微弱的部分,但还是被他所感觉到。
这应当便是灵兽的反馈部分了。
不过在而今,因为灵兽还未完全出世的缘故,这种反馈并不算多,对于陈子铭而言只能算是聊胜于无而已。
“培养灵兽,然后借助灵兽之力变强么,倒也有些意思。”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驭兽者想要变强的重要途径,便是通过喂养灵兽,让自己的灵兽变强。
而这需要各类资源才行。
资源,陈子铭手头上是没有的。
晋清清那里兴许有,但一直向别人讨要,这也不符合陈子铭的性格。
“看来要想些法子了
”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默默起身。
春来秋落,半年时间很快过去了。
在这半年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在清水城中,陈子铭开设了一家屠宰场,负责收购各处的牲畜进行屠宰,再将之统一售卖。
因为身为木家公子的缘故,他的屠宰场生意做的很是顺利,各方的人都会卖给他一个面子,只是短短时间就扩张到一定的程度。
这件事的发生让木家内的不少人对其改观,认为这位木家三公子似乎也并不是吃干饭的,同样也有一定的才能,只是过去荒废了而已。
同时因为修行,他的身躯也逐渐恢复,投影之身逐渐向着本体靠拢,而今仅仅站在那里,就能够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已然无法与过去的那个病秧子联系在一起。
当然,对于外界的这些评价,陈子铭自己是不在意的。
他之所以做下这些事,也只是为了自己罢了。
宽敞房间内,陈子铭再度取出那颗灵兽蛋。
一滴滴绯红的血滴淌,落在灵兽蛋之上,给其带来了巨大的生命力,让这颗灵兽蛋显得愈发妖异,带着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这些精血都是陈子铭从大量寻常牲畜中提炼出来的。
并非只有灵兽才能提炼出精血,寻常的牲畜乃至于凡人都可以提炼精血。
只是因为生命层次太低的缘故,这些生命中想要提炼出足够精血,每一滴都需要耗费大量生命。
这也是陈子铭为何会去开设屠宰场的原因。
每一头送过去屠宰的牲畜,陈子铭都会先抽取一定的血气,然后再进行屠宰。
反正只要抽取控制在一定范围,也不怎么影响出肉与食用,顶多只是看上去缺少些许血色而已。
至于凝聚而出的精血,则被陈子铭直接投入到灵兽蛋中,借此孕育其中的灵兽。
半年的时间过去,这一颗灵兽蛋已经被他孕育得很是完美。
此刻这颗灵兽蛋只是摆放在那里,都不用旁人来做什么,都能够看出其的不凡之处来。
这一日,陈子铭一如既往,用精血与神魄之力孕育灵兽。
但是很快,一种异变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身前的灵兽蛋上,一道小小的裂痕突然出现。
这是
望着灵兽蛋之上浮现的裂痕,陈子铭心中一动。
随着第一道裂痕的出现,灵兽蛋之上出现的裂缝逐渐增多,到了最后彻底蹦碎开。
一头小小的灵兽幼崽从灵兽蛋中缓缓爬出。
那是一头蛇形的灵兽,其通体都是碧色的,表面还有细小的鳞片,看上去很是可爱与美丽。
在蛇的额头上,一道小小的印记浮现,象是某种独特的标志。
“这是碧水蛇?”
陈子铭仔细打量着身前的蛇形灵兽,许久后才确定其品种。
碧水蛇,这是一种很凶悍的灵兽,其以强大的生命力着称,在众多灵兽之中算是很强的一种灵兽。
一旦成年,便是二阶的灵兽。
“倒是捡漏了。”
望着盘踞在手掌之上,好奇盯着他的碧水蛇,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一头成功孵化出的二阶灵兽幼崽,其价值不可估量。
若是放在之前的黑市之中,不知道能够引起多少人为之疯狂。
不,这样的灵兽幼崽,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将之售卖。
因为随着时间过去,这头灵兽将来迟早会成长到二阶的程度,连带着驭兽者本身也会迅速成长。
哪怕是资质寻常的驭兽者,若是能与眼前这头灵兽签订契约,将来恐怕也能轻易成长到凝元境巅峰。
“还算成功。”
感受着在手掌上盘踞的碧水蛇,陈子铭脸上露出微笑。
片刻后,他将灵兽收入灵兽袋中,随后前往破庙,再度召唤出了晋清清。
“竟然是碧水蛇。”
晋清清望着盘踞在陈子铭手中的蛇形灵兽,此刻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
在这半年时间里,她也一直在为陈子铭物色灵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o
然而未曾想到,陈子铭却是突然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是一头二阶灵兽,足以成长到兽王阶段。”
她心中惊喜:“以你的天资,有着这头灵兽加持,将来至少也能达到化元境。”
这的确是个巨大的惊喜。
因为一头二阶灵兽的幼崽,这种存在在正常情况下纵使有灵石都难以买到,刚一出现就会立刻引起四方之人的追捧,压根不会遗漏出来。
“的确算是个意外。”
陈子铭点了点头,对晋清清的看法表示同意。
他倒也不害怕晋清清心生凯觎。
不提对方已经有了灵兽,单单是他目前的实力,而今也早就不是寻常人可以揉捏的了。
对方若是真的起了什么坏心思,那么结果多半不会太好。
“最近这段时日,你要小心一些了
”
望着身前的陈子铭,晋清清迟疑片刻,而后开口说道。
“恩?”
陈子铭转身,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你们木家的那头祖祭兽,而今距离暴动已经不远。”
晋清清轻声开口:“你也该考虑清楚了。”
“我明白。”
陈子铭脸色平静,就这么点了点头。
他望着身前的晋清清,而后开口:“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么?”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晋清清面露苦笑。
她会大老远跑来木家,自然是有着自己目的的。
至于陈子铭,完全只是顺带着发现的惊喜罢了。
“我需要你们木家祖地内的一样东西。”
她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主动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东西对我而言很重要。”
对于这事,她并没有想着隐瞒。
因为隐瞒的意义并不算太大,而且以陈子铭的聪慧,纵使她刻意隐瞒,估计也能猜到。
“我明白了。”
陈子铭点了点头:“我会尽力。”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就此离开了此地。
身后,晋清清站在原地,望着陈子铭离开的背影,脸上流露复杂之色。
“祭祀的名单已经确定好了么。”
木家祖庙之内,当代的木家家主突然开口。
身为当代家主,木家家主是个看上去很是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材高大,相貌威严,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动如山之感,让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畏。
此刻他转过身,望着一旁的长子开口询问。
“都已经安排好了。”
迎着木家家主的视线,木明点了点头:“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一共一百人充当祭品。”
“只是,父亲
”
他脸上露出些迟疑之色:“真的要把三弟他们也?”
“这是没办法的事。”
听着木明的话,木家家主脸色不变:“每隔五年一次的献祭,总是需要有人做出牺牲的。”
“为了这次献祭,你二叔三叔他们都安排了自己的子嗣前往,不论从哪方面来说,我们家主一脉也必须要安排人手前往才行。”
“不然的话,又何以服众?”
“可是,三弟他
”
木明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有些不忍:“当初父亲将三弟列为献祭,是因为三弟身体虚弱,纵使不拿去献祭,将来恐怕迟早也会早早夭折,因此才做出此等决定。”
“但这一年来,三弟的表现出众,身体也已经好转。”
“父亲你纵使不改变主意,好歹也再等个几年,好歹等三弟这一脉有了后人,将三弟的香火传承下去之后再说
“”
“我当然知道这些,如果可以,自然也是愿意的。”
木家家主摇了摇头:“但这名单是五年之前就已经列好的,若是此刻再去修改,你让其他各房的人怎么说?”
“而且,若是他不去,我们还有谁能派过去?”
“我们这一脉的人手本就不多,若是不将其派过去,也没什么人可以选了。”
听着这话,木明沉默,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发出一声长叹。
一切还是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转,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身处于这个牢笼之中,所有人都是没法挣脱的。
这是既定的规律。
数日之后的一天,陈子铭与其他几人被请入书房。
在来此地之前,他们先是洗净了身躯,而后换上了一身白衣。
随后,他被安排到祖庙之中。
认真算下来,这还是陈子铭第一次来到祖庙。
在过去,他若是想要踏足此地,多半还会被人阻止。
在整个木家之中,这地方唯有家主与其他几位长老才有资格踏足,其馀人若是想要踏足此地,那便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沦为祭品。
“呜呜
”
走入祖庙之中,阵阵哀嚎声传出。
那是一旁少男少女的声音。
看得出来,在这上百人中,有人一早便洞悉了自己的命运,此刻在这祖庙中开始嚎哭,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与悲伤。
会有这种态度,其实也算是正常。
毕竟人之将死,总会有些反应才对。
坦然面对死亡,这看似容易,实际上却也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望着身后嚎哭的众多族人,前方负责引路的木明幽幽叹了口气,而后下意识转身,望向陈子铭,想要安慰一番。
陈子铭此刻便站在人群之中,而且位于很是靠前。
身为家主之子,他的血脉尊贵,纵使此刻即将被送到祭祀之中,所处的位置也很是靠前。
不过出乎木明意外的是,他看上去很是平静,站在人群之中,看上去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相对于其他人的嚎哭态度,他看上去就象是前去郊游一般,整个人没有丝毫变化,仍然还是过去模样。
这幅模样与眼前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也让眼前的木明很是意外。
“三弟
“”
迟疑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你不害怕么?”
陈子铭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木明,随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的确并不害怕。
经历过许多大场面之后,眼前的这种场面对于他而言不过小意思罢了,完全没什么值得怕的。
木明顿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能感觉到陈子铭的出众,因此心中也愈发惋惜。
如此出众的孩子,本应该成为木家未来的中坚,但现在却要在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刻便要沦为祭品,即将死去了。
但他对此无能为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他叹了片刻,便这么转身走了。
前方,一座高台上,一位木家长老站在那里,此刻声音激昂,正在大声演讲。
他演讲的内容在陈子铭看来很无趣,无非便是宣扬献祭的必要性,以及这些献祭族人所做事的未来牺牲以及他们家人之后将会获得的好处等等。
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安抚这些族人心中的情绪,让他们能够乖乖成为祭品,不至于做出什么不配合的事情来。
陈子铭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看着,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到了后来索性直接闭上了双眸。
本以为演讲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进入最后的肉戏。
然而未曾想到,仅仅过去片刻时间,意外便发生了。
一股异样的气息突然出现,笼罩了此地。
这一刻,陈子铭猛地睁开眼。
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在那祭坛之后的阴影之处,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此刻伫立在那长老身后。
下一刻,那道身影一口咬了下去。
咔!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
在四周人的视线注视下,那位长老的头颅当场被咬下,只留下一具无头尸体。
啊啊!
刹那间,一阵剧烈的惨叫声响传出。
四周孩童惊恐的声音在此地不断传出。
“怎么回事!”
木家家主站在一旁,此刻望着眼前的场面同样惊恐:“祭祀的时间明明还没到,为何祖祭兽会突然苏醒?”
“而且其模样竟如此狂暴?”
纵使对于他们而言,眼前这一幕场景同样让人觉得惊悚。
而在高台之上,那头灵兽却没有顾及其他人的想法。
它张口了嘴,一口将剩下的尸体也吞了进去,随后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下方众人,那视线充斥着的是冰冷的杀意。
“果然,狂暴化了么。”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着前方灵兽的模样,此刻轻声叹了口气。
以人血喂养灵兽,这毕竟是邪法,所以一时半会还好,不会出什么太大问题。
但若是长期使用的化,问题就会逐渐出现。
比如,让灵兽狂暴。
用以充当祭品喂养的人死前大多会充斥各种负面情绪,带着巨大的恐惧与怨念。
这些恐惧与怨念不断堆积,融入在血脉之中与灵兽之血逐渐混合,最终便会将灵兽逐渐变得狂暴。
眼前的情况显然就是如此了。
长期的祭祀之后,眼前的灵兽已经迈过了那一条界限,到达了崭新的程度。
眼下的灵兽已然六亲不认,纵使是自己曾经主人的血脉,在其面前恐怕也与食物无异。
甚至因为这份血脉,他们这些人还会成为更加之佳的食物。
“有些意外。”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着身前的灵兽,心中闪过种种念头:“不过,倒也算是正好。”
轰!
前方,灵兽还在肆虐。
包括木家家主在内,一众木家宿老此刻模样都很狼狈。
他们能够成为木家的内核,就在于他们借助了灵兽之力,成为了灵兽的祭司。
这种情况在此前还好说,灵兽陷入沉睡,不会多做什么。
但在灵兽陷入狂暴的当下,他们就成为了最为显眼的目标,也是最可口的食物。
灵兽向前,只是一口便能吞下一个人。
“不!”
木明眼睁睁看着身前的一名长老被灵兽一口吞下。
而后那一双冰冷的双眸转移,视线缓缓落在了他的身上。
显然,他便是下一个目标。
下一刻,一张血腥大口张开,直接向着他扑了过来。
恐怖的杀意冲击而来,让他的脑海直接陷入苍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