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城督军顾炎昭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两军交战是否能取胜,不是取决于主将的胜败,而是取决于两军之成败。捖??鰰栈 首发”
“哪怕是两军交战,我四城城卫军加起来也不比那伙山匪弱吧?”红河谷督办陈仲钧直接说道。
此时,老山城督军沉焕章开口说道:“我曾经是真正领过兵、打过仗的,两军真正开战,比的还真不是主将或兵士的强弱。”
红河谷督军陈仲钧拍着大腿说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两军打仗比的不就是主将和士兵的强弱吗?除此之外,还比什么?”
“真正决定胜败的,是钱,是物资,战争打的从来都是消耗战,没有钱怎么购买浸染灵能的食物补充士兵的消耗?没有钱怎么购买淬兵或者灵兵武装到位?没有钱怎么给下面的这些驻守士兵发放薪酬,鼓舞士气?总不能靠嘴说让他们冲在一线拼命吧?”沉焕章直接说道。
“比钱比物资,难道我剩下的三城还比不上只占有腊水城的这伙山匪吗?”红河谷督军陈仲钧反问道。
“如果把我三城所有的财富都加起来,自然要比只占有腊水城一城的山匪要富得多,但问题是,这三城虽富,财富却不在我等手里,真正决定这场战争胜败的,是物资统筹和收集能力。
“那老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督办这边的物资统筹和收集能力,还比不上那伙山匪?”
沉焕章确实点点头说道:“还真比不上,那伙山匪,他们每占领一地,便会把当地的富家大户全部抢劫一空。可以说,物资统筹和收集能力要远超我等。剩下的三城虽富,大部分的财富却都不在我们自己手里,而是分散在各大富商巨贾和地主手中。”
听到沉焕章这么说,红河谷督军陈仲钧也默然。
对方说的不错,这股山匪之所以能形成现在的气候,就是因为他们不惜一切打砸抢,筹集物资的能力要远比他们这些正规军强得多。
他们虽然是一城督办,但是还真不好强行加税。
当下正处于饥荒之时,如果强行征税的话,只会让当下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腊水城督办秦十七直接一咬牙说道:“我们数次向滇省督军那边发放电文请求支持,可滇省督军那边却是纹丝未动。要我说,我们干脆把滇南四城这边的税收直接以剿匪的名义扣留下来,相信督军那边也能够理解。”
听到秦十七这么说,此时老山城督办沉焕章心中大喜,不过脸上却显出尤豫之色说道:“这不太好吧?如果督军怪罪下来,那该怎么办?”
“我说老沉,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连我们脚下的这块地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现在是考虑督军是否怪罪下来的时候吗?”秦十七反问道。
此时,沉焕章又看向河谷督办陈仲钧问道:“不知陈督办是何意思?”
陈仲钧说道:“我的意思跟老秦一样,当下贼势迅猛,我们最主要的是把能筹措到的一切物资都用来防御这些山匪上。否则的话,如果山匪把这些城全部占掉,别说督军怪罪了,我们自己的脑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沉焕章听了,当下默然点头,又看向蚌城督办顾延昭。
顾延昭点点头说道:“我也同意这二位督办的观点。”
听到其他三位督办都同意先暂留本城的税务作为防务之用,当下老山城督办沉焕章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费这么大力气把其他三城督办都邀请到老山城这边开会,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在滇南四城当中,只有老山城没有任何特色灵物特产。
老山城之所以是巨城,就是因为它处于大漓江水运交通的中枢内核地位。
哪怕现在蜀省封锁大江,在大漓江的老山城这边,来往的货船依然不少。
这些货船路过老山城之后都要收税的。
本来这这一部分税大部分都是由滇省直属的厘金局那边给拿走。
现在山匪闹事,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厘金局,把这笔钱给扣下来。
这些税款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在平时的话,他是万万不敢打这笔厘金局税款的主意的。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而且还得到了其他滇南三城的同意,那他自然毫不客气地把这笔税款留在老山城。
“好,既然诸位兄弟都同意这么做,我自然也同意,当下我们应把抵御匪众作为当务之急,暂留本城税收,用于城防之用。可是即便如此,我们能筹集到的钱款仍然有限,不知大家是否还有更好的办法?”
说完,老山城督办沉焕章浑浊的一双老眼看向其他三城督办。
三城督办此时都面带尤疑之色。
蚌城督办率先开口道:“就在昨日,督军那边发文,说是全面放开十万里大山的限制,除了一些内核之地和机要之地,其他地方山民均可自由进入。”
腊水城督办秦十七却是脸上现出苦笑之色:“这督军发布的命令,还真是时候。现在滇南靠近十万里大山的地方,都已经被这些山匪给占领了。恐怕连督军的防卫军队,都已经被这些山匪干掉了。现在督军说,撤去十万里大山的封禁限制,我们几城的山民哪怕想进也进不去的。”
红河谷督办陈仲钧也点点头说道:“这放开十万里大山的限制,不过是一纸空文,对于当下的局势,不会有任何作用。”
“也不能这么说。”蚌城督办顾延昭悠悠说道。
此时,老山城督办沉焕章敏锐地察觉到,蚌城督办似乎有什么好主意,当下说道:“顾督办,你有什么法子,直接说来就好,大家都是自己人,而且现在也是火烧眉毛,如果真的能够对于抵御当下贼事或筹措钱款有用,尽可说来。”
此时,蚌城督办顾延昭也不着急,他轻轻端起一碗灵茶,抿了一口说道:“十万里大山原本就是我滇南四城之地,只是后来督军上台之后,便把这十万里大山,从我滇南四城当中割裂出去。现在既然督军肯把十万里大山放开,那我们滇南四城何不把这十万里大山直接收回?”
一听蚌城督办这么一说,其他三城督办也都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