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棋巍虑敌指江东，玄德惊闻遣子龙
高弈不再耽搁，羽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陈国的位置，语速快而清淅：“主公，袁术此举，看似切断云长归路，围魏救赵，实乃虚晃一枪。”
“其用暗度陈仓之策！其真正目的，恐非与我等在淮北争一时之短长！”
他的手指迅速南移，划过汝南、沛国，最终越过淮水，直指寿春。
而后毫不尤豫地向南，掠过巢湖，定格在长江沿岸的历阳（今安徽和县）、牛渚（今安徽马鞍山采石矶）等渡口：“主公，弈料想，乃是袁术得知云长令汝南黄巾归顺之后，才令张闿北上，行取陈国之策，意图断其归路。”
说到这里，高弈顿了一下，理清了一下思路，而后继续说道：“若袁术能在淮陵击败我军，则此计可成，若不能败于我军，则此计无用。”
“主公请想，那时，袁术若真想全力解钟离之围，或歼灭汝南云长所部，最佳策略应是集中兵力，猛攻我淮陵大营。”
“或调当涂重兵北上，与李丰合击云长；然而，他却分兵去取陈国？”
高弈眼中闪铄着洞察的光芒：“陈国虽重要，然于当前战局，不过是棋局边角之地。张闿杀陈王，夺陈国，固然可惊扰我方，断云长陆路归途。”
“但此举亦会令其更失天下人心！袁术虽骄狂，麾下岂无明白人？阎象、杨弘辈，焉能不知此中利害？”
他顿了顿，抛出内核判断：“除非，此举有其不得不为、或者说，有更大图谋背后的连带效应！”
“袁术真正的目标，恐怕是借此混乱之机，掩盖其的真实意图！”
“至于其的真实意图，恐怕在于从东城联合钟离守军，夹击我淮陵。”
说完之后，但是，还是细细地思考了一下之后的高弈自己都给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似乎把袁术想的太好了，毕竟，能够无视自己有的十一个郡里面有半数以上都是孙家人的人0
一个能够无视周围大环境，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强行称帝的人。
不知道，孙策逮住机会背叛他会给他带来致命伤害的人，又会高明到哪里去呢？
对于高弈说完突然笑起来，刘备有些摸不着头脑：“棋巍为何发笑？”
“主公，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袁术并不是如弈所说那般，打算继续攻击我淮陵，而是南移，欲往江东而去！”
高弈回答了自家主公的话语。
“南移？”
刘备眉头紧锁，顺着高弈的手指看向长江。
“正是江东！”
高弈斩钉截铁：“主公且看，寿春兵马异动，非是向北向西，而是有向南集结的迹象。”
“巢湖水面，近来亦有舟船调集之报。如今张闿袭破陈国，看似断了云长归路。”
“实则是袁术为自己清扫侧翼障碍，同时制造北上反扑的假象，吸引我等的注意力！”
他越说思路越清淅。
历史上袁术在淮南难以立足后，确实曾有过向江东发展的企图，只是被孙策抢先一步且后来病逝未能实施。
“袁术在淮南，北有我徐州步步紧逼，西有云长虎视眈眈，境内民生凋敝。”
“寿春虽坚，已非久留之地！而江东，孙策虽勇，然其根基未稳，且名义上仍奉袁术为主。”
“此刻，若袁术举众南渡长江，以其残存之力，趁孙策正与刘繇残部、王朗等纠缠之际。”
“强行占据丹阳、吴郡等富庶之地，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另起炉灶之策！”
刘备听完高弈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倒吸一口凉气，背上竟惊出一层冷汗！
若真如此，袁术这一招金蝉脱壳，可谓狠辣果决！一旦让其南渡成功，占据江东。
则此前淮陵、汝南诸战的成果将大打折扣，未来更要面对一个盘踞江东、暂无北顾之忧的袁术，后患无穷！
“好一个袁公路！竟存此心！”
刘备壑然起身，眼中再无慌乱，只有决绝：“绝不可让其得逞！棋巍，既已看破，我等该如何应对？”
刘备的决绝询问回荡在帐中，高弈闻言，脸上却不见丝毫轻松。
一向自信的脸上反而露出一抹苦涩与凝重，他缓缓摇头，羽扇无力地垂落：“主公恐怕已然迟了，陈国情报抵达跟前之时，已经过了数日。”
高弈指向地图上寿春至历阳、牛渚而后抵达江东的路线，语速沉重：“我军注意力被吸引在淮陵前线、汝南关羽处以及新生的陈国乱局。”
“而袁术正好利用此间隙，将其在寿春积累的钱粮珍宝、嫡系家眷、内核部曲，悄然南运。”
“此刻探报所言寿春兵马异动、巢湖船只调集，恐怕并非开始，而是大军最后的收尾与集结！”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坏的推测：“若弈所料不差，此刻袁术本人，或许已不在寿春！甚至可能已抵达长江北岸的历阳大营！”
“其先锋部队，或许已在强渡长江，或已在对岸创建桥头堡！用于抵御我军。”
刘备听完，朝着帐外大喊：“来人！速传子龙！”
“主公！”
不多时，赵云披甲执锐来到中军大帐，刘备抓起他的手，把他带到地图前，而后直接把将令递了过去：
刘备的呼喊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亲卫闻声而动，不过片刻，赵云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帐口。
他甲胄未解，显然刚从巡防在线被急召而来，眉宇间还带着征尘，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主公！军师！”
赵云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刘备一把抓住赵云的手臂，将他疾步拉至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历阳的位置，语气又快又急：“子龙！事态紧急！袁术老儿恐要南逃江东！你即刻率领所有游骑，轻装简从，星夜兼程赶往历阳方向查探！”
“重点探查历阳、牛渚一带江面、渡口有无大规模兵马调动、船只集结迹象！若有异常，速派快马回报！”
赵云虽不明全部细节，但见刘备与高弈神色如此凝重，心知事关重大，毫不迟疑，接过令箭，肃然应诺：“云领命！必以最快速度查明实情！”
说罢，转身便大步流星出帐而去，帐外很快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集结号令。
帐内重新剩下刘备与高弈二人，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压抑。高弈的推断象一块巨石压在刘备心头。
他焦灼地踱步，不时望向帐外，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长江岸边的景象：“棋巍，若若袁术真已南渡，我等当如何？”
高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羽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心，大脑飞速运转：“主公，若袁术已渡江，事确难为；且有长江天堑，非倾刻可越。”
“我水军主力仍需沿淮水入海，绕道而行，在此，仓促间难以追击。”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江东：“袁术即便南渡，亦是丧家之犬，仓皇逃窜。其部众离心离德，钱粮辎重转运艰难，登陆江东后，必有一番混乱。”
“孙伯符虽年轻，然雄踞江东，岂容袁术轻易鸠占鹊巢？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且，袁术南渡长江，但是若能让庐江二郡尽落于我手，则可西连刘表，南连豫章刘繇，共同防御袁术，孙策。”
刘备听着高弈的分析，心绪稍定。是啊，即便袁术跑了，淮南这块肥肉还在眼前！
若能全取淮南，徐州后方将彻底稳固，实力必然大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从难以追及的袁术身上，拉回到眼前的战局：“传令官！”
“在！”
传令官走进中军大帐，刘备看向高弈：“棋巍，速立即以汉室宗亲、豫州刺史刘备之名，发布檄文，痛斥张闿恶行。”
“并命云长提兵北上，迅速平定陈国，安定民心，将这颗钉子拔掉。”
刘备说完之后，看向传令官：“着令，关羽提兵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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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主公，高顺将军来信，梁国郭贡出兵陈国，已与张闿进行交锋！”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新到来的消息给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