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碎金般淌过洛阳宫的琉璃瓦,将一夜喋血的痕迹晕染得柔和了几分。御书房外的白玉栏杆上,暗红色的血渍已被清水冲刷干净,只留下几缕淡淡的印痕,像是一场噩梦褪去后残存的印记。
林微站在丹陛之上,玄色锦袍的衣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望着宫墙外渐渐苏醒的洛阳城,眼底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安定的力量。昨夜的宫闱喋血,终究是落下了帷幕,宇文铭自尽,李嵩被擒,京畿大营的兵马尽数归降,洛阳城的秩序正在一点点恢复。
“女官大人。”苏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温和。
林微转过身,看到苏瑾正拄着一根拐杖,缓步走来。他的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却难掩眉宇间的清朗。昨夜洛阳城破时,苏瑾带着商队的人,从府中冲出来,一路杀到皇宫,接应玄甲军,胸口的伤便是那时留下的。
“你怎么不在府中养伤?”林微快步走上前,扶住苏瑾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切,“伤口还没好,跑出来做什么?”
苏瑾笑了笑,目光落在林微疲惫的脸上,轻声道:“放心,死不了。洛阳城刚经历一场动荡,我身为商贾,理应为恢复城中秩序出一份力。更何况,我若是不来看看你,怎么能放心?”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递到林微手中,沉声道:“这是我昨夜清点的府库账目,宇文铭和李嵩掌权时,贪墨了不少钱财,府库空虚。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调集了商队的所有积蓄,足以支撑洛阳城三个月的开销,另外,我还联系了江南的各大商贾,他们愿意捐粮捐钱,帮助朝廷渡过难关。”
林微接过账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苏瑾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默默伸出援手,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从侯府的假千金,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女官,苏瑾一路相随,从未有过丝毫怨言。
“谢谢你,苏瑾。”林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知道,苏瑾为了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苏瑾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跟我客气什么?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再说,我做这些,并非只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中原的百姓。只有你掌权,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我的商队,才能走得更远。”
林微看着苏瑾眼中真挚的光芒,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她知道,苏瑾说的是真心话。他虽是商贾,却心怀天下,有着一颗赤诚之心。
就在这时,宇文擎快步走了过来,他的玄甲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脸上却带着一丝喜色:“微微,苏瑾,好消息!京畿大营的五万兵马,已经尽数归降,而且,各地的节度使,也纷纷传来奏折,表示效忠朝廷,绝无二心!”
林微心中一喜,接过宇文擎递来的奏折,快速翻阅起来。奏折上,各地节度使的言辞恳切,纷纷表示,愿意听从林微的调遣,镇守一方,保卫中原的太平。
“太好了!”林微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各地节度使的效忠,意味着她的权力,已经真正渗透到了中原的每一个角落,意味着她推行的新政,再也不会受到阻碍。
宇文擎看着林微脸上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他伸手,轻轻拭去林微眼角的一丝倦意,沉声道:“微微,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如今洛阳城的秩序已经恢复,各地节度使也已效忠,你就放心交给我和苏瑾打理,去歇一会儿吧。”
苏瑾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林微,你就去歇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林微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宫墙外的洛阳城,沉声道:“我还不能歇。宇文铭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还有不少潜藏在暗处,若是不彻底清除,迟早会酿成大祸。而且,洛阳城的百姓,刚刚经历一场动荡,心中定然充满了不安,我需要去安抚他们,让他们知道,中原的太平,不会远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宇文擎和苏瑾,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宇文擎,你立刻率领玄甲军,彻查洛阳城的各个角落,务必将宇文铭的残党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放过!苏瑾,你负责安抚城中的商贾,恢复市集的秩序,让百姓们能买到平价的粮食和布匹。我,去城楼上,对洛阳城的百姓,说几句话。”
“好!”宇文擎和苏瑾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敬佩。
林微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城楼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中原百姓的心上,带着沉甸甸的责任。
半个时辰后,林微登上了洛阳城的城楼。
此刻,城楼下方,已经聚集了数万百姓。他们都是听到消息,特意赶来的。百姓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和不安,目光紧紧地盯着城楼上的林微,等待着她的声音。
林微站在城楼的最高处,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她穿越而来,步步为营,从侯府的假千金,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女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些百姓,为了让他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洛阳城的百姓们,你们好。”林微的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百姓的耳中,“昨夜,皇宫之中,发生了一场喋血之战。三皇子宇文铭,勾结外敌,出卖中原利益,挟持陛下,意图谋反。如今,宇文铭已自尽,李嵩被擒,他的党羽,正在被一一肃清。”
百姓们听到这话,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林微大人英明!”
“宇文铭那个卖国贼,死有余辜!”
“我们支持林微大人!支持新政!”
林微抬手,示意百姓们安静。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激动的百姓,沉声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中原经历了太多的战乱,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林微,在此立誓,定当竭尽全力,推行新政,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让中原的百姓,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让中原的大地,再也没有战乱,只有太平!”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像是一颗定心丸,狠狠砸在了每一个百姓的心上。
百姓们再次沸腾起来,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城楼上的林微,行三叩九拜之礼,口中高呼:“林微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洛阳城,连宫墙都在微微颤抖。
林微看着下方跪倒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她终于赢得了民心。民心所向,便是大势所趋。有了百姓的支持,她定能扫清所有障碍,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登基为帝,开创一个属于她的盛世华章。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跑上城楼,脸色凝重地对着林微低语了几句。
林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宇文铭的残党,果然还有漏网之鱼!而且,他们竟然还勾结了那个北狄巫祝,想要在洛阳城制造混乱,趁机刺杀她!
“微微,怎么了?”宇文擎察觉到林微的异样,快步走上前,沉声问道。
林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宇文铭的残党,还有漏网之鱼,他们勾结了北狄巫祝,想要在洛阳城制造混乱,刺杀我。而且,他们还在城中的粮仓里,下了毒!”
“什么?”宇文擎和苏瑾的脸色同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这群丧心病狂的东西!竟然敢在粮仓里下毒!”
粮仓是百姓的命脉,若是粮仓里的粮食被下毒,洛阳城的百姓,将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沈毅!”林微厉声喝道。
沈毅立刻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属下在!”
“你立刻率领暗卫营的人,封锁城中的所有粮仓,严禁任何人出入!另外,将城中所有的郎中,都召集到粮仓附近,准备解毒!”林微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一定要快!绝不能让百姓们陷入恐慌!”
“是!”沈毅应声离去,脚步飞快。
“宇文擎,你率领玄甲军,立刻去搜捕宇文铭的残党和那个北狄巫祝!”林微转头看向宇文擎,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好!”宇文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他转身快步走下城楼,率领着玄甲军,朝着城中的大街小巷冲去。
“苏瑾,你负责安抚百姓的情绪,告诉他们,粮仓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朝廷正在全力解决,让他们不要恐慌。”林微转头看向苏瑾,沉声道。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苏瑾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下城楼,朝着百姓们聚集的方向走去。
林微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奔走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知道,这场危机,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宇文铭的残党,丧心病狂,竟然敢在粮仓里下毒,其心可诛!而那个北狄巫祝,更是狡猾诡谲,若是不能抓住他,迟早会酿成大祸。
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身后,有千千万万支持她的百姓,有宇文擎和苏瑾这样的盟友,有玄甲军和暗卫营的将士。
她定能化解这场危机,守护好洛阳城的百姓,守护好中原的太平。
林微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晨光已经洒满了大地,将中原的山川河流映照得一片金黄。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而耀眼的光芒,如同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充满了希望与力量。
而此刻,在洛阳城的一处隐秘的宅院之中,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围坐在一起,为首的,正是那个北狄巫祝。他的脸上依旧蒙着黑色的面纱,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都准备好了吗?”北狄巫祝的声音沙哑而诡异,回荡在房间之中。
“回大巫祝,都准备好了!”一名黑衣人躬身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粮仓里的毒,已经下好了,只等百姓们食用,洛阳城就会陷入一片混乱!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刺杀林微,为三皇子报仇!”
北狄巫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很好!林微,宇文擎,你们欠我的,欠北狄的,今日,我定要你们加倍偿还!”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出发!”北狄巫祝厉声喝道。
一群黑衣人立刻站起身,手持兵刃,跟随着北狄巫祝,朝着粮仓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林微站在城楼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望向粮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她握紧了腰间的墨玉短剑,剑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来吧,我等着你们。”林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回荡在城楼之上。
她知道,这场决战,已经不可避免。
而她,终将赢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