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长街的积雪,溅起一片片晶莹的雪沫,也敲碎了京城的宁静。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林微与宇文擎并辔而行,身后的精锐骑兵肃然列队,甲胄上的寒光在冬日的暖阳下熠熠生辉。他们一身风尘,却难掩眉宇间的锋芒。长街两侧,百姓们自发地聚拢过来,踮着脚尖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敬畏。
“那就是林大人吧?听说她在边关用妙计大败敌军,还扳倒了三皇子!”
“可不是嘛!一介女子,竟能有如此能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还有战神王爷,真是英雄配美人!有他们在,咱们京城就安稳了!”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顺着寒风飘入林微的耳中,她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城之上。朱红的宫墙,琉璃的瓦顶,在阳光下闪耀着威严的光芒,却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这里,是权力的漩涡中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无数人葬身的坟墓。
宇文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低声道:“不必理会旁人的议论。进了宫,谨言慎行,陛下心思深沉,不可掉以轻心。”
林微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宇文擎送她的,温润的玉质,触手生温。“我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了,我便没打算空手而归。”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多时,队伍便来到了宫门外。内侍早已在此等候,见他们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林大人,王爷,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请二位随老奴入内。”
林微与宇文擎对视一眼,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后的亲兵,跟着内侍,缓步走进了宫门。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穿过层层叠叠的宫阙,走过雕梁画栋的长廊,御书房的轮廓渐渐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却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内侍推开御书房的门,躬身道:“陛下,林大人和王爷到了。”
林微与宇文擎迈步而入,躬身行礼:“臣(臣弟)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鬓角微霜,正是当今圣上。他手里拿着一卷奏折,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免礼。”圣上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林爱卿,宇文擎,你们在边关辛苦了。此番大败敌军,稳定军心,功不可没。”
林微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圣上的视线,朗声道:“陛下谬赞。此乃将士们浴血奋战之功,臣不敢居功。”
圣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林爱卿,听闻你在边关,以沙盘推演三局,便让宇文铭输得一败涂地,还让雁回谷的守军自愿归顺?”
林微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她从容答道:“回陛下,沙盘推演,不过是纸上谈兵。真正制胜的,是民心。三皇子克扣军粮,中饱私囊,失了民心,自然会败。而将士们所求的,不过是温饱,是家国安定。臣只是顺应民心,做了该做的事罢了。”
“民心?”圣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得好。民心所向,方能长治久安。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林爱卿乃一介女子,却执掌兵权,干预军务,甚至扳倒皇子,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祸乱朝纲,你作何解释?”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宇文擎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却被林微用眼神制止。
林微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朗声道:“陛下,臣以为,江山社稷,在乎民心,在乎贤能,而非性别。昔有穆桂英挂帅,花木兰从军,皆是女子,却能保家卫国,名垂青史。臣虽不才,却也愿为陛下,为天下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御书房内的一众大臣,继续说道:“至于扳倒三皇子,臣并非有意为之。三皇子克扣军粮,贻误军机,罪证确凿,臣只是秉公执法,不敢徇私。若因此而获罪,臣无话可说。但臣相信,陛下圣明,定会还臣一个公道。”
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御书房内的大臣们,皆是面露异色。先前那些附和宇文铭,弹劾林微的官员,此刻更是低下头,不敢言语。
圣上看着林微,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却也夹杂着一丝复杂。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好一个‘在乎民心,在乎贤能,而非性别’!林爱卿,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他抬手,示意内侍呈上两份圣旨,朗声道:“传朕旨意!林微在边关功勋卓着,特封为正一品辅国将军,执掌京畿卫戍,钦此!”
“宇文擎镇守边关,劳苦功高,特封为晋王,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钦此!”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谁都没有想到,圣上非但没有降罪于林微,反而将她擢升为正一品辅国将军,执掌京畿卫戍!这可是手握京城兵权的要职!
宇文擎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与林微一同躬身行礼:“臣(臣弟)谢陛下隆恩!”
林微的心头,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知道,圣上此举,绝非简单的赏赐。京畿卫戍,看似风光,实则是众矢之的。她一个女子,手握如此重权,定然会引来更多的猜忌和算计。
这是赏赐,也是试探,更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圣上看着两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林爱卿,宇文擎,你们皆是朕的左膀右臂。往后,还需你们同心同德,辅佐朕,开创盛世。”
“臣(臣弟)遵旨!”
退下之时,林微与宇文擎皆是步履沉稳,可心头却各有思量。
走出御书房,一阵寒风扑面而来,林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宇文擎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低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圣上此举,看似信任,实则是将你置于火炉之上。往后,朝堂之上的风浪,只会更大。”
林微微微点头,目光望向深宫的方向,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知道。但这也是机会。手握京畿卫戍,便能更好地推行新政,稳固势力。风浪越大,才越能显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忽然走上前来,躬身行礼:“林大人,太后娘娘请您前往慈宁宫一叙。”
林微与宇文擎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凛。
太后?
慈宁宫,那可是宸妃的靠山。而宸妃,正是宇文铭的生母。
这一趟慈宁宫之行,怕是比御书房的召见,还要凶险。
宇文擎眉头微皱,沉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林微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必。太后召见的是我,你去了,反倒落人口实。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她拍了拍宇文擎的手,转身跟着宫女,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长长的宫道上,积雪未融,踩上去咯吱作响。林微的身影,在宫墙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单薄,却也格外挺拔。
慈宁宫的宫门,缓缓打开。里面烛火摇曳,香烟袅袅,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林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她知道,这一趟,定然是龙潭虎穴。
但她,别无选择。
深宫之中,暗流涌动。
宸妃端坐在一侧,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着缓步走来的林微,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
太后坐在主位上,面容慈祥,目光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序幕。
而宫外的朝堂之上,那些蛰伏的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京华风云,才刚刚开始。
林微站在慈宁宫的大殿中央,目光坦然地迎上太后和宸妃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多少陷阱,她都将一往无前。
因为,她的身后,是天下百姓的期盼,是宇文擎的支持,是她心中,那从未熄灭的——盛世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