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元年,春。
皇城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太和殿的金砖上却已蒸腾着暖意。林微身着玄色绣金凤的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轻叩着身前的御案。案上摊开的,是苏瑾呈上来的九州民生疏册,每一页都写满了战后的疮痍:良田荒芜、流民失所、府库空虚、边防空虚。
登基大典已过月余,宇文铭的叛乱虽被迅速平定,传国玉玺的现世也让天下百姓归心,但朝堂之上的暗流,却比战场的硝烟更难驱散。
“陛下,”户部尚书躬身出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苦涩,“今岁九州秋粮减产三成,加之魔神之乱导致的流民百万,各地粮仓皆已见底。若要赈济,需动用内库。可内库之中,除却先帝遗留的些许珍宝,已无多少存银。”
林微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站在前列的,多是前朝的旧勋贵族,他们身着绣着麒麟、仙鹤的官服,腰系玉带,面色却多是沉凝。这些人,有的曾是宇文铭的同党,虽因传国玉玺的威慑而降服,心中却未必真正认可一位女帝;有的则是世代簪缨的世家,早已习惯了按部就班的朝堂规则,对林微这位“半路杀出”的女帝,充满了警惕与排斥。
“苏瑾,”林微的目光落在站在文官之列的苏瑾身上,“你掌管天下商路,可有良策?”
苏瑾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已联络天下商贾,愿捐银百万两以助赈济。但这只是杯水车薪。若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需得恢复农桑,开通商路,同时改革税制。”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出列反驳:“苏大人此言差矣!改革税制,无非是增加赋税,这会加重百姓的负担。农桑恢复,当以古法而行,劝课农桑即可。至于开通商路,如今九州初定,匪患未除,贸然开通,只会让商旅遭殃。”
林微认得这位老臣,他是太傅周显,乃前朝三朝元老,更是天下士族的领袖。他的话,无疑代表了大部分旧勋贵族的心声。
“周太傅,”林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古法虽好,却已不适用于今日。九州历经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若依旧按照旧制收税,只会让更多的百姓家破人亡。至于匪患,那是因为边防空虚,地方官不作为。只要我们加强边防,整顿吏治,匪患自然会消除。”
周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陛下,您是女子,不懂治国之道。治国当以仁政为本,循规蹈矩,方能长治久安。若一味地标新立异,只会动摇国本。”
“标新立异?”林微冷笑一声,“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百姓。朕从侯府的假千金,到如今的女帝,所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百姓的支持。朕知道,百姓需要什么,百姓想要什么。而你们,只知道守着自己的家族利益,却忘了天下的百姓!”
她的话音刚落,太和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文武百官们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林微对视。周显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依旧倔强地说道:“陛下,老臣并非为了家族利益,而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女子为帝,本就违背天意。若陛下执意妄为,恐会引来天谴。”
“天谴?”林微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凤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朕封印魔神,拯救九州,乃是顺应天意。传国玉玺选择朕,便是最好的证明。周太傅,你若再敢妄言,休怪朕不念旧情!”
周显被林微的威压所慑,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屈服:“陛下,老臣所言,皆是肺腑之言。还望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无需三思!”林微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起,推行‘摊丁入亩’与‘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所有士族勋贵,无论身份高低,皆需按照田亩数量缴纳赋税。同时,开设官办工坊,招募流民,教授他们技艺,以工代赈。另外,命宇文擎为镇北大将军,率领十万大军,镇守北疆,肃清匪患,保护商旅。”
她的旨意,如同惊雷一般,在太和殿内炸响。文武百官们都惊呆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摊丁入亩”与“官绅一体纳粮”,无疑是触动了士族勋贵的根本利益。开设官办工坊,以工代赈,更是前所未有的举措。
“陛下,不可啊!”周显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官绅一体纳粮’会引起天下士族的不满,恐会引发叛乱啊!”
“叛乱?”林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朕连魔神都能封印,还怕什么叛乱?若有人敢反,朕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朗声道:“众卿,你们若愿意跟随朕,开创盛世,朕必不会亏待你们。若有人敢阳奉阴违,甚至勾结叛乱,朕定严惩不贷!”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最终都跪倒在地,口中高呼:“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显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这位女帝的意志,如同钢铁一般坚定,无人能够动摇。
林微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百官平身。她知道,推行这些新政,必然会遇到重重阻力。但她也知道,这是让九州走向繁荣昌盛的唯一途径。
退朝之后,林微回到了御书房。宇文擎和苏瑾早已在此等候。
“微儿,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真是太精彩了。”宇文擎走上前,眼中充满了爱意和骄傲,“那些旧勋贵族,终于被你震慑住了。”
林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震慑住他们容易,但要让他们真正服从,却很难。‘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必定会在暗中作梗。”
苏瑾点了点头,沉声道:“陛下所言极是。据臣所知,周显已经暗中联络了不少士族勋贵,准备联名上书,反对新政。而且,一些地方的官员,也都是士族出身,他们很可能会阳奉阴违,拒不执行新政。”
林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想联名上书?想阳奉阴违?那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君无戏言!”
她转头看向宇文擎,说道:“宇文擎,你即刻率领禁军,加强皇城的守卫。同时,密切监视周显等人的一举一动。若他们敢有任何异动,立刻将他们抓起来,严加审讯。”
“是,陛下。”宇文擎拱手领命。
林微又看向苏瑾,说道:“苏瑾,你负责推行新政。同时,你要利用你的商路,收集各地的情报。若有地方官拒不执行新政,立刻向朕禀报。朕会派钦差大臣前去查办。”
“臣遵旨。”苏瑾拱手道。
林微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那些士族勋贵,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他们必定会想出各种办法,来阻止新政的推行。
就在这时,太监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陛下,这是从西域传来的密信。”
林微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微儿?”宇文擎看到林微的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林微将密信递给宇文擎,沉声道:“西域的楼兰国,联合了周边的几个小国,组成了联军,准备攻打我大周的北疆。而且,他们的背后,似乎有魔神信徒的支持。”
“什么?”宇文擎和苏瑾都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魔神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怎么还会有魔神信徒?”苏瑾疑惑地问道。
林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魔神虽然被封印了,但他的信徒却没有被完全消灭。这些人,一直在暗中活动,企图复活魔神。楼兰国的联军,就是他们的棋子。他们想利用楼兰国的联军,扰乱我大周的边境,然后趁机发动叛乱,复活魔神。”
“简直是痴心妄想!”宇文擎怒喝一声,眼中充满了杀意,“微儿,你放心,我即刻率领大军,前往北疆,定将楼兰国的联军彻底消灭,将那些魔神信徒一网打尽!”
林微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担忧。楼兰国的联军,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的背后,还有魔神信徒的支持。这场战争,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宇文擎,你此去,务必小心。”林微说道,“楼兰国的联军,很可能使用了魔神的邪术。你要多带一些懂得阵法和驱邪之术的士兵。同时,你要与北疆的守将密切配合,不可轻敌。”
“朕知道了,微儿。”宇文擎说道,眼中充满了坚定,“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瑾,说道:“苏瑾,你要加快推行新政的步伐。只有让九州变得强大起来,才能抵御外敌的入侵。同时,你要筹集足够的粮草和军饷,支援北疆的战事。”
“臣遵旨。”苏瑾拱手道。
林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她知道,一场新的战争,即将开始。但她也知道,她绝不能退缩。为了天下的百姓,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她必须战胜一切敌人,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盛世。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中央,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神鼎。那神鼎高达数丈,重达万斤,鼎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正是之前在衡山之巅见到的镇龙鼎!
林微、宇文擎和苏瑾都惊呆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镇龙鼎?它怎么会在这里?”苏瑾疑惑地问道。
林微走到镇龙鼎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鼎身。鼎身上的符文,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镇龙鼎之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知道了。”林微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镇龙鼎是九州龙脉的核心。它出现在这里,是在提醒我们,要团结一心,守护九州。同时,它也在为我们提供力量。”
她抬头看向宇文擎,说道:“宇文擎,你将镇龙鼎带去北疆。它能增强我军的士气,抵御魔神信徒的邪术。有了它,你定能战胜楼兰国的联军。”
宇文擎点了点头,走到镇龙鼎前,伸手握住了鼎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镇龙鼎中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结实,他的内力,变得更加深厚。
“多谢陛下赐鼎!”宇文擎拱手道,眼中充满了感激。
林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不是朕赐给你的,而是九州龙脉赐给你的。你要好好利用它,守护好北疆,守护好九州。”
“臣定不辱使命!”宇文擎说道,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他知道,他肩负着天下百姓的期望,绝不能辜负。
看着宇文擎离去的背影,林微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宇文擎一定能战胜敌人,凯旋而归。而她,也会在后方,加快推行新政的步伐,让九州变得更加强大。
苏瑾走到林微的身边,沉声道:“陛下,宇文将军此去,定能旗开得胜。我们也该开始行动了。”
林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没错。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传朕旨意,即刻起,全国范围内推行新政。所有官员,必须严格执行。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臣遵旨!”苏瑾拱手道,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林微站在镇龙鼎原来所在的位置,抬头望向窗外。天空中,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她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帷幕。而她,将成为这个时代的开创者,成为九州大地永远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