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海王?反手送你们社死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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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夕阳那只枯树皮般的手背上,诡异的红润晕染开来。
像一滴浓墨砸进浑浊的茶水,疯狂扩散!
“哎哟我滴妈!”旁边一个举着自拍杆直播的小呆毛眼珠子差点弹出来,手机镜头都晃糊了,
“练…练大爷!您老这手…返老还童特效啊?逼真!”
人群嗡地一声炸了锅。
几百道目光,钉子一样钉在练夕阳那只诡异的手上。
老头的脸比广场地砖还茫然,皱纹都在哆嗦。
骚动刚起。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淹没在人声鼎沸里。
是秦无忌合上了手机盖。
他指尖在平滑的金属外壳上随意一叩。
【叮!宿主大大,您呼叫的‘低调奢华有内涵’氛围组已上线!
‘初级场景冻结’启动——覆盖范围:江城初恋广场中心区半径30米,持续时间:15秒!
消耗怨念值:50点!当前怨念值余额:2450点!就问你值不值?】
系统弹幕带着七彩炫光蹦出来,语气贼贱。
世界瞬间被摁下了暂停键。
鼎沸的人声、纸大娘逃窜的尖利尾音、羊毛卷阿姨张大的嘴巴……全冻住了。
只有无声的风卷着几片落叶,在凝固的人群脚边打旋。
秦无忌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淬了冰的细针,精准扎进周汐颜耳中:“实习系统,坐标接入。”
【收到,老大!能量标记锁定完毕!练夕阳(返老还童中)、纸艾前(能量逸散追踪态)!
这次的系统音正经了不少。
周汐颜凑近,杏眼弯得像月牙儿,一缕秀发蹭过秦无忌的耳廓,气息温热带笑:
“小秦秦,这‘初恋广场’套餐够狠的呀,返老还童十八年?啧啧,练大爷怕不是要回幼儿园深造咯?”
秦无忌没答话。
他的目光,早像无形的探照灯,穿透那些凝固的、滑稽的人形背景板,扫向广场边缘。
香樟树浓密的阴影下,空无一人。
只有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奶油甜香,融在风里。
他嘴角那丝弧度,冰封依旧。
“走。”他吐出一个字,转身。
周汐颜默契跟上,马尾辫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大长腿迈开,贴身牛仔裤包裹的线条绷紧又舒展,飒得像出鞘的刀。
冻结的时间,在他们身后潮水般褪去。
“我手怎么了?!”练夕阳的刀片嗓带着哭腔炸开,惊恐地甩着那只诡异红润的手。
人群的喧哗加倍反弹,彻底淹没了他们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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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江城,滨江路步行街。
太阳烤得柏油路冒烟。
街心,却堵成了一锅黏糊糊的粥。
一个穿着皱巴巴外卖制服的小黄毛,正拖着巨大的广告牌,一步,一叩首。
咚!
额头结结实实撞在滚烫的地砖上,闷响。
额中央一片血右模糊的乌青,反着光,亮得刺眼。
广告牌上,是被粗糙抠图放大的女人脸,网红滤镜开得十足,旁边两行猩红大字:“天若有情,就请成全!”
“宫小株!小株姐!给我个机会吧!我是真心滴啊!”
鬼吼,混着汗水、眼泪和额头的雪水,糊了萧腆枸一脸。
围观人群手机举得密密麻麻,闪光灯噼啪乱闪。
“啧啧,兄弟,听句劝!”
一个穿花衬衫的老哥,嚼着口香糖,声音洪亮,“有这毅力挪广告牌,不如挪挪屁股去电子厂多拧几颗螺丝!钱挣够了,还用得着跪舔?”
旁边挎着名牌包的阿姨直撇嘴:“吓死人咯!这求的是爱吗?这是要命啊!姑娘家摊上这种,吓都吓死!”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
“宫小株!小株姐!”萧腆枸充耳不闻,又重重一头磕下去,雪糊得更开了。
嗤——
一辆锃亮的白色保时捷帕拉梅拉,极其嚣张地斜插进人群,精准停在那巨大的广告牌前。
剪刀门向上扬起,像翅膀。
一条穿着亮片热裤、踩着十厘米细钻恨天高的…大长腿,先伸了出来,白得晃眼。
宫小株下车了。
波浪卷发,大红唇,脸上的妆精致得像橱窗里的瓷娃娃。
她皱着精心描画的眉头,两根涂着钻石蔻丹的手指嫌弃地捏住鼻孔:
“吵死了啦!谁家拖拉机进城了?轰隆隆的!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她对着手机镜头,娇滴滴地抱怨:“家人们谁懂啊!出门踩到狗皮膏药了耶!甩都甩不掉!烦死了!”
镜头一转,对准了地上蠕动的萧腆枸。
萧腆枸像被打了一针鸡血,猛地抬头,雪污模糊的脸上挤出狂喜:
“小株姐!你来啦!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看我给你买的…”
他慌慌张张去摸旁边那束半蔫的红玫瑰。
“停停停!”
宫小株夸张地后退一步,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萧腆枸是吧?13号备胎是吧?我通讯录里弟弟那么多,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凭你?一个送外卖的?也配追我?还搞这么大阵仗?丢不丢人啊?”
她指尖点着那广告牌上自己的放大大头贴,语气刻薄:
“看看!图都抠成这个鬼亚子!我这么精致的脸!被你p得像村口二丫!下头男!懂不懂审美啊?”
秦无忌和周汐颜站在人群外围的树荫下。
秦无忌的眼中,冰冷的金色数据流无声淌过。
【目标锁定:萧腆枸】
【业力标记:深灰】
【当前怨念值:35(来自路人)】
视线转向宫小株。
【目标锁定:宫小株】
【业力标记:猩红!】
【孽债值:87(高危!)】
【当前怨念值:105(持续飙升中)】
“嚯,大鱼。”
周汐颜自然也看到了那刺目的猩红标记,吹了声口哨,杏眼里闪烁着玩味的光,
“一个坏得冒油,一个蠢得流脓,绝配。”
宫小株还在输出:“真心?真心值几个钱啊弟弟?
姐的直播间火箭游艇刷起来,那才叫真心!
你这点路边摊玫瑰?喂狗…狗都不叼!
赶紧带着你这破牌子滚蛋!耽误姐直播,你赔得起流量损失费吗?”
她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也刻薄无比。
萧腆枸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上,手里蔫掉的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落。
他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混着雪污横流:“我…我只有真心了…小株姐…求求你…看看我…”
“看个屁!”
宫小株彻底失去了耐心,尖声叫道,“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呆毛给我轰走!再妨碍秩序报景了喂!”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气喘吁吁挤进来。
“小秦秦,”周汐颜碰了碰秦无忌的手肘,眼神灵动,“这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该落幕了吧?咱的罚单,是不是可以贴了?”
秦无忌没说话。
他抬起手。
食指指尖,一点细微寒芒,隔空对着广场中心那两个身影,轻轻一划。
【叮咚!来自宿主的绝杀指令!
目标:萧腆枸、宫小株!罪名:情感七渣与尊严践踏!
嗡!
一道无形的、巨大的“屏幕”,骤然在滨江路步行街的上空展开!
覆盖了半条街!
屏幕背景是诡异旋转的灰雾,中央浮现两个烫金狰狞大字——孽镜台!
下方还有一行雪林林的小字:【沉浸式体验·角色互换直播——现在开始!】
萧腆枸和宫小株的身影,瞬间被两束惨白的光柱笼罩!
“啊——!”宫小株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天旋地转。
几秒钟后。
所有人的手机,无论是直播的、录像的、刷短视频的,屏幕都强制跳转到了同一个画面。
分屏直播!
左边画面:
背景是堆满杂物的阴暗仓库。角落里还放着那个巨大又寒碜的宫小株大头贴广告牌。
宫小株穿着一身皱巴巴、沾着油污的黄色外卖制服,尺码明显偏大,垮在她身上。
她脸上那精致的网红妆花了,眼线晕开像熊猫,假睫毛歪了一半。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个被捏变形的廉价塑料手机,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外卖订单提示音。
【叮!您有新的美了么订单!取餐地址:老张头臭豆腐(滨江路店)。
顾客备注:变态辣,多加酸笋,多加香菜,不要汤,汤洒了差评!】
宫小株看着手机屏幕,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瓶过期鲱鱼罐头,
精致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喉咙里发出濒死蛤蟆般的抽气声:
“呕…臭…臭豆腐?还要变态辣?!这是什么人间酷型!”
她看着自己身上油腻腻的衣服,又发出一声崩溃的哀嚎,“我的爱马仕!我的香奈儿!这什么破衣服啊啊啊!”
右边的画面:
赫然是一个精心布置过的、粉红泡泡特效满屏飞的直播间!
萧腆枸穿着一条极其紧绷、充满廉价亮片的吊带连衣裙,
假发套歪歪斜斜地顶在头上,脸上被抹了厚厚一层惨白的粉底和夸张的粉色腮红,嘴唇涂得像刚吃完死耗子。
他僵硬地坐在粉色电竞椅上,面前桌子上堆满了劣质化妆品。
他对着镜头,眼神空洞,嘴唇哆嗦,机械地念着屏幕上强制滚动的台词,声音干涩变调:
“…谢…谢谢‘下一个会更乖’弟弟送的…穿云箭…
爱你么么哒…点关注不迷路…家人们…
今天的妆容…重点是…是…腮红要打得像猴屁股…显得…呃…显得气色好…”
他笨拙地拿起一支荧光粉的口红,往自己嘴上怼,差点戳进鼻孔。
弹幕疯了!
左边宫小株的仓库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宫海王!臭豆腐香不香啊?】
【卧槽这表情包绝了!已截图!限定版!】
【快跑单啊宫骑士!超时要扣钱的!哈哈哈哈!】
【刚才骂人不是挺溜?现在送外卖就萎了?】
右边萧腆枸的直播间:
【噗——!!!!这猴屁股妆谁教的?打!亖!你!】
【哈哈哈哈救命!他是不是把腮红当粉底用了?!】
【“爱你么么哒”哈哈哈哈!哥们儿你语调能再壮烈点吗?跟上刑场塞的的!】
【技术指导呢?出来救场昂!这声‘弟弟’叫得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下一个更乖哥威武!再来个火箭!让他跳个社会摇!】
怨念值在秦无忌视野里疯狂飙升!
周汐颜笑得直拍秦无忌胳膊,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小秦秦!你家系统…咳咳…咱家系统可太会玩了!这比打一顿解气多了!杀人诛心啊简直!”
她指着手机屏幕上萧腆枸那张惨不忍睹的“猴屁股”脸,“这景深攻击,起码sss级!”
秦无忌看着屏幕上宫小株提着那份标注“变态辣”的臭豆腐,站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
脸色发绿,对着取餐号犹豫不前,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大号老鼠。
他嘴角那丝冰封的弧度,终于松动了一丝。很细微。
“沉浸式,”他淡淡点评,“效果尚可。”
就在这时,变故再生!
右边萧腆枸的粉色直播间屏幕上,突然飘过一条极其醒目的、
带着冰晶边框和骷髅头特效的弹幕,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一口草莓圣代!】
弹幕一闪即逝。
香樟树更深处的阴影里。
白问天猛地攥紧了手中那只巨大的圣代空杯!
塑料杯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被捏瘪!
尖锐的指甲深深抠进杯壁,刮下一片片细碎的塑料冰屑,簌簌掉落在地。
她苍白的哥特裙摆无风自动了一下。
阴影中,那双沉寂的杏眼抬了起来,越过喧嚣的街道和空中那巨大的“孽镜台”投影,
死死盯住远处树荫下秦无忌挺拔冷峻的侧影。
前世零碎的画面——少年秦无忌递过来的、沾着清晨露水的野草莓,
酸甜的滋味仿佛还在舌尖残留——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脑海。
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撕裂般的闷痛,比圣代的冰寒更刺骨。
她用力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痛苦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决绝。
指尖微动。
一缕比夜色更深的雾气自我指尖溢出,贴着阴影扑向秦无忌心脏。
仓库里,宫小株尖叫着摔碎手机,阴影中那双非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警告!四级恶畜‘蚀心魔’锁定宫小株仓库!】猩红警告框在秦无忌视野中炸开。
他转身的刹那,黑雾已触碰他后背——那并非杀招,而是来自白问天最后的警示。
一缕比凝固的墨海更幽邃、仿佛能吞噬万物光线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从她蜷缩的指尖渗出。
它没有重量,没有形态,却带着一种冰冷滑腻的质感,如同诞生于深渊的活物,
甫一接触地面,便贪婪地紧贴着那些扭曲的阴影,迅疾无比地向着不远处的秦无忌电射而去!
目标,心脏!
那一点凝聚着生命搏动的核心!
与此同时,仓库深处。
宫小株的直播间背景音早已被一片死寂取代。
仓库深处的空气凝滞而沉重,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箱霉味和隐约的铁锈腥气。
堆积如山的瓦楞纸箱在惨白光源的边缘投下巨大、扭曲的阴影,像蛰伏的怪兽。
角落里,一只被遗忘的破旧木箱上布满蜘蛛网,一只油腻腻的空机油桶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息。
宫小株站在唯一一盏惨白节能灯投下的光圈里,瘦小的身形仿佛随时会被四周无边无际的昏暗吞没。
她死死捏着鼻子,小脸皱成一团,盯着手中那个折磨了她整整半小时的塑料袋——
里面是坨坨肥厚的臭豆腐,浓烈到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气味炸弹”。
“老天爷……”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堵在喉咙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哭腔,
“这趟跑腿费非得挣回来不可!拼了鸭!”
给自己鼓了鼓劲,她捏紧塑料袋,脚尖对准仓库那扇沉重的铁皮大门,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准备冲锋。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清晰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在空旷死寂的仓库深处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不紧不慢,由远及近,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心脏收缩的间隙里。
宫小株全身骤然僵硬,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追骨瞬间窜上天灵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谁?
寒意冻结了血液,她猛地扭过头!
惨白的光圈边缘,巨大纸箱堆叠形成的厚重阴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阴影里,一双眼睛!
空洞!麻木!眼球浑浊,眼白部分却泛着一层非人的、令人作呕的惨淡蜡光,如同死鱼暴露在空气中!
那冰冷的光泽在浓稠的黑暗中一闪而逝,死死地黏在她的方向。
那双眼睛深处,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捕食者对猎物的锁定!
“啊——谁?!谁在那儿!!”
宫小株的尖叫撕裂了仓库的死寂,尖锐得变了调,带着濒临崩溃的破音。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再也拿捏不住,
“哐当”一声巨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刺眼的裂纹吞噬了整个直播画面。
脚步声,诡异地停了。
绝对的死寂骤然降临。
仓库里只剩下宫小株自己剧烈如擂鼓的心跳声,
“咚!咚!咚!”疯狂撞击着耳膜和肋骨,在空旷的四壁间激起令人窒息的回音。
她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刚才有动静的黑暗,
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单薄的衣料。
秦无忌站在原地,似乎对身后那无声无息、贴地疾行、已悄然潜至距离他后背不足三寸的致命黑雾毫无所觉。
他微微侧着头,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自己视野中骤然弹出的、疯狂闪烁跳跃的巨大警告框攫住。
那警告框占据了视野中心,边缘锯齿般撕裂,猩红如泼溅的鲜血!
【警告!警告!检测到四级恶畜‘蚀心魔’核心能量波动!
波源锁定——宫小株所在仓库坐标!波动等级剧烈!恶畜正在加速凝聚成型!!!】
【最高威胁等级!四级恶畜‘蚀心魔’极度危险!
具备经神侵蚀与寄生特性!请宿主即刻清除!重复!即刻清除!任务失败将触发抹杀机制!】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钢针刺入脑海,每一个字都带着高压电弧般的嘶鸣。
四级恶畜!“蚀心魔”!经神寄生!抹杀机制!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滔天的寒意,瞬间冻结了秦无忌的血液!
绝不是普通的威胁!宫小株那个傻乎乎的二丫,此刻正独自面对这样的怪物?危险程度远超预估!
他眼眸深处一点冰冷的锐芒瞬间凝聚如针尖!
就在秦无忌全身肌肉绷紧,即将如离弦之箭般转身扑向仓库方向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股无声无息、被他误判为致命杀招的幽邃黑雾,终于触碰到了他的后背!
没有预想中洞穿血右的剧痛或冰冷侵蚀!
没有!
那冰冷的雾气如同虚幻的触碰,一触即散!
紧随其后,一股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异常熟悉的独特经神印记,
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焦灼、斯列的痛苦、近乎绝望的挣扎,以及最后一丝……不容置疑的警示——猛然撞入秦无忌的精神核心!
秦无忌的动作骤然僵住,仿佛中了无形的禁锢。
他挺拔的背影在黯淡的光线下绷成了一道凝固的铁线。
没有回头,但他眼底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冰层,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颤,如同冰川在无声地崩裂。
那不是敌人阴险的偷袭。
那缕比夜色更深、似要吞噬光线的雾气……那是……
白问天!
是白问天碾压灵魂榨出的、最后一点本源之力!
是他在彻底沉沦被那所谓的“孽镜台”吞噬前,向自己发出的、仅此一次的死亡警报!
“蚀心魔”的核心波动锁定在宫小株的仓库?
白问天豁出最后一点清醒发出的警报?
还有孽镜台那场诡异直播背后潜藏的阴影……
秦无忌的心脏猛地向下沉去,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冰原之上。
一股比那四级恶畜的冰冷威胁更加刺骨、更加阴寒的直觉,
如同滑腻的毒蛇,沿着脊椎无声地向上缠绕攀爬。
——这所谓的“蚀心魔”,恐怕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