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审判结束,豪宅死寂。
黑有常轻嗅空气:“啧,这畜生身上的泔水味儿…跟火锅店门口刚踹飞的那个‘垃圾桶’,是同一个下水道批发的?”
秦无忌眼神骤然锐利。
与此同时,黎带娃直播间里,她正梨花带雨哭诉单亲带娃不易。
弹幕突然刷屏:“审判畜生直播认证——黎带娃,恶意炒作引流渣女,罪名成立!”
她精心布置的温馨小窝瞬间扭曲变形,背上凭空黏了个嚎啕大哭的二胎萌娃。
系统提示音欢快响起:【惩罚启动!目标:某团年度销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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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奢华客厅里,只剩下三道绝望的背景音在反复循环播放。
尤腹肌那嗓子,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声声“呃…啊…”断断续续,
抽干了肺里最后一丝力气,只剩下咕噜声。
大理石地面上,路人乙像摊失去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脸朝下糊在那儿。
鼻涕眼泪混着冰冷的汗,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小滩浑浊的地图。
他身体间或抽搐一下,喉咙深处挤出不成调的呜咽,声音空洞得像从一口枯井最深处飘上来,
带着令人牙颤的、彻底的死寂。
角落里,郝多米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名牌衣服沾满灰尘和不明污渍。
她眼神涣散,嘴唇神经质地翕动,反反复复,只有一句破碎的魔咒:
“我的米…我的信任…畜生…都喂了畜生啊…”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那笼罩全场的、宣告审判完成的刺目金光,终于彻底散去。
怪物虚影扭曲着,彻底消失在空气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秦无忌缓缓收回剑指,指尖那抹凛冽的寒芒悄然隐没。
他挺拔的身影立在狼藉中央,像一柄刚刚归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却散发着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信号,依旧顽强地亮着红灯。
“啧……”
一声慵懒的轻嗤,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戏谑,突兀地撕破了沉重的空气。
玄关角落的阴影里,一身玄衣、勾勒出利落曲线的黑有常慢悠悠踱了出来。
她手里把玩着那支形似判官笔、金属表面流转着幽蓝暗芒的奇特记录仪。
指尖灵巧地转动着笔杆,动作随意得像在盘一颗文玩核桃。
她鼻尖忽然轻轻抽动了一下,像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无形气息。
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穿透狼藉的客厅,落在尤腹肌那滩抽搐的“物体”上,
红唇勾起一抹洞察一切又带着浓浓嘲弄的弧度:
“这寄生虫身上那股子馊掉的泔水味儿……”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穿透死寂,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跟火锅店门口,被我一脚蹬飞的那个‘大型移动垃圾桶’……
啧,怎么闻着,像是同一个‘下水道’批发进货的?”
噗!
角落里,正在飞速敲击一个微型虚拟屏、眼镜片上瀑布般刷过无数幽绿数据的白问天,指尖猛地一僵。
她飞快地瞥了眼自家boss那仿佛在讨论垃圾回收分类的侧脸,又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数据流。
只是那微微蜷缩的脚尖,无声暴露了她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尴尬。
——老板这张嘴,有时候比她的笔杀伤力还大!又毒又准!
站在客厅中央的秦无忌,眼神骤然一凝!
随即又穿透那闪烁的直播镜头,仿佛要撕裂信号,锁定屏幕之后更深沉、更粘稠的黑暗源头。
下水道…批发进货?
一股冰冷彻骨的预感,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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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城另一端。
虚拟的温馨滤镜里,“黎带娃”的直播间正被一种刻意营造的悲情氛围浸泡着。
柔和的暖光打在刻意布置过的小窝背景墙上——几只毛绒玩具,
几本封面精致的育儿书籍,几盆生机盎然的小绿植。
镜头正中央,黎带娃穿着宽松舒适的米白色家居服,慵懒地靠在垫子上。
她脸上化了精致的伪素颜妆,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
三十六岁的年纪,三分底子加上七分滤镜加持,勉强算得上风韵犹存。
此刻,她正对着镜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轻柔又脆弱:
“……家人们,真的太难了。白天要赶着去送单子,风吹日晒,就为了俩孩子的奶粉钱、学费…”
她恰到好处地顿了顿,抬手用指尖飞快蹭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长长的睫毛垂着,营造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无助感,
“晚上回来,还得直播,累得腰都快断了。
有时候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角的细纹,心里那个酸啊…但能怎么办呢?
我是妈妈啊,我得扛着!再累也得把笑脸留给宝宝们…”
弹幕果然一片怜惜之声滚滚而过:
【抱抱带娃姐,单亲妈妈太不容易了!
【姐姐好美!这么坚强,一定会遇到珍惜你的好男人的!】
【带娃辛苦了!给你刷个小火箭补补!
【就是!那些男人不懂得珍惜,是他们眼瞎!姐姐独自美丽!】
黎带娃低垂的眼帘下,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很好,情绪到位,流量到位,打赏…也在稳定增长。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继续深入挖掘“单亲妈妈苦情励志”这个财富密码,声音放得更软糯:
“有时候晚上看着孩子睡着了,摸着他们的小脸,心里就空落落的。
也想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说说话……”
她微微咬了下唇,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渴望,“真不是图人家什么,就是…太累了,想要一点温暖……”
她正准备抛出精心设计的“暗示”——
比如“其实要求真的不高,只要对方踏实顾家,
能真心接受我和孩子就好”,引导那些潜在的“苍蝇”们躁动起来——
突然!
满屏的安慰和礼物特效中,毫无征兆地,几条风格迥异、
透着赤果果戾气的弹幕,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了进来,瞬间刷屏!
黎带娃脸上的悲情面具猛地僵住!
眼底那丝得意的光芒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慌乱取代。怎么肥事?
这些id…平时虽然也偶尔蹦出几个刺头,但今天怎么像约好了似的,规模这么大?恶意这么集中?
一股寒意猛地从尾椎骨窜上来。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努力挤出更深的委屈和不解,声音带着被伤害后的颤抖:
“家人们…这…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做了什么?我只是一个努力生活的单亲妈妈啊!我…”
辩解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秦无忌意识深处,那熟悉的、带着点欠揍的电子音陡然响起,音量不大,却清晰得如同直接在耳膜上敲打:
【滴滴!检测到高浓度‘恶意引流’‘情感渣片’‘母职绑架’复合型畜生味儿!
坐标锁定!目标:id‘黎带娃’(本名黎翠芬)!罪名成立!新鲜热乎,审判套餐立刻安排上!】
几乎是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一刹那!
黎带娃直播间里——
那层笼罩一切的、精心调试过的柔光温暖滤镜,“啪嚓”一声,像是劣质玻璃般碎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刺眼、冰冷无比的顶灯光芒!
将她脸上每一丝卡粉的痕迹、眼底每一缕熬夜的疲惫纹路、
甚至是滤镜掩盖下的细微斑点,都照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她精心布置的“温馨小窝”背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搅动,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形!
粉嫩的墙纸瞬间褪色、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底色;
毛绒玩具像是被抽干了灵魂,软塌塌地歪倒;生机勃勃的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黄、枯萎!
“啊——!”
黎带娃发出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下意识想往后退,逃离这恐怖的镜头。
晚了!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沉重无比的力道,猛地压在了她的背上!
那感觉,就像突然有一座沉甸甸、软乎乎、还带着奶味儿的小山,凭空出现,死死黏在了她后背!
她猝不及防,被这巨大的重量压得“哎哟”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栽,差点一头磕在直播桌子上。
她惊慌失措地反手去摸,入手是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香。
一个约莫两岁多、粉雕玉琢、穿着小恐龙连体衣的仿生‘娃娃’,正牢牢趴在她背上!
娃娃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短暂的安静后,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啕瞬间爆发!眼泪鼻涕糊了黎带娃肩膀一大片!
“这…这是什么东西?!救命啊!放开!”
黎带娃彻底慌了,声音尖利变形,拼命扭动着身体,想把背上这突然出现的“负重”甩下去。
那小娃娃却像长在了她身上,两条小短腿死死夹着她的腰,
小手紧紧揪住她后背的家居服,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着她此刻的狼狈:
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抓得凌乱不堪,脸上精致的妆容被冷汗和惊惶糊开,眼神里是赤果果的恐惧和不知所措。
背上那个嚎啕大哭的“超长待机二娃”,构成了最荒诞又最讽刺的画面。
【卧槽!???大变活娃???】
【特效???这特效也太真了吧?!】
【什么情况?黎姐背上……真粘了个娃?】
【快看直播间标题!变了!变了!】
黎带娃惊恐地抬眼看向自己的直播画面。
只见原本写着“单亲妈妈带娃不易,暖心陪伴”的直播间标题,此刻赫然闪烁着猩红刺眼的系统字幕:
【审判畜生直播间认证——黎带娃(黎翠芬),恶意炒作引流、情感七渣、母职绑架复合型渣女,罪名成立!】
那个“真”字,猩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种00侯特有的电子嘲讽腔,同步在她意识里炸开:
【任务:用这双腿,真正跑起来!用这双手,真正去挣!目标:365天内达成某团年度外卖‘销冠’!】
【温馨提示:亲亲,摆拍哭穷无效了哦~ 请用汗水洗刷你的罪孽吧!冲鸭!看好你哦,渣渣辉!
“销…销冠?!”
黎带娃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背上嚎啕不止、眼泪汪汪瞅着自己的‘仿生’二娃,
再想想“年度销冠”这个天文数字,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365天?带着他?跑外卖?年度销冠?!”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背上陡然增加的重量让她一个趔趄,差点带着娃一起栽倒。
二娃被她这一晃,哭得更大声了,小爪子死死揪着她的头发。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神t母爱体验卡!系统爸爸牛逼!
【‘超长待机二宝’???系统命名鬼才!
【渣渣辉哈哈哈哈!系统你夺笋呐!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年度销冠???带着娃???这惩罚…硬核!太硬核了!给系统爸爸跪了!】
【黎翠芬?原来真名这么土…啧啧,滤镜碎一地!】
【活该!让她整天消费单亲妈妈群体!报应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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